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本事

栩栩若生 小敘 第1頁,共2頁

……

送走馮翠香一家。

我坐到炕邊,看著手裡的一千塊還有些失神。

馮大姨說這是感謝我給劉老五散妖氣的紅包。

可我怎麼覺得,這是我武術表演賽獲得的獎金?

打底的t恤溼透了,貼著身體不舒服,我簡單洗了洗,換了身乾淨衣物,再拉開窗簾,那個要抱貓貓親近的沈純良已經頂著樹再次轉上了。

不知為啥,看到他這齣兒,我就想唱:毛驢拉磨呦~它走不出那個圈~

許姨說的挺對,讓他轉吧,不然真容易作妖。

但我還是得謝謝純良,這小子每每犯病總會歪打正著。

沒他賤嗖嗖的朝院牆跑,招貓逗狗的,我興許還得演一陣子。

吐出口氣,我整理下衣服就去了正房,「沈叔?」

「恭喜你。」

沈叔正在屋裡喝茶,面色紅潤,絲毫沒有老肺癆的樣兒,看到我就牽起唇角,「第一個考驗通過了。」

我欣喜了幾分,把紅包遞給他,「沈叔,這錢得給你,馮大姨是看你面子才讓我……」

「不必。」

沈叔不接,「你留下吧,妖氣不是你散的麼。」

沒外人了,我也不用避諱,「沈叔,劉老五的事情哪裡需要散妖氣,那個貓妖八成就是袁窮的幫手,和我接觸過的……」

「栩栩,你馬上回屋去睡覺,養足精神。」

沈叔呷著茶,淡淡的打斷我,「順利的話,今晚,你的命格就能拿回來了。」

今晚?

我睜大眼,「沈叔,牆頭的野貓是來打探的?」

沈叔沒言語。

我莫名緊張,「那您要不要去檢查下院內的罩門,我被純良拽摔得時候好像衝撞到了。」

大敵當前,要做好防守準備啊!

「怕了?」

沈叔笑笑,「放心吧,有我在。」

我見他笑,心裡既有底也沒底,七上八下的。

「沈叔,您要怎麼和他們鬥?」

「看你。」

沈叔眉頭微挑,低低音兒,「我給你的第二個考驗,就是勇氣。」

……

入夜。

我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待在屋內,嚴陣以待。

時鐘顯示快要十一點。

我對著鏡子,認真細緻的將長髮攏起高盤。

沈叔讓我睡覺,養精蓄銳,晚上再起。

可是我根本睡不著。

換言之,誰遇到這種事能睡著!

一個下午,我都在屋內乾坐。

咱沒打坐那境界,就是硬熬。

晚飯時沈叔沒過來,我為了保持體力勉強吃了兩碗飯,心臟一直砰砰砰的跳,每跳一下,都鑼鼓般震動胸膛,許姨看我拿碗的手都有些發顫,便寬慰我,「有沈先生在呢,這事兒十拿九穩,丫頭,你別緊張。」

我沒多說話,就是沈叔在才緊張!

怕他出事。

雖說等著盼著這一天,但袁窮放出的鬼我見識過,光一個周天麗就夠沈叔喝一壺。

如今加上貓妖,誰知道今晚過會是什麼局面?

大戰在即。

我沒有給家裡去資訊,早早就將手機調成靜音。

以防打擾。

靜心。

必須靜心。

一個人在屋裡等久了,我慢慢琢磨出沈叔白天的用意,他應該是故意在馮大姨面前咳嗽。

因為沈叔知道,野貓在牆外,等於是袁窮的耳朵,沈叔虛晃一招,誤要袁窮以為他生病好欺負,那些要收我為徒的話,也是故意為之,他要激將袁窮,要袁窮以為我將入門,如果不死,將是袁窮未來最大的威脅,兩招齊發,沈叔以此確定,今晚,袁窮一定會出現。

我這才明白,沈叔為什麼不用劉老五釣貓妖,首先劉老五是事主,讓他留下面對危險勢必有損沈叔的名聲,其次我武一陣,不但安撫了劉老五一家,間接也起到了釣魚的目的,我做誘餌的效果遠超劉老五!

兩軍對壘,智謀當先。

沈叔的每一步,確是都有用意。

對著鏡子,我做了個深呼吸,「梁栩栩,你可以,要拿出所有的勇氣,完成第二個考驗,以後,要做個頂天立地的大先生。」

屋內靜悄悄的,許姨早早的就拉著純良回房了。

小杜鵑彷彿也嗅到了異樣氣息,安靜的窩在紅佈下,沒有跟我聊天。

我換上最合腳的武術鞋,開始在屋子裡壓腿,松肩頸,做著熱身。

雖不知沈叔指的‘勇氣’是什麼,但要見到袁窮,我肯定會衝上前揍他!

不活動開了。

我怕打不過癮!

呼……呼呼……砰砰……

寒風來回敲打著窗戶玻璃,我瞄著鐘錶,按照陰物出沒的時間推斷,他們大概會在十二點出現,此時威力最大,袁窮必會將周天麗放出來!

