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反噬

栩栩若生 小敘 第1頁,共2頁

對於張君赫這種人我發現真的很難看透,你覺得他不是好人的時候,他把誠意雙手託著送了出來,你稍微放下了一點點顧慮,他又開始不正經,處事態度和他日常作風一樣吊兒郎當。

我嘁笑出聲,「張君赫,你再這樣就沒意思了,說實話,你喜歡我嗎?」

「喜歡呀,美女誰不喜歡!」

張君赫勁勁兒的,「在電梯裡,我知道那個戴口罩的小子是你們殯儀館的司儀,我私下去過那麼多次,誰對你有意思我一清二楚,但是我希望他能傳話給你,這樣,你好陪我演演戲,咱倆開心一天算一天。」

「怎麼個開心一天算一天?」

「就是你做我一天女朋友呀。」

張君赫笑的興味兒,「一天就行。」

「……」

我呵呵了。

無語的看他,「你直接說做你一次女朋友得了唄。」

還一天?

「哈哈哈!」

張君赫繃不住笑,「梁栩栩,你說對了一部分,但哥的一天,絕不會一次!」

不愧是要做牙醫的人,露出來的牙齒整齊又潔白,笑起來真挺治癒。

如此,我倒是明白了一點點他的心理,對我麼,無外乎就是想做點自己虧不著的事兒,上升不到感情那塊去,但既然聊到這了,我試探的多問一句,「你就不怕,我真的喜歡上你,賴上你一輩子?」

「你能嗎?」

張君赫嗤笑,「梁栩栩,你不能,至少眼下你不能,另外,就算有天你愛上我了,咱們倆誰也別和誰說一輩子,俗,就論天處,什麼時候做煩了,什麼時候拉倒,我這人很專一的,就是喜歡美女,大美女,依照你的程度,我能忍到四十歲,再老點哥就吃不消了,還要再加一條,前提是你得有命格,否則哥也就願意擁有你一天,長期的話,哥對你這妨害吃不消,連牌都不能打了,太虧。」

得!

這我就懂了!

騰出一天跑步打蚊子可以。

交往他害怕。

陰人麼!

凡是知曉裡面輕重的,有幾個能挺住和我繼續處,張君赫這心態倒是個正常人了。

我安心幾分,:「可是張君赫,你故意透話給我殯儀館的同事,回頭又希望我能暗自配合你做戲,真演上了,咱倆只會各自揣摩對方,誰的目的也達成不了,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

張君赫不在意的點頭,「起碼我們會消停一段時間,師父問我進度,我就說正在熟悉中,等你徹底淪陷,我不就問出罩門了?那實體大靈我不能白滅不是?要是咱倆一直沒進展,我師父在袁窮那就不好交差,畢竟我接連插手毀了袁窮好事,屬於吃裡扒外,袁窮容易找我麻煩。」

說起這個,我想到路燈上紙人被張君赫滅了時五官流血的模樣,以及胖子被五雷掌擊中時驚詫的神情……

正因為都是他們自己人,靈體被張君赫滅掉才會難以置信。

可是……

「你滅了實體大靈為了在我這博取信任我理解,但沒必要滅了那紙人啊。」

我問道,「僅僅是為了讓我見識你的道法嗎?」

一個耳聽報而已。

張君赫略施小計給放了我也找不出毛病呀。

「紙人我不清楚。」

張君赫直言不諱,「袁窮只有一部分計劃是和我師父溝通的,比如讓我在你這施展個美男計……我聽師父那意思,袁窮這些年身體也不好,據說他當年連續出了幾掌五雷,不但沒要成沈萬通的命,還害得自己遭受反噬,可謂苦不堪言,此次再出手,袁窮一定是要保證萬無一失的,所以除了我以外,耳聽報什麼的,我不瞭解。」

「實體大靈呢?」

我握緊手裡的紙團,「袁窮有多少個實體大靈你知道嗎?」

「大概是四個。」

張君赫思忖了幾秒,「有一次師父很得意的對我講過,說袁窮養靈很厲害,光實體就有四個,現在被滅了倆,應該還有倆,不過剩下的這倆,應該是極其厲害的,據我師父講是袁窮的左膀右臂,甚至可以像人一樣在陽光下出入,影子分辨不出異常,可以說,你面對面看到了,都感覺不到那是髒東西,我不敢確定,以我的五雷掌能否滅了這倆東西,這點是最恐怖的。」

四個?

王炸呀。

真是組合哈!

如果他所言非虛,假吳姐就藏在這剩下的兩個裡面!

