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不停地敲打我的神經。
腦中響起不同的聲音。
一個在說,「你還愣著做什麼?快動手呀!你忘了你為什麼會姓沈了?」
另一個則猶疑道,「一但徐絮兒是無辜的呢?栩栩,術法不能用來傷害人呀。」
幾分鐘而已。
我額頭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六年了,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形容不出的渴望,好似一個資深菸民在戒菸後被人又遞上了煙,你表面平靜,內心卻難掩抗拒,再抽一支?試一下,不過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命格如是。
我不嘗試拿一下,怎麼知道是不是我的?
「沈小姐?你怎麼了?」
徐絮兒不解的看我,濃翹的睫毛眨了眨,「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血糖低了嗎,臉色好白呀,要不要坐一會兒,我包裡有紙巾,幫你墊一下,成伯伯那邊不急的,我跟他說要和你認識一下,多聊會兒的,你先休息一下吧,都出冷汗了……」
「不用。」
我猛地回神,脊背都有些發涼,攥住她的手腕,許是力氣一下大了,徐絮兒嘶了一聲,我忙鬆開手,腳下踩著臺階微微後退,「不好意思,我沒事兒,就是昨晚沒休息好……」
「沒休息好?沈小姐,你年紀還小,不要熬夜,一定要照顧好身體。」
徐絮兒拿出紙巾幫我擦了擦額頭,身上的一股香味無時無刻沒在吸引我,「我聽說陰陽先生都是很辛苦的,我也很佩服你,敢跟髒東西什麼的打交道,我想都不敢想呢。」
「哦,我自己來吧,謝謝。」
接過她的紙巾,我牽著唇角笑笑,「徐小姐,是我要羨慕你,你這麼溫柔體貼,家庭氛圍一定特別好吧,父母對你……應該很寵愛吧。」
「嗯,我爸媽對我特別好。」
徐絮兒應著,說起來又有點嘆氣,「我是獨生女麼,他們對我的期望很高,從小就嚴格要求我,總希望我變成特別優秀的人,將來能接手家裡的企業,做個合格的繼承人,所以我壓力也很大,沈小姐,我真的很羨慕你,可以不受束縛,自由自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