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當代劇情推理大師沈純良

栩栩若生 小敘 第2頁,共2頁

噗!!

我忍不住噴了,「純良,謝謝你。」

「啥意思?」

純良匪夷的看我,「沈栩栩,你是不是命格丟太久麻木了,你忘了你這些年多倒霉了?忘了你考試得零分了?忘了你家進去的進去,病的病,殘的殘了?忘了嵐嵐姐受到怎樣的驚嚇,忘了自個手臂脫臼怎麼接的了?忘了林可被你一腳踹出的腰間盤突出,啊,這個可以忘……」

「不是彤彤。」

沒完了。

「什麼?」

「不是彤彤用得我命格。」

我正了正神色,「這一點,我很確定。」

「你拿啥確定的,我爺算的?」

純良顛顛的坐到我旁邊,「沈栩栩,我爺可說過,命格被換完的前三天是不穩的,也就是前三天才能被高手看出來,可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年,哪怕是我爺,也看不出誰身上的命格是假的,你不能拿我爺六年前得出的什麼結論當成聖旨去奉行,我的直覺告訴我,就是鍾思彤!!」

「彤彤會承受不住。」

「啊?」

純良莫名,「什麼玩意兒承受不住?」

「我是花神貴命,比皇后女命的福格還高,想要承接我的命格,就必須是一座適中的房子,就是說,這房子首先也得是貴氣縈繞,否則,虛不受補,根本就承受不住。」

我平著音,「純良,你剛剛的意思是,彤彤換完了我的命格才得以手術順利,鍾嵐也是因為做主偷了我命格才遭受了今天的反噬,你的推理非常符合邏輯,但有一點,陰陽講究的是平衡,彤彤在未做手術前,她是處在一個病耗的情境中,若是在此時把一個大旺的命格換給她,那就是強火燒弱水,衰旺對沖,對鍾思彤而言別說手術痊癒,她根本就下不來手術檯,會一命嗚呼。」

所謂好鍋配好蓋,燈盞在合適的房屋內才會大亮,陰陽講究兩兩相旺,如此才成就了一個貴格。

而我雖然沒了命格,但我屋子還在,沒亮也還有絲絲貴氣,一路上才會常遇貴人,守望相助。

眼見純良仍有疑慮,我進一步道,「再者,彤彤的味道不對。」

「啊?」

純良挑眉,「啥味兒啊,難不成她有啥狐臭?」

「你去一邊子。」

我看著他,「我指的是命格香氣,你其實說的很對,我不能拿六年前師父的結論去分析,六年前,師父曾說彤彤不是偷用我命格的人,因為他算過彤彤的八字,說彤彤是明珠之命,亦是好命,可我後來也琢磨了,師父從未見過彤彤,如果彤彤的八字本來就是假的,那師父怎麼算都是無用的……」

任誰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都不可能去聽之任之。

我無數個夜晚,都在睡不著時魔魔怔怔的去推斷。

逐漸成長後,我無師自通了很多東西,對命格的認知也更加清晰,說白了,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在你身上待了十二年,好比你養了十二年的孩子,有一天他突然朝別人叫媽了,就算這孩子整容了,那你看到他,會一點沒感覺?

血濃於水嘛!

「純良,我如果看到那個用我命格的人,我會生出一種天然的歡喜感,因為不論誰用了我的燈盞,都不會是百分之百合適的,只有我的屋子才最適合自己的燈盞,所以看到了那盞燈,我的身體會生出本能,如同口渴喝水,餓了吃飯,是會拼命的想要靠近,想要接觸,想要擁有……」

我一點點的解釋,「因為我本身就與花有緣,我的燈盞是具備花香的,當我看到那盞燈,我就會聞到無與倫比的香氣,而彤彤身上沒有,她也沒有讓我生出那種迫切感,就是個童年老友,見到後很開心,很感恩,所以我很確定,彤彤不是偷用我命格的女孩子。」

