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宮有粉光說明他要走桃花運,但他唇角又有淺淺黑霧,犯口舌,「但是你要記住,如果你想把戀愛談成,就不能說髒話,否則會把紅鸞星沖走。」
很神奇的感覺。
對志全我完全是根據五官得出的結論。
保安大哥這個……
則是通過顏色各異的氣!
道行小上了一層臺階。
乖乖。
沈叔這借我兩天的慧根還能升級啊!
保安擰眉,就在我吃不准他啥態度時,他正了正帽子,上來就要握我的手,「小妹妹,你咋知道我明天要相親呢!!」
成琛手臂無聲的一擋,間接給小保安搪的手上抓空,沒握著我,但不妨礙他激動,「不瞞你們說,我相好幾個物件了,都嫌棄我說話不講究,帶啷噹,我他娘……嗯哼!媒人也說了,讓我改改這毛病,就咱這形象氣質,差哪,能打光棍嗎?小妹妹,今兒借你吉言,緣分到了是不,我肯定改!謝謝啦!」
人挺江湖,走的時候還給我抱拳了!
我忍不住牽起唇角,這種感覺太妙了!
說出來的時候心裡就篤定了。
「小梁先生,他是不是忘了給你紅包。」
「這個不用包!」
我大喇喇的揮手,「專業上來說,先生只有在頂災化難時必須收紅包,因為要破,收相應的紅也是為自己破煞,我和這位保安大哥萍水相逢,幾句話,真成了還是好事兒,我這叫結善緣,不用給錢。」
十二年前的黃道士也沒要媽媽的紅包啊。
鐵嘴鋼牙分事兒。
「小梁先生很專業。」
成琛兀自點頭,「以鎮為主,以罵為輔,連鎮帶罵,一通亂武。」
「嘶!」
我恨不得踮腳捂住他的嘴,別揭老底兒啊喂!
成琛笑著攥住我手腕,「梁栩栩,揍你呀。」
「我揍你。」
我仰頭橫著眉眼,唇角抽筋一樣的做出口型,‘再敢亂說話的。’
……
從專賣店出來,我穿著一件新的長款運動羽絨服,手上袋子裡拎著舊的。
成琛說什麼都不讓我再穿殺過鬼的外套。
理由很簡單,被我在洗手間的地面上按過,太髒。
我是堅決不扔,這外套跟我參加過比賽,有感情,某種程度上講,也算是我念想了。
至於這件新買的,一千多,我剛要拿錢包,成琛一個小眼神就給我動作秒殺了。
我一點毛病不敢有,您來!
回鎮遠山再把賬目都記下來。
說實話,從我有記憶起,對錢就沒啥概念。
父母沒有限制過我花錢,我從一年級時,錢包裡就有百元大鈔了,所以我是同學中最豪氣的,沒缺過錢,也不怕花,現在家裡沒錢了,我知道要省,但習慣已經養成,手還是散,況且昨晚還賺錢了,約定歸約定,當下感覺在佔便宜,還是彆扭。
「梁栩栩。」
「嗯?」
「是不是你們做先生的,走哪都會撞鬼。」
「怎麼可能。」
我笑了聲,和他穿過巷子去取車,「厲害的先生身上都帶著煞氣,鬼聞到味兒要躲的,只是我情況比較特殊,招邪嘛。」
車子停的有些遠,副食品小商場的前街道路太擁擠,我去洗手間的時候成琛並沒跟上來,而是去別處停車了,找到洗手間的時候就晚了些,我喊他時人都沒到,還是他在門口等了會兒,聽到我貌似在自言自語才在門外詢問,出來後打聽到運動服飾專賣店就在附近,就抄近路過來了。
巷子很窄,成琛和我走的很近,「那如果我不在你豈不是很危險?」
「不會呀!」
我不在意的朝他笑笑,「有沈叔嘛,我要拜師了本事也會漲的,專業驅邪,不怕鬼!」
成琛對‘專業’兩字有些敏感,聽到就牽起唇角,「是,你很專業。」
正說著,身前人影一晃,三個穿西裝的高壯男人擋住了我們的去路,「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愣了下,「去哪啊。」