咚、咚、咚。

窗簾後的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下一頓。

似有人弓著指節輕輕敲打。

我沒動,今晚本不打算拉窗簾,許姨卻說晚上不拉窗簾院內瞧進來會一清二楚,她回屋前就幫我把窗簾拉上了,如今窗戶被人一敲,窗簾擋著,真玄不愣登。

咚、咚,咚。

窗戶玻璃很有節奏的又響了三聲。

叫門似的。

我依舊沒動,安撫著敏感的神經,將窗戶響動歸咎為風聲。

「梁栩栩?」

我眉頭一緊。

窗外居然傳出細細的女音,似靠在窗外捏著嗓子說話,「梁栩栩在家嗎,你出來呀,我來找你玩兒了。」

這是……來了?

沒到十二點呢!

我直看著窗簾,越琢磨越怕,倒不如直接上了!

幾個大步上前拉開窗簾,旋即就抽了口冷氣,「媽呀!」

什麼玩意兒!

窗戶外站著個人身貓頭的人!

我視覺一下沒法接受,腳下慌忙的退了幾步,一時間還以為她戴著面具,給我驚夠嗆!

「小妹妹,是我呀。」

貓頭在窗外衝著我笑,她脖子以下跟人一樣,還穿著厚厚的長棉裙,頭卻是一顆實打實的貓頭,黑色的立耳貓,圓溜溜的眼冒著綠光,說話時凸嘴還會像人一樣輕扯發笑,眉眼也會動,「小妹妹,你還救過我呢,忘了嗎?」

是她?

它?

我退守在屋內,隔著窗戶玻璃,故意和它保持安全距離。

先前打的她變成了小貓,可那過程也就幾秒,我沒等看清她就跑了,心理陰影有歸有,沒那個當我面生孩子的大!

但現在,她這麼不人不貓的跟我說話,還挑眉眨眼的,跟西遊記裡妖精顯形了似的,我真沒法接受,渾身都麻的慌!

「小妹妹?」

貓頭見我不說話還有些不高興,毛茸茸的臉貼著玻璃,尖牙呲呲著,「你出來嘛,出來我們敘敘舊啊,我還要感謝你呢,要不是你破了罩門,我怎麼進院子啊。」

罩門?

合著沈叔是故意容我衝破的!

給她留門啊!

「那個,你讓我出去就出去啊,憑啥啊?」

我控制著顫音兒,腿沒出息的發軟,有時候你怕,不是說怕打不過它,而是對方那張臉你就沒法接受,看著就是變異品種,哪管現在外頭站著的是周天麗,起碼有個人樣,她這……我第三人稱都不知道用它還是她!

迷茫了都!

「嘿嘿嘿~小妹妹你好可愛啊。」

貓頭擠眉弄眼的衝著我笑,「你不是武林高手嗎,下午我可看到你的功夫了,不過我家主人說了,你那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的,嘿嘿嘿~!」

說著話,她抬手還撓起玻璃,滋啦滋啦響時也讓我看到了她鉤子一樣的長指甲,「出來嘛,你不是都要拜沈萬通為師了,還救了劉老五那色坯子!我都上門了,你不想收拾我嗎?」

我沒敢衝動,她那指甲得一指多長,好像還有灰指甲,黢黑,內彎狀,瞧著就很硬!

難怪能給劉老五撓成魚香肉絲了!

「我花架子怎麼著,打你一來一來的,不惜的收拾你!」

我頭皮麻著,有點不敢靠前,怕被撓,嘴上卻不願落下風,「有本事你現在去正房,我未來師父擱那等你呢!你先看看能不能抵抗住我未來師父的一顆石頭子,再來撩扯我!!」

「哼,那老病秧子很快就要玩完了!」

貓頭咬牙切齒,眼裡綠光一厲,:「我跟你的仇,必須先要報了!你這陰人,打我的疼我一直沒忘呢!!!」

???

我嘴一抿,你看看,這麼記仇幹啥?

冤家宜解不宜結呀!

你那時要不咬我,我能捶你麼,誤會啊!

‘啪嚓!!!’

我這長了翅膀的想象力沒等飛出二里地,窗戶玻璃就被她一鉤子碎開!

寒風呼嘯而入,我又退了兩步,微微眯眼,貓人整個躍起,破窗而入,貓臉衝著我,雙膝在窗臺弓起微蹲,兩隻長指甲的手在身體兩側擺開,整個造型神似梅超風!

還蠻炫酷!

「啊!!」

小杜鵑在紅佈下驚撥出聲,簌簌發抖,「栩栩姐姐,你要小心啊!!」

我鼻尖被寒風掃的發麻,跟她對峙著沒動。

說實話,貓頭打破窗戶的那一剎那我想的不是害怕,而是會不會被許姨罵!

你找茬兒歸找茬兒。

破壞財物幹啥!

錢來的啊!

呼呼呼~~

涼風不住的朝屋裡灌著,貓人半蹲在窗臺上擺著九陰白骨爪的造型,頭上的絨毛都被風吹得搖曳而動,還很順滑,我對著它的眼,既然都進來了,我也沒法跑,雙腳一前一後,雙拳對著她抬起,身體微躬,準備格鬥!

「嘿嘿嘿~這就對了嘛,讓本苗苗見識見識,沈萬通未來徒弟的本事。」

她一看我擺出架勢就笑了,雙腿一彈,嗷嗚一聲,對著我就抓撓著撲了過來,我側臉後仰避開她的長指甲,同時找準機會對著她心口就是一拳,「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