純良沒聲了。

好一會兒才難以置通道,「真的假的?」

「那是我自己的命格,我比誰都迫切的想要把它奪回來。」

張君赫就很懂我這種心理,所以我在詢問鍾嵐阿姨反噬時,他第一時間會說和我的事情無關。

感覺上,我這事兒和無頭兇殺案很像,就是不知道誰把自己家人全殺了,然後憑藉著一點點的線索,開始了千里追兇路。

我眼底暗了暗,「純良,你剛剛分析這些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彤彤就好了,這樣,我分分鐘就能拿回命格,那是我的東西,只要我在暗地裡起壇,拍拍她的肩膀,她的命格就會迅速回到我的身體,因為燈盞也喜歡最合適的屋子,但我又想,幸好不是她……」

「怎麼了?」

「是她得多可怕呀。」

我低頭看著手指,唇角扯了扯,「帝曰:何謂三部?岐伯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為三候,三候者,有天有地有人也,三才之道為天地人,天在上,人在中,地在下,可為什麼不叫天人地呢,人在中間不是嗎?那人字排在最後,是不是告訴我們,這人間,也是煉獄?」

「栩栩?」

純良眉頭一跳,「你沒事吧。」

我笑了笑,「我也很不好的,走在街上,我每時每刻都在想,這個人是不是偷了我命格,那個人是不是偷了我命格,都要神經了,所以,鍾思彤不是就不是,但凡我從她身上接收了一點點命格的氣息,我都會拼死去求證的,純良,我不想一直做個瘟神,我想和朋友去吃吃飯,逛逛街,和大家一樣,能在家人和朋友的鼓勵下,去追求夢想,而不是像現在,為了接近我的人不受到黴運牽連,只能先一步去推開……」

沒在繼續說下去,我討厭這樣的情緒,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正如嵐嵐姐邀請我去她家住一段時間,她想和我學熬湯,沒事時還可以聊聊女孩子的私房話,我也只能以工作不便去拒絕。

事實上,我多想有個能親近在一起的女朋友?

情緒像是一塊海綿,每一天接收一點負面的東西,累積著累積著,在一個不經意的瞬間,就要溢位水來,在常人眼裡,就是莫名其妙的矯情。

世人匆忙,都是看你能不能撐住,能不能高光,誰管你疼不疼累不累?

打落牙齒你得往肚子裡咽,咽的還要快,不能從唇角流出血,旁人看到會嫌髒。

說疼大家都疼,說累大家都累,誰活著都不容易,咱別傳播負能量成嗎?!

「栩栩,誰說你是瘟神,我跟你混不就沒事?」

純良靠著我坐下,「也是,我也不是正常人,一隻眼看前面,一隻眼看旁邊,哪怕我不瞅你,都看到了你把大鼻涕吸溜回去,自己還嚥了……」

「沈純良!!」

我一肘子比劃過去,「那我不吸溜回去我還用袖頭子擦啊!」

純良咯咯的笑,手伸過來要捂我鼻子,「哎,給你聞聞,那味兒絕對悠長,洗了這麼多遍還有,特別提神醒腦……」

「滾,你是不是欠兒!」

我推開他,打打鬧鬧的,氣氛也舒緩了。

純良靠著沙發又開始無奈,「那要不是鍾思彤,我這劇情就推翻了,鍾思彤和她媽媽,以及那張叔就算丟擲去了,而張君赫和他師父以及袁窮還是繫結在一起,張君赫和他師父奉命與袁窮,袁窮背後還有單獨的主家,那這主家究竟是誰啊,用你命格的女孩兒今年也得十八了吧,要是上好的命格,肯定得金光燦爛啊,還能一直貓著?」

「她不會一直躲著,只要我活著,她就得出現。」

我應道,「正如我剛剛說遇到用我命格的那個人會想要接近她,燈盞會吸引我,她也一樣,她看到我也會本能的想要靠近,這是命格帶給她的,所以,就算這個人一開始不知道自己的命格是偷來的,長大後她也得知道,她的家人勢必會提醒她多加註意,謹防命格被我奪回去。」

誰想成為下一個陰人呢?