三個高壯的男人旋即把手朝巷子口的商務車送了送,「上車再說。」
「不能上車!」
我的小宇宙瞬間爆炸,想到沈叔的話,陰的不行果然玩陽的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沒待成琛言語,我袋子朝地上一放,大步上前就把成琛護到身後,「你不用怕!」
三個男人一愣,「小姑娘,你別……」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我瞪向他們,火騰的就上來了,「冤有頭,債有主!有事兒衝我來!跟成琛無關,讓他先走!!」
……
一小時後。
警察局筆錄室。
牆角蹲著三名鼻青臉腫的男人,一個個還都滿臉委屈,「王隊長,我們真不是要綁架這小姑娘,我就想說你別添亂,她來一句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整的好像是我去挑事兒的,抽冷子一拳就卯我眼眶上了,回頭還給了大劉一記飛腿,踹的他鼻血直往天上呲啊,你看大劉那鼻樑,可能都斷了,老周要上前解釋,小姑娘又一拳打他肋骨上了,老周當時就不行了,她都不讓我們說話,招招奔命門來啊!」
蹲在那鼻孔堵著衛生紙的大劉聽著同伴的話連連點頭,「大林說的對,你看他眼眶子腫的,王隊長,我們是按照上級的吩咐,來請小成總去坐坐的,可能話沒說明白,我們幾個也是頭一回見小成總,還不太確定,就沒叫人,尋思上車再問問,誰知這小姑娘上來就打人,以為我們要綁架她,出手特別黑……您可得為我們做主,我們不是壞人啊!」
「梁栩栩是吧。」
做筆錄的王隊長直接看向了我,「練過?跆拳道還是什麼?」
我站在牆角的另一側,罰站似的半低著頭,進到這裡才明白這三位大哥不是來抓我,也不敢多吱聲,「不是跆拳道,傳武,傳統武術,不過,我沒太按套路……」
「傳武不都是表演為主嗎,你這怎麼練的啊,少林絕學啊!」
王隊長難以置信,「你一個小姑娘,給三個大老爺們打這樣?」
我頭耷拉的更低了。
說神力你信嗎?
來氣了麼。
盛怒。
就有勁兒了呀。
要不是有路人圍觀報案,警察來的及時,後果可能更嚴重。
「你算讓我開眼了,開了武術的眼。」
王隊長自顧自點頭,「那你為什麼會誤解他們三人要綁架你,誰威脅過你嗎?」
看看!
人家這警惕性!
不愧是專業人員!
「是……」
這要怎麼說呢?
講實話吧,成琛還擱這,王隊長也不能信!
我低著眉眼,「我看這三位大哥一下擋過來,後面有車停著,讓我上車,電視裡都演過,我怕我一上車,他們會給我整成殘疾,拐賣了,讓我去哪要飯,我要是不從,或是成琛幫助我抵抗了,就容易被他們弄到犄角旮旯的地方……撕票。」
「???」
王隊長一腦門問號,「撕票?」
「小姑娘!拐你這年紀的風險很大吧!」
蹲著的三個男人委屈更甚,大林作為代表接茬兒,:「還撕票?我們三個都有老婆有孩子的活膩歪啦!」
「行啦!」
王隊長一拍桌子,「你們三個保持安靜,說的那叫什麼話,這種想法就不能有!小姑娘你也是,必要的警惕性是應該具備,勇氣也很可嘉,但你的想象力不要那麼豐富,不能遇到個誰都覺得對方是壞人,好歹跟人家多說幾句,你又不是一個人出門,身邊不還有大人呢麼……這位成先生,成琛是吧,你應該清楚當時是誤會,怎麼不攔著點小姑娘呢!」
我悄咪咪的抬起眼,不得不說,這屋裡最瀟灑的就屬成琛了!
