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心念一起,神通既到

栩栩若生 小敘 第2頁,共2頁

也行?

我怔了怔。

癱坐在地的三兄弟以及兩位妯娌互相對看眼,極不應景的統一噗嗤低笑出聲。

志強大哥苦笑著點頭,「也行,看來咱爸也不能免俗啊,挺好,起碼咱們知道週年怎麼燒了,省的燒不好爸還不開心,做子女的孝心是能盡到了。」

我指尖燙出了水泡,沒空多聊,趕緊去洗手間衝了點涼水緩解。

「二叔,英子和我媽是被嚇暈了,沒大事。」

志強解釋著,一夥人反過勁兒又開始掐紅英姐和大娘的人中,沒有了陰氣作祟,人多陽氣也盛,兩人很快就被掐醒,紅英姐睜開眼看到鏡子還媽呀一聲,「爸,我跟你說,我大爺剛才就在鏡子裡出現了!穿的就是走時的那身裝老衣,陰氣森森!嚇死我了!!」

「沒事了沒事了……」

紅英姐父母安慰著她,另一頭的志強大哥也把事情前後都說清楚了,房子不賣,債務分攤,他和志東拿小頭,志全拿大頭,說完他還不忘跟志全確定下,「老三,你跟爸承諾的都是真心話,不是騙人的吧。」

志全蔫頭耷腦的不應聲,大嫂嘖了一聲,「老三不敢騙人,爸都說了,他要騙人就給他帶去作伴,託生都是畜……啊老三,嫂子不是那意思,沒咒你,從這一刻起,你好好幹,積德,將來到下面肯定沒事兒!人活著幹嘛啊,不是單純為了喘氣,咱得努力生活啊!」

正說著,老姑和老姑夫回來了,老兩口一進屋就看向鏡子,「我大哥回來沒?」

「回來啦,事情都解決了。」

志強大哥應道,「老姑,你咋才回來,不是給錢讓你打車麼,早回來十分鐘,就能看到我爸了。」

「解決了就好,我看不看到你爸都是小事兒,說實話,我一想到和過世的人嘮嗑就滲,做人啊,還是留點遺憾吧,真想嘮啥,等我走了到下面再嘮也趕趟。」

老姑哭喪著臉,「我們在山下那邊不好打車,走了一段路,才遇到個車拉我們,本來想讓送我們過去那個司機等我們,誰知他一看我要招魂,收完錢就跑了,根本不等我們。」

「還不是怪你……」

老姑夫斜了她一眼,「你念叨一路害怕,還跟人那司機講今天是你大哥頭七,你到山底下是要去喊他回家,要我是計程車司機我也跑啊,這不給自己找晦氣嗎,得虧我陪著你過去了,要是你自己,這事兒還辦不成了呢!」

「怎麼了老姑夫?」

志強疑惑地看過去,「有差頭啊。」

「你老姑唄!」

老姑夫無奈的搖頭,「她都恨不得自己不是屬雞的,鑽孃胎裡重新生一回,到了山下一看計程車司機跑了,她就嚇不行了,紙好半天點不著,這邊紅英就來電話了,我怕你們著急啊,就說紙燒完了,然後我倆找個背風地兒,挺老半天才點著香,你姑還不敢敲盆,都是我幫她敲,她乍著膽兒喊得,哎呀,別提了!」

「……」

我肚子裡的石頭放了。

合著因為這個大爺才回來的慢,不是我佈局的差錯。

放心了。

眾人唏噓了一陣,清楚大爺回來的速度慢了是老姑的操作不當也對我越發的感激,七嘴八舌的對剛剛的神奇議論了一番,畢竟看到的人滿打滿算就三兄弟外加倆妯娌,紅英姐和大娘全程昏迷。