「這麼說,袁窮死了事兒也不會消停呀。」

純良看著我道,「那背後的主家還得找別的術士來收拾你啊。」

「是啊。」

我笑笑,「這就是一盤鬥到底的局,勝者為王,敗者為屍。」

「你這就是一個命格引發的慘案啊!」

純良誇張的搖頭,「可是栩栩,如果袁窮到死也沒說出主家是誰,我爺一但將來先……當然,我說的是最差結果,你要怎麼辦?那主家再僱傭到比袁窮術法更高的術士出來你豈不是廢了?!」

「我有罩門。」

我看向他,「再者,袁窮在道行上來講,已經是集大成者了,高手的五雷掌也就打三次,張君赫打完一掌都要吐血,昨晚我和他還交了幾下手,雖不是道行上的切磋,純武行,我發現他身體力道還是偏虛,這說明五雷掌使出來是極其耗費精力的,但是袁窮已經能幾招連發了,他要是再升級,真就成不死之身了,主家基本不可能再找到比袁窮更厲害的邪師了。」

袁窮一個已經夠我和師父受的了,再來一個比袁窮更強的,我直接躺平,媽的沒活路了!

想著,還是不能太喪,對著純良笑笑,:「不過你放心,姑不會一直這樣,我在和陳波動手的時候,發現我手臂這花紋開點了,我真的進步了。」

「真的呀。」

純良驚喜的看我,「還有別的進步沒?」

「當然!」

我眉頭一挑,「六年前,我進入結界,整個人都是懵的,還納悶兒為啥怎麼喊周圍人都聽不著,但是陳波這件事讓我知道了,破結界,只需要幹倒結界裡最強的大靈即可,看,我是不是進步超群。」

純良臉一木,「就這?」

「這還不行?!」

我拍了拍自己心口,「我也是小天才了好吧。」

「姑,連我這個男四號都知道,你進入敵人地界了,你得擒賊先擒王……」

我嘴動了動,純良懶得搭理我的樣兒起身,「正常人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事兒,你用六年才想通,還我是小天才!你可真是哪裡不會點哪裡,弱智起來沒道理,搜義賊!」

「沈純良!」

媽呀,他怎麼好意思笑話我呢?

「哎,張君赫那五雷掌打出來的時候,我可沒流鼻血,不像某個人,流著鼻血,擦得臉和猴屁股似的,還傻乎乎的問,姑,這掌是你打的呀,氣好衝啊。」

「嘿,沈栩栩你還搖頭晃腦的撇嘴學我,侮辱我了嗷,那,那我是不是沒被掐死!」

純良氣的不輕,誓死捍衛男兒尊嚴,「要知道!我被掐了多久!最後我有事兒嗎?脖子是不是都沒怎麼青?!哎,咱被掐完還能翻跟頭,哎,我還能來個大跳!大跳!!」

他跟小腦萎縮似的故意蹦兩下,「某姑呢,一臉憂鬱的對我說,純良,你跟我這種資質差的先生混不憋屈嗎?啊,我還沒那麼廢物,對不對?我今天也要活著,明天也要活著……哎!」

我一個拖鞋扔出去,受不了啦!

「沈純良,我先給你打殘廢!!」

正殺著‘豬’,手機鈴聲響起,我看了看來電人接起,「喂,欣欣姐。」

曲欣欣,就是洪梅姐的朋友。

「哎,小沈,是這樣,我想和你定一下時間。」

曲欣欣那邊還很吵,好像是在火車站一類的地方,「我前兩天從外地回京中了,住了兩晚沒給我嚇出心臟病,我那房子真的鬧鬼,還是很兇的鬼,而且絕對不止一個,而是一群呀!」

「一群?」

我惡狠狠的瞪了眼趴在地上做出求饒手勢的純良,膝蓋鬆開他站起身,「姐,你買的不是新房嗎,怎麼會有一群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