跟在他自己家似的,還挺愜意。
從我們被帶走上車的那刻起,成琛眉眼就溢滿繃不住的笑意,坐在王隊長對面,仍在看戲,姿態閒適,音腔還略顯無辜,「我攔不住。」
「你攔不……」
王隊長眼裡劃過無語,「那也不能由著她打人啊,看看那都給打啥樣了!」
「我們認罰。」
成琛淡著腔,「他們三位的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營養費,我都雙倍負責。」
三位男人一愣,為首的大林忙開口,「小成總,這事兒也怪我們,沒把話說清……哎!你要幹啥,你別過來!」
我臉漲著,朝他們走近了兩步,他們仨瞬間就靠到一起,大林頂著腫眼泡忙道,「我們可看你是小姑娘才不好回手傷你的!不是一點都打不過嗷……小成總還在這,我們接受調解,你不能再動手了!」
「對不起!!」
我朝著他們仨深深的鞠了一躬,「我以為……實在是對不起!我不應該想象力那麼豐富,你們的醫藥費我願意賠!我也同意雙倍,你們要是不滿意我還可以寫五百字檢查,當你們面朗讀,回家後面壁思過,深刻檢討,請你們原諒我!!」
成琛抬手輕附鼻下,唇角勾著,神情意味不明。
「啊,不用寫檢查,又不是在學校,我們也不找你家長……」
三位大哥動作統一的鬆了口氣,大林揮揮手,「沒事啦,下次別這麼衝動,你也算讓我們長見識了,專業隊的吧,練多少年了,踢打擺錘又快又準……」
「我是六歲學的武術,的確是在專業教練的指導下……」
「嗤~」
我正一臉自責呢,成琛很不合時宜的笑了,見眾人看向他,他抱歉的抬起手,「她的確很專業,特別專業。」
磕磣我呢是不。
臉要著火了。
我頭垂的更低。
「梁栩栩,你幾歲學武都不能隨便打人,習武之人,更要注重武德呀。」
王隊長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筆,「既然事情清楚了,你們也願意和解,過來籤個字就走吧。」
三個老大哥互相攙扶的站起來,到了王隊長身前逐一簽好字,朝成琛點個頭就走了。
我還想問問他們的聯絡方式,回頭怎麼給醫藥費,成琛用眼神示意我不用操心,簽完字,成琛還和王隊長聊了幾句,我就跟犯錯的小孩兒似的,溜溜的站在旁邊,王隊長一教育我,我就點頭,恨不得他嘴唇一動,我就說堅決悔改,他嘴唇再動,我就說痛改前非,態度絕對端正。
快成本能了。
出門就打架,架架來花樣。
走出筆錄室,迎面遇到跑進來的周子恆,「老闆……」
成琛頷首,「人來了?」
周子恆氣喘吁吁的點頭,「在外面。」
我納悶兒,誰來了?
前腳剛踏出門外,記者攝像忽然一擁而上,「成總,聽說您剛剛差點遭遇了綁架是嗎?」
「成總,聽說您二叔成耀坤一直在跟您競爭股權,這件事是否跟成海實業的集團繼承有關?」
「成總……」
「我父親還是成海集團的董事長,談何繼承?」
成琛淡著眉眼,「綁架是誤會,虛驚一場。」
「成總,那這誤會是否由是您二叔……」
我被成琛護在身後,他高,給我擋的是嚴嚴實實,啥都看不著,攝像也沒照到我。
記者們連連發問,人聲嘈雜,我都分不清誰問啥,好像都跟他家的集團財產有關!
周子恆趁亂給我拽出記者包圍圈,走出老遠將我塞進一輛車子的後座,他坐進副駕駛,這才撥出口氣,「好在沒壞事,栩栩小妹妹,沒看出你本事夠大的,一挑仨啊!」
「你都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
周子恆笑著搖頭,「我接到老闆的資訊都嚇一跳,本以為他帶著錄音筆是要……沒成想鬧出這烏龍,不過也好,栩栩小妹妹,你夠能給人驚喜的!」
我聽不懂他在說啥,坐在這也看不到驚鋦門口的景象,「那些記者是你叫來的?」
「嗯。」
周子恆喝了口水,「我不放出訊息,誰能第一時間放料啊。」
「放什麼料?」
我不解的問,「這是誤會,那三位大哥奉命要請成琛去坐坐,我以為是找我、我們的麻煩,所以才……」
「不重要了。」
周子恆揮揮手,「效果達到了就行,栩栩小妹妹,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