「周天麗和那個胖子都和我師父有點過節。」

我壓著火氣聽,「袁窮手裡其它的大靈是不是也和我師父有仇?」

「有仇談不上吧,一點點糾葛。」

張君赫坦然的看向我,「你知道,髒東西都很極端,他們思維和人不一樣,死了後都比較扭曲,死板,很執拗,袁窮就是抓住了他們的這些特性,瘋狂的洗腦,令他們去仇恨沈萬通,在這一點上,是袁窮故意放大了他們與沈萬通之間的矛盾,長期刺激他們,以便達成自己的目的,就是這樣。」

他還挺客觀!

「張君赫,你現在什麼想法呢?」

許是手裡握著的這團東西,真令我卸下了許多防備,「是要完全的幫我,還是……」

「我幫不了你什麼,因為我不能背叛師父,但我也不想去做壞事。」

張君赫無奈的笑笑,「梁栩栩,我們都是可憐蟲,但你比我更可憐,我只能說,在這件事上,你要配合我演戲,也不用怎麼演,正常和我做個朋友就行,這樣,我在師父那邊能交差,你呢,也能空出時間去成長。」

「告訴我這些你就不怕惹麻煩嗎?」

我掃了一圈周圍,雖然確定沒有髒東西,但這是室外,他就這麼明晃晃的和我聊,難保不會有第三隻眼,或是第三隻耳。

「正因為我攪合了袁窮的幾次計劃我才不怕。」

張君赫苦笑,「我和師父說了,我只有這樣才能取得你的信任,當然,你也可以認為我現在是演戲,因為你的確有點信任我了,可是梁栩栩,你記住,只要你不告訴我罩門在哪就好了,這樣,你安全,我也不用那麼討人厭的追你,是吧。」

他還真前後說的明白,假裝和他走近了,對我不是賠本的買賣。

誠如張君赫所言,我本身就處在劣勢,一直被動,要不是罩門,早死袁窮手裡了。

「老實講,我對你這個罩門持懷疑的態度。」

張君赫忽的看向我,「我不信你身上有什麼罩門。」

「?」

我挑眉,笑了聲,「你信不信我都有,我師父的秘法。」

「是啊,正因為你師父是沈萬通,他搞出的東西,袁窮才吃不準,不敢去冒險。」

張君赫圈起手臂,眼神直白,「但是我不信,我踏道後得益於家裡的生意,走南闖北,對巫蠱之類的術法略有研究,我發現,你身上的確是有蠱,花蠱,此蠱還是旺你姻緣的……」

「姻緣?」

這倒是頭一次聽,「不是人緣?」

「你人緣好嗎?」

張君赫一句話給我問沒電了,見我抿唇,他笑了聲,「男人緣比較好吧,梁栩栩,我之所以能被你剎那迷住眼,就是因為你這花蠱作祟,凡是男人見了你,第一眼都移不開,仿若仙子從花中施施然走來,驚豔至極,當然,怎麼做的蠱,加了什麼咒門我還不清楚,但沈萬通的用意很明顯,他要你能嫁個好人家,只要你婚配,花蠱便會生出最大威力,在另一半眼裡你永遠風情萬種,一生一世,他眼裡都只有你一個人。」

我沒言語,這不是很好?

有些話不用他去說,我身處其中也感受的七七八八。

歸根結底,管它究竟旺什麼緣,師父肯定是為我好就對了!

「花蠱在我看來也就如此,至於罩門,追蹤,制敵,還有待推敲……」

「有啥可推敲的?」

我說道,「你直接給我來個痛快的,我坐著不動讓你殺,等我嚥氣,你們不就知道罩門是真是假了?」

「我可不敢。」

張君赫肩頭一聳,「就憑你這自信十足的樣兒我也不敢啊,一但是真的呢,梁栩栩,我的意思是,我有提出疑問的權利,但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去驗證什麼,如果給你下花蠱的人不是沈萬通,那我師父或是袁窮早早就會去驗證了。」

「正因為這人是沈萬通,聽說他七十多歲還能保持不老面容,光這一樣秘法,我師父和袁窮都沒參透,袁窮長什麼樣咱不知道,我約莫他裹那麼嚴實肯定不會好看,我師父可是老的邪乎,更不要提沈萬通受了那麼多記五雷掌還能不死,所以呀,沈萬通不管搞出什麼,他們都不敢用自身的經驗去斷定真偽,說不好聽的,在他們眼裡,沈萬通就是神,邪師界的神。」

張君赫輕笑,「可笑的是他們還妄想搬倒這個神,更更可笑的,這個神還從良了!由他們邪師的內部鬥爭變成了正邪對立!沈萬通還收了一個你,花神轉世,赫赫正氣,一心要為自己正名,更更更可笑的呢,我他孃的還要和你做戲,勾搭你說出那個可能本來就子虛烏有的罩門!梁栩栩,你說這幫老傢伙們活的累不累呀!」

