男人是死無全屍,最後被焚燒殆盡呀!
腦子裡亂糟糟的,閉上眼,還滿是似雪執著等候的模樣。
她隱忍而又柔軟,似逆來順受,又有著倔強的骨頭。
最最後,她才願意給他生個孩子。
卻……
永遠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一切,和我現在有什麼差別?!
我究竟是看客,還是主角?
心如蒿草,實在是捋不清。
「三姑,我想不明白,真的好難受……」
「想不通就不要再去想。」
三姑咬著字,語速很慢,「栩栩,總會過去的,會的……」
我神經兮兮的恍惚了很久。
窗簾被晨曦穿透,光耀照進了室內。
天光大亮了。
三姑見我醒來,便簡單說了說,「你昏倒的時候,成琛又回來了,他陪了你一晚,在許妹子的勸說下離開了。」
「許姨和成琛說了什麼嗎?」
「沒。」
三姑嘆了口氣,「她只是要成琛,尊重你的決定。」
我闔下眼點頭,沒再多問。
昏迷的這十多天,純良和許姨也大病了一場。
好在有雪喬哥在,他幫著三姑和王姨照顧我們,才能挺過來。
如今我醒了,就像是此刻窗簾裡透出的晨光,總歸是看到了希望。
「栩栩,天還早,大家都沒起,你再休息休息……」
我搖搖頭,哪裡還能睡著。
披著外套走到屋門外,院內已經被打掃乾淨,帳子沒了,大樹沒了。
寒風一過,料峭作響。
抱了抱胳膊,好似還沒從夢中模糊的景象中抽離,看遠處的山林還不清晰。
隱約的,看到大院門口進來了一個人。
看身形……
「許姨,你一早出門去哪了呀。」
來人原地站了兩秒,隨後便大步朝我跑近,「栩栩,我是你王姨呀,你眼睛沒事吧!」
我愣了愣,王姨跑近我才看清臉,認錯人了。
心下頓時瞭然。
視力開始倒退了。
笑了笑看她,「王姨,我剛醒來,看花眼了,您怎麼一早就過來了。」
「最近總睡不著嘛,萬通大哥一走,心裡亂的很,過來和你三姑聊聊。」
王姨攬著我的肩膀進門,「你這孩子也是,怎麼剛好點就出來了?走走走,快進屋,多冷呀,再感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