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我脖子上的力道一鬆。
雙腳站穩,視線落到了鞋尖。
該說不說,袁窮還挺輕掐輕放的哈。
「梁栩栩,你應該自殺,這樣,你父母家人就不會一直受到傷害了。」
袁窮聲音還在繼續,「還有成琛那邊,你是盼他絕後還是想他早點家敗呀,既然善心入骨,又怎能為了個人的一絲絲情愛,做出這種自私自利的事情呢,從你命格被拿走的那天起,你的生命裡就不能有光了。」
光?
我半垂著眼,血液一點點的涼。
驀的,想到十二歲送二哥離開的那早,窗簾縫隙落到地磚上的光……
窄窄的。
充滿希望的光。
如今,連這絲光都要沒了嗎?
「梁栩栩,沈萬通那個大騙子都不敢出來了,你還要被矇在鼓裡嗎?非得……」
「既然我活不過二十四歲,你何必現在出來急著要我死呢?」
我抬起眼,「你省著力氣,容著我自生自滅豈不是更好?」
「……」
袁窮表情一滯,臉上的大醬厚厚一層,白眼珠子就極其明顯,情緒上也暴露無遺。
我感覺到他瞬間被我戳到了什麼,所以他裸露在外的白牙一咬,「梁栩栩,師兄我是在給你機會,你要珍惜。」
「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