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利娘沒轍,窮極生智吧,她想起在醫院給小孫子治病的時候,同病房的病友家屬被車子給撞了,賠償了一筆錢,除了治療費,還有營養費啥的,看到我車子進村,她就藏到了村口大地這片兒,想讓我撞她一下,這樣,她兒媳婦兒的治療費用就能出來了。
兩千塊。
愁不愁人。
我微蹙著眉眼聽完,「大娘,那您有沒有想過,要是我剎車不及時,您直接被我撞死了怎麼辦?」
「那我就解脫了。」
三利娘哭得眼睛紅腫,皺紋密佈的臉躍起一絲悽然的笑意,:「不瞞你說,這樣的日子,過得也沒啥意思,我早就過夠了。」
「您的小孫子呢?」
我直說道,:「您是解脫了,您的小孫子要誰去管?」
「他……」
三利娘發出絕望的哭腔,「託生在我們這樣的人家,苦了孩子啦!」
純良看不下去,扭頭站到了車子另一邊。
「大娘,我知道您家有難處,您就是想給兒媳婦兒弄點錢治病,可您要知道,您這行為是大錯特錯的。」
我微紅著眼,「如果您真的被撞死了,或許可以一了百了,但今天這事兒要是換了個人,給您送到了警察局,不說多了,就關您一兩天,今晚您的小孫子要誰去照看呢?」
三利娘身體一抖,戰戰兢兢的看我,「栩栩,大娘是頭一次,真的頭一次,我也害怕……我很害怕……」
是啊,我也是看出了她的害怕,她‘碰瓷業務’的不熟練,才沒有咄咄逼人,都是泡在苦水裡的,誰願意去難為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