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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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不客氣的白他一眼,「這功夫馬後炮就別放了,聽小沈的得了!」

熊大哥臉一紅,「你看你還說我,當著大家的面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這房子也不是我一個人拍板的,那不是咱倆一起研究決定的麼。」

熊正義看向我的眼神也有幾分尷尬,無聲的叫我別在意。

我真無所謂,又不是第一天出道,啥樣的事主人家沒見過。

想當初咱都被遺像對著臉杵呢!

「小沈,砍完樹就沒別的問題了吧。」

「剛說的只是原因之一,還有另外一點……」

我示意他們看向東西兩間房,「你們發沒發現,這兩間房頂不是一樣高。」

熊大哥疑惑的看去,來回端詳了一陣子,「好像,西廂房的房頂高點吧,看不太出來,這有啥說法嗎?」

「這便是癥結所在。」

我應道,「坐北朝南的房子,東西廂房的頂部一定要東高西低,東為青龍,西為白虎,若西廂房頂部高了,風水上叫虎壓龍,是為不吉,是招災的,所謂寧可青龍高萬丈,不讓白虎抬寸頭,您家這西廂房高了,不管高多少,幾寸,都是犯了忌諱,輕則磕磕絆絆,重則有血光之災。」

「哎呀!小沈你說的太準了!!」

女人豐富的聯想力再次體現,大嫂瞪圓了眼,「那廖慶一家可不就過得磕磕絆絆!廖慶爸媽先後生病,走的一個比一個快,廖慶也沒落好,傷人進去蹲了好幾年,出來後誰遇到他都躲著走!這不就是血光之災嘛!這房子太邪乎了啊!」

「別這麼說,慶子出來後不還在這房子裡住了段時間,他啥事兒都沒有呀。」

熊大哥嘀咕道,「人家怕他是怕他,慶子可沒像我兒子和老丈母孃似的三天兩頭鬧病。」

「妨害到的是廖慶大哥的時運。」

我平著聲回,「熊大哥,如你所說,這廖慶大哥是好勇鬥狠之人,這樣的人氣場很兇,有戾氣,所以不會生病,但越住這房子,他個性會越衝動,氣場不好,很容易做錯事,房子和人一樣,對待不同的人,反饋到自身的黴運也是不同的。」

不能說他不生病就是好的,那出門失手捅了個人,進去蹲好幾年,出來後六親不認,走哪好像都矮了誰一頭,不得已只能遠走他鄉,咱在這不探討社會現象,人情世故,就說對廖慶個人,他得到好了嗎?

「不是,這房子誰蓋的啊!」

熊正義挑著粗眉,「小沈,這事兒得找蓋房子的人要說法吧!故意害人的吧!」

對嘍。

關鍵點。

給熊正義點個贊。

「我推斷是故意為之的。」

我說道,「蓋房子古往今來都是大事,哪怕主家不太懂,做活的人也是明白的,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所以我剛才要問,廖慶父母的人品怎麼樣,如果她們家和蓋房的工人發生了什麼不愉快,人家很容易做點小手腳,當然,做手腳這事兒也是缺大德,主家過不好,他們日後也得遭報應,我哪說哪了,這房子的根本問題就出在廂房一高一低,犯了風水上的大忌。」

災人者,人必反災之。

「那我該怎麼做?把東西廂房扒了重新蓋?」

熊大哥直撓頭,「這得花多少錢啊,慶子家那爸媽也是,老兩口屬於佔便宜沒夠的人,肯定是蓋房子時候跟人驢踢馬槽的了,人家明著不敢來,害怕慶子打架找茬兒,就玩暗的了,買房子時慶子跟我念叨過一嘴,這房子是他爸媽從外面找人回來翻蓋的,就算現在把他爸媽從土裡刨出來,他父母也夠嗆能找到當年蓋房子的那幫人了!」

那還找啥呢。

說不好聽的,找到蓋房的人也沒用啊。

蓋完這麼多年了,人家隨便給個理由就搪塞了。

「熊大哥,你別急,這事兒好解決。」

我看著他,「西廂房不是高了嗎,您把屋頂瓦片重新扇一下,只要比東廂房矮了就行……」

蓋的時候對方也怕東家看出來,所以外觀上沒啥差別,調整的話也好找補。

這種事真的很損,他不是讓你一下子破的,竟是出一些小鬧心的事兒,如同高牆下面的老鼠洞,一點點往外摳泥,時運一天天的外洩,神不知鬼不覺,按說這房子住進來熊大哥一家不會這麼快起反應,泥巴摳的很慢麼,沒成想院內茁壯而起的大樹幫了忙,雙管齊下,效果才明顯了。

換句話說,你單蓋了一間有問題的房,或是單種了一棵參天大樹,都不會惹來大麻煩,但是倆樣搞到一起,相當與把大量的鈉扔進水裡,會爆炸出巨大的煙霧,按都按不住。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房子也分誰住,如果福德差的人,一衰百衰,可能連貴人都遇不到!

掉河裡都沒人撈你。

熊家兄弟呢。

人倆這名字都是正氣正義!

倒霉歸倒霉,不是遇到我了麼。

咱上門來給化了啊!