掰扯起這些就沒頭了。

誰都以為自己在做局,可事實上,我們都活在局裡。

沉默了一會兒,我看向他,「一定要配合你做戲麼,我有的選嗎?」

張君赫眸底居然升騰起了憐憫,「老實講你沒有,如果我這顆棋子無用了,就會有其他人出現在你身邊,陳波張波李波劉波,這次是那夏嵐嵐,下一次就有可能是孟雪喬,你的父母家人,如果我從中斡旋,你還能求得一絲喘息,我曾問過師父,為什麼要這麼麻煩,不如直接用你父母威脅,你定然得說出罩門。」

「我師父說沈萬通曾給你父母家人留了符咒,上面留有沈萬通的氣,只要袁窮敢摸到你父母身邊,沈萬通的元神便會頃刻而至,由此可見,眼下袁窮還是畏懼沈萬通的實力,他不敢輕易出手,可你若是給袁窮逼急了,他搞個魚死網破,你敢確定你父母是安全的嗎?」

張君赫嘆出口氣,「我之所以不做先生,就是受不了這些,我學醫是為了救人,而不是傷人,梁栩栩,你要是個聰明人,就知道要配合我,如此,大家才能求得一段時間的太平。」

想到父母,我心口又是一窒,「你希望袁窮被殺死嗎?」

「希望。」

張君赫輕輕聲,臉上絲毫沒有情緒,「但我不會幫你,你怎麼殺他,那是你的事。」

「如果袁窮要暗算我,你會提醒我嗎?」

「儘量吧。」

張君赫扯了扯唇角,「可我覺得沒什麼用,你本來就是踏道的先生,日常免不了和邪祟打交道,袁窮要是想搞出什麼太輕而易舉了,除非你躲在家裡,門窗封死,哪都不去。」

我點點頭,明白了,今晚還真是收穫頗豐。

想著,我看向他,「陳波的事,也是你背後指使的了?」

「不是我。」

張君赫淡著聲,「是我師父,不過你跟警察說也沒用,陳波是個實打實的精神病,罩門是袁窮下的,大靈也是袁窮的,陳波卻是由我師父操控的,所以我破罩門時也花費了很多時間。」

我是不是得給他鼓個掌,知無不言吶。

「張君赫,既然你一開始就不願意做這種事,為何不早點和我說?」

我還是沒捋明白,「有彤彤的關係在,你早早和我說清楚,我不會這麼討厭你。」

至少今晚的耳光他就免受了呀。

不知道是我手太重還是他太白皙,印子還沒消呢!

「這個……」

張君赫碼了下自己的頭髮,嘶了口清冷的空氣,看了會兒天,頓了幾秒才一臉晦澀的看向我,「你被匕首刮劃的那晚實在是太醜了,好好一個小姑娘,太過狼狽,所以,我徹底放棄在你這裝個好人了,我想做個正常人。」

我挑眉,「又沒劃到臉。」

他笑了,「對呀!我還挺氣,你說陳波也是,既然借了神力,能和你比劃幾回合,為什麼不從前面開始劃,先把衣服劃開啊!我就期待那收費畫面啊!」

「你滾!!」

我握起拳頭,「甭找打呀!」

張君赫忍俊不禁,伸出手,「重新你認識一下吧,在下張君赫。」

我擋開他的手,「我還沒問完呢,你到底什麼情況啊,有沒有女朋友。」

「呦,瞧不起誰呀!」

張君赫嘁了一聲,拿出手機,當著我面就撥出一通電話,接通後那邊就傳出甜膩膩的女聲,「哥哥,你怎麼才找我,我都想你了。」

我立馬好信的湊過頭,無聲的道,‘你女朋友?’

張君赫和她聊了幾句,結束通話後看向我,「哥哥我有沒有女朋友?」

我笑著點頭,「小聲挺甜,含糖量挺高,最起碼四個加號。」

「沒你甜。」

我眼睛一瞪,張君赫又撥出個號碼,這回接聽的女聲很爽朗,「君赫啊!今晚十點,夜色!姑娘都正的很!別鴿我們!」

啥意思?

我眉頭微挑,無聲的和他拉開距離——

張君赫放下手機就笑了,「怎麼?我不是說了嗎,我很專一,只喜歡大美女,在我這,女性朋友都是女朋友,大家各取所需,自在逍遙。」

「合著你……」

我咧了咧嘴,「玩挺花花呀。」

難怪雪喬哥說他在臨海這富二代圈裡有名,玩得開,是真開。

「你情我願。」

張君赫笑了聲,「哥們這大好時光怎麼好一棵樹上吊死呢,再者,我絕對坦誠,誰也甭想套牢我,凡是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子,關係都很純潔,互相開心,硬說起來,誰佔誰便宜還不知道呢,梁栩栩,你真不要做我一天女朋友?一天就行,保證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