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時來鐵也生光

栩栩若生 小敘 第2頁,共2頁

用不用我把外套脫了!

您再看看我後背!

也是五六刀啊!

袁窮太牛了吧。

搞個精神病來對付我!

得虧我這是反殺了!

否則這一肚子委屈就得在黃泉路上硬嚥了!

「池隊長,陳波和我對話時思維很清晰,表達很流暢的,您說有沒有可能是陳波假裝精神病,病例也是他偽造的,主治醫生也被他收買了,就是為了事後逃避責任?」

太不甘心了!

陳波劃我時說的明明白白,就是奔著報仇來的,還惦記收錢呢!

要是他硬裝病,我這事兒還問不出個一二三了?

「池隊長,您們可不能放過一個壞人呀!」

「小沈,我個人對你表示同情和理解。」

池隊長些微無奈,「陳波的病例絕對不會偽造,我們是第一時間調的他全部檔案,他的主治醫生還和我通過電話,據他的醫生講,陳波之所以會患上精神創傷類疾病,主要原因就是你哥當年一刀砍斷了……給他造成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令他在後續治療中承受了非常大的痛苦,不但失去了做父親的權利,其它的……也是障礙,從而導致他心靈逐漸的扭曲……」

扭曲是肯定的了!

但凡陳波稍微正常點就知道腳上的泡都是他自己磨出來的,是他背叛了家庭,是他傷害了我大姐,而不是拿著匕首攆著我劃,跟我倆玩我弱我有理!

池隊長就算說的很隱晦,我上點歲數很多東西也懂了,陳波就是被我哥一刀給騸了唄!

該!

「病歷顯示,在這些年的治療中,陳波在情緒平復的時候,日常交流是無障礙的,他的主治醫生說他智商頗高,住院期間還能解開高中憂鬱症學生的數學試卷,舉止都很冷靜,但是他不能受刺激,幾次發病都是家庭出現了變故,他結過婚又被離婚,雙親也因他不能生育而壓抑離世,從而造成病情反覆……」

池隊長嘆出口氣,「兩個月前他出院,還被照顧去了一家福利機構工作,誰知他又因為易激惹和負責人發生了衝突被離職,你的這件事更是表明,他極有可能正處於發病狀態,得知你回臨海了,便伺機報復……」

說了一通我明白了,池隊長疑惑的點在於陳波的兇器,依照陳波的智商,他很清楚怎麼會讓我死的更快點,直接扎我兩刀好不,他偏不,他劃我!

這就符合精神病的行為了!

陳波不按常理出牌,恰恰說明了他要報復,他要洩憤!

我當然不能再去和池隊長解釋罩門的事兒,那沒頭了,案子就是面上擺出來的,陳波莫名其妙攻擊我,我則希望藉助池隊長的手最好逮住陳波背後的人,雖然希望比較渺茫吧,好歹也能劃拉出個人,沒成想,陳波給我來個絕的,精神病就沒整了啊!

聊到最後,池隊長得知我現在是先生,括弧,在殯儀館掛名哭靈堂的從業者,他詫異了幾秒又迅速捋順案情,這就說明陳波為啥會在夏嵐嵐家門前裝神弄鬼,又確定我會去夏嵐嵐家解決了。

因為我就是幹這行的,夏嵐嵐一定會找我!

看到沒,人家這推理能力,擺弄的是明明白白。

我的收穫就是徹底被摘出去了。

別看陳波傷的重,我是實打實的被害人!

「不過你怎麼會去做先生呢?」

池隊長還難免好奇,「你一個小姑娘,不念書了做這個?」

「人各有志。」

我中規中矩的笑笑,「池隊長,唯心和唯物咱倆要是掰扯起來今晚都不用睡覺了,不過我主業的確是驅邪打卦看風水批命理,業餘哭哭靈堂,增加下額外收入,也正是我做了這個行當,拳腳功夫才沒扔下,能在陳波這正當防衛撿一條命,您說是吧。」

「你這還是有點過當了。」

池隊長絕對能抓重點,不敢鬆口,「小沈,你這案子還要等陳波醒過來再做定性,但是陰陽先生這行當,我並不排斥,說實話,我兒子出生後他媽媽都不喜歡我起的名,愣是出去找了個師父,給測了一個名字,說是要補五行……」

他笑著搖頭,「玄學也是一門學問,哎,前段時間不是還有個陰陽師火爆了全網麼,他幫著處理了一起鄉村詐屍的事件,還上電視了,號稱最帥陰陽師什麼的,不都是你們行業內的人才麼。」