「小沈啊,那我媽生病也是這個原因嗎?」

女人心細啊。

大嫂揪出問題就會刨根問底,「是不是我們把樹砍了,再把西廂房弄低一點,回頭我媽再來住就沒事兒了?」

「正常是沒問題。」

我看向她,「不過民間有句俗語,門為房主宅為賓,住西不住東,家中無老翁,古時候,東西廂房不住人,因為主房為君,廂房為臣,東西廂房都是用來放雜貨的,主要原因還是日照,東屋在上午的時候陽光充沛,夏季會特別悶熱,西廂房會好一點,但是西廂房到了冬天也會偏陰冷,所以老人住廂房容易身體不適,歸其根本,就是受氣流環境影響,但現在家電取暖裝置都很齊全了,講究就不那麼多了。」

沈叔那邊我也是住在西廂房,冬天不但燒炕還有暖氣,也沒什麼不妥。

從中也能看出,這也是社會進步的必然趨勢。

「大嫂,我看您家這正房也很寬敞,等長輩再來了,安排住進正房就好,實在不方便呢,可以在東西廂房置辦好電器,比如說夏天就開開風扇,冬天就做好取暖,保證不會再出問題。」

我前後交代,「只要這房子風水上做完調整,其餘的都是小事,安心住下就好。」

「行,我這就聯絡人過來砍樹!」

熊大哥急脾氣,朝我道完謝就進屋打電話找人了。

「哎呦,這我就放心啦。」

大嫂也笑了,握住我的手,:「小沈啊,多虧你跑一趟啊,要不是正義說你是先生,我一點都看不出來……」

我笑的看她,「是不是我看起來很不專業?」

可要我真穿著道袍四處走,感覺更像耍怪。

更何況咱也不是正統道家,學的術法很雜,不好穿人那衣裳。

「不是不是。」

大嫂笑的親切和善,「是你太有耐心了,不像嚴肅冷麵的先生,好像咱自家的妹子過來串門嘮嗑,和風細雨的就把話全說明白了,聽你說話我心都軟和了,小沈啊,你今年多大?還唸書呢吧,是不是特意從學校請假過來給我家看這風水的啊。」

「哦,不是,我不上學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嫂,我今年十八歲了,初中畢業就離開學校了。」

「哎呦,那挺可惜啊,我瞅你這孩子像是學習好的樣兒。」

大嫂握著我手還挺來勁,幹說話還不撒開,「不過你不念書了也挺有文化,詞兒一套套的,小沈,嫂子說實話,一看你就可稀罕,你這年齡,沒處物件呢吧。」

「額,我……」

「肯定沒有!」

大嫂眼一橫,「小沈,嫂子跟你說啊,找物件一定得擦亮眼,你這長得太周正,千萬別遇到不好的人,那就完了,在這嫂子不是誇我自己家的人,就我這小叔子,俺家正義,那絕對是一等一好小夥,我這麼一看你倆吧哈,這個頭啥的都挺相當,雖然我家正義年紀大點,他今年二十五,比你大七歲,那大一點好疼人,真的……」

噗~

我忍不住了!

什麼毛病!

突然想起了成琛,六年前他陪我去紅英姐大爺家幫忙叫魂,無端被介紹起了物件……

心態想必和我現在一樣。

忒逗!

「大嫂!!」

熊正義臉通紅,「你這聊到哪了!小沈就是我們駕校的一個學員,今天來拿駕駛證,正好我大哥給我來電話,我才求她過來幫忙看看房子,再說人家有男朋友,在國外馬上就要回來了,你亂點什麼鴛鴦譜啊!」

「啊?有男朋友了?」

大嫂懵了,「小沈,你才多大就有男朋友了?在國外幹啥的啊。」

這人,嫌我年紀小還給我介紹?

我笑的些微無奈,「他在國外唸書,下個月就要回來了。」

「那回來是不是還得現找工作呀。」

大嫂還是捨不得放開我的手,「小沈啊,我小叔子這工作挺好的,駕校老闆是我們家親戚,人家說了,等正義幹好了,回頭要開分校還讓正義去當管事的,在縣裡不少掙呢。」

這個……

我看向熊正義,「你還不說實話嗎?」

當下這場合,我不想拿成琛說事,也沒必要和大嫂說成琛是做什麼的。

「啥意思?」

大嫂很萌的看向熊正義,「正義啊,你有事兒瞞著俺們啊。」

看到沒,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別!

大嫂的關注點很有意思,感謝完我就開始嘮上旁的了。

熊大哥則在屋裡嗓門很大的找人來砍樹修屋頂。

啥對不物件的,人家顧不上。

「那個,我哥打完電話沒。」

熊正義顧左右而言他,抬腳也要進屋,「我問問大哥找誰過來,實在不行我弄把鋸子把這樹拉斷算了。」

「別走!!」

大嫂敏銳的拉住他,「你哥找工友過來就行,正義啊,上星期我們回家吃飯咱媽還著急你談物件這事兒呢,大小夥子了,你不著急咱媽可急,我單位給你介紹那麼多,你一會兒嫌那個嘴大,一會兒又嫌這個腿粗,我就問你,是不是有人了,有人就趕緊說!別讓家裡人跟著著急!!」

「哎呀,這這這……」

熊正義一臉難言的,被逼的腳一跺,「剛處呢!人家還要觀察我,不讓我跟家裡人說呢!!」

「真有人啦!!」

大嫂啪的一拍手,扭頭對著出來的熊大哥喊起來,「老大你快來!正義談物件啦!哎呀媽,瞞著咱們偷著處的!正義,快和嫂子說說,姑娘家住哪,今年多大,幹啥的!!」

熊大哥聽到也是眼睛一亮,「嚯,你小子有物件咋不言語呢!你大嫂為你這事兒一直上火呢!」

「我那不是……」

熊正義頭疼的,「得處到時候才能說嘛!你們有什麼好急的!」

我摸著額角在旁邊笑,都想替他回答,姑娘今年二十六,比熊正義大一歲,家裡是開手機店的……

沒錯。

王秀麗!

倆人真走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