我點了點頭,「對,她是馬嬌龍。」

感謝青龍吧。

本來就是小眾的行當,還一直不被主流認可,得益於她,一身正氣,灼灼其華。

間接給我們後來者開了個好頭,這年月不缺大師名人,缺的是像她那樣真正的好人。

做人難,做好人更難,馬嬌龍私下不定被罵成啥爺爺奶奶樣兒呢。

從筆錄室出來,雪喬哥和純良還在大廳等著我,見我們過來,雪喬哥又上前和池隊長聊了幾句,我父母不在這,雪喬哥就是我臨海唯一的親人,對於陳波的事,他當年就算沒在臨海也聽說了始末,所以他一再和池隊長強調,對於陳波一定要嚴懲。

在雪喬哥看來就是陳波打擊報復,對於背後的更深層的事情他也不知情,連殯儀館發生的漏電,雪喬哥都以為是意外,基於此,陳波這事兒面上看還是比較簡單,並不會惹人深想。

萬幸的是,我傷的位置都在手臂還有後背,唯一露在外面的就是脖子,血擦乾淨,穿上外套,立起衣領雪喬哥就注意不到了,在他面前還是全須全尾的樣兒,不然看我被喇了幾刀,他八成還得去找陳波談攏談攏,犯不上。

簽字後離開,後半夜的街道只有霓虹,路上沒了什麼行人,我們三人步行到嵐嵐姐家門口取車,路上我覺得哪塊不對勁,後知後覺的發現少個人,「張君赫回去了?」

「他先走了。」

純良應了聲,「他也沒啥要交代的,來的時候陳波不是都昏迷了麼,我等你的時候他就和接他的朋友一起離開了。」

礙著雪喬哥在場,純良也不好說太細,「不過張君赫那臉色都夠差的,渾身低氣壓,好像跟誰生氣了,腦門上都寫著別惹他,我也沒問,回頭遇到他再說吧。」

「栩栩,張君赫是不是追你追挺緊?」

雪喬哥看向我,「你需不需要我出面找他談談?」

「不用。」

我累的緊,上車後就坐到副駕駛,扣上安全帶將頭靠到頭枕處,「哥,張君赫和我算是同道,有長輩和我說過,同行之間,要麼互相拉一把,要麼是千年老冤家,我不想和張君赫做朋友,但也不想和他鬧出矛盾,成為冤家,你不用理會他,我這邊晾一晾,時間長了他自己就識趣離開了。」

張君赫這個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乖戾張揚。

怎麼看怎麼不太正常。

保不齊他也有點心理精神類疾病。

冷處理吧。

至於他五雷掌的情分,找機會再還。

想到五雷掌……

奶奶的!

打擊死我得了!

眯了一小覺,回到家我先去浴室洗了澡,花灑裡的水流澆在身上,痛感令我不得不清醒。

擦乾身體我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背後的刀口,前後數了數,一共八處,挺吉利個數,傷口不深,不需要擦藥,大機率不會留疤,吹乾頭髮我就換了身乾淨衣服,拿過車鑰匙準備出門。

雪喬哥知道我要去醫院陪護夏嵐嵐,可他早上還有遺體預約沒辦法跟我去,只能囑咐純良照顧好我,等他忙完就去醫院,一路上我都沒什麼話,許是氣氛太壓抑,純良小心的看我,「怎麼了?死裡逃生不應該開心嗎?」

我難堪的扯了扯唇角,沒言語。

「栩栩,你鬱悶啥?」

純良試探的詢問,「因為你不會五雷掌?」

我笑了聲,「純良,你跟著我這種資質差的先生混不憋屈嗎?」

「哎呦,我就知道你鬧心這個。」

純良搖頭,「你哪裡差了,沈栩栩你告訴我,你狠得都能自己正骨了!打的那陳波毫無反擊之力,你這還叫資質差?」

「可是我……」

「你有挫敗感,那是因為你這部劇的起步關卡設定的太高!」

純良斜著眼看我,「你一個初出道的先生,本來應該打打怪升升級,撿點武器擴充下裝備,可你這開局是什麼,上來就大boss,人家陰陽師一輩子興許就能遇到一個實體大靈,那就夠受的了!你這沒咋滴就遇到倆啦!姐姐誒,不是你不行,只是路不平,就袁窮這團隊,這業務能力,五雷掌能連發的主兒,甭說你了,就算把那起勢的馬嬌龍請來造量造量,她也一樣迷糊!」

我一下沒忍住就笑了,「這麼說,我還沒那麼廢物,對不對?」

「反正我也不能收廢物。」

純良嘆了一聲認真的看我,「栩栩,我覺得你很厲害了,起碼,你還活著。」

「你說的對。」

我深吸了口氣,「我今天還活著,明天,也要活著,運去黃金失色,時來鐵也生光,只要我活著,就有時來運轉那天,純良,謝謝你。」

風擋外,晨曦從天邊露頭,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請每一個在生活中摸爬滾打疲憊不堪的陌生人都努力的生活下去吧。

睜開眼睛,看一看這天地間強大的溫柔,信仰和希望,每一日每一日,都在生生不息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