紅英姐父母和老姑老姑夫還都在路上耽擱了,細節方面都很好奇。

三兄弟跟親爹憶了陣往昔心情不太美麗,不願多提。

回放講解員就成了倆妯娌,二嫂說的激動之餘還捂住自己的心臟,「我這輩子絕對沒白活,回去可得多做好事兒,要不然到下面遭罪啊!」

我沒搭茬兒,繼續做掃尾工作,洗臉架的黑布叫志東二哥拆了,囑咐志強大哥到大門外點一炷香,插門邊地上就行,拜拜門神,今晚的事門神大人受累了,以後仍要好生守衛,謹防外邪入侵。

順道給成琛發了簡訊,告訴他忙完了。

處理妥當後我回到客廳,看著熱聊的一眾長輩,他們正好聊到‘也行’,紅英姐的爸媽這才恍然大悟,「合著我們倆正巧給大哥傳話啦!週年燒洋房轎車紙紮彩票丫鬟也行啊!!」

兩個妯娌笑的無奈,「對,也行。」

我恍惚間有了種錯覺,咱做的不是招靈事宜,而是婚禮喜事,禮成了,大家都很放鬆。

轉念一想,其實也差不多,我沒來前他們都憋著口氣,誰都有自己想捍衛的權利,大爺一露面,算是給安排明白了,起碼三兄弟不會因為一所房子分崩離析,每個人要負的責任也都在各自的承受範圍之內,我還真做了件好事。

應該問問貴林大爺,這在下面算積德了吧。

「小先生,真的謝謝你啦!」

志強大哥上完香就從兜裡摸出一張紅包遞給我,「裡面是兩百塊,你別嫌少,按說你給我們家解決了這麼大的事兒,我們咋的都得包個千八百塊,紅英還說,八百八十八好聽,可我們家現在有饑荒,真壓不了太多的紅,我們和志東家各出一百,兩百塊你……」

「可以了。」

我受寵若驚的,沒想到會給我兩百塊,本身咱就沒尋思掙錢,他就是給我兩塊,我都得偷著樂,眼見紅英姐對志強不滿,我忙接過紅包,本想說以後有事再找我,心裡又沒啥底,「志強大哥,既然你們家這事兒辦完了,我就先走了,你們要記住,今晚臨睡前都洗洗澡,能弄到柚子葉就用柚子葉洗洗,弄不到可以用艾蒿水熏熏,祛祛晦氣……」

先前正好看《荊楚歲時記》,裡面說過:五月五日,荊楚人並踏百草,將艾以為人懸門戶上,以禳毒氣,食米粽驅病強身也。

文言文我看不太懂,沈叔給我講解過,就是說艾草在古時就有驅邪的功用,它本身也是一種中藥,能祛痰消炎,屬於正物,正常新鮮艾葉最好,這季節北方肯定搞不到,幹艾葉也行,去藥店都能買到。

「這都快八點了,能買艾葉的藥店也得關門了吧。」

二嫂走近兩步看我,:「小先生,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實在不行就用鹽巴搓搓。」

我過著腦子裡的東西,「這間屋子要是擔心留有不好的氣,也可以在屋內角落撒點鹽,淨淨宅,不過你們也都看到了,大爺挺好的,對你們都是期許,不會嚇唬你們,儘量平常心應對,不用太緊張。」

「好好,謝謝小先生啦!」

二嫂對著我笑笑,「小姑娘真厲害,要是我女兒長大能像你這麼有出息我就放心啦!」

我客套了兩句準備告辭,轉過頭成琛已經站在了身後,高大的身形都要給我遮出陰影,大樹似的,無聲無息,好懸沒撞到他懷裡,給我嚇一跳!

成琛頷首和陳家的親屬打著招呼,看到我手裡的紅包,眸底流出些微的笑意,「沈先生的未來徒弟果然名不虛傳。」

我抿著唇笑,臉上謙虛,心裡小得意。

「名不虛傳!」

大嫂配合的開腔,「特別厲害!我們心服口服!是吧弟妹!」

「對對對。」

二嫂連連點頭,「咔一下就給我公爹請來了!咔一下就讓我公爹在鏡子裡現身了!哎呦我的天給我們嚇得,我長這麼大頭回見鬼,不是,見到過世的人還能回來聊這麼多,都是小先生的功勞!她功不可沒,我公爹都說了,她有本事,但本事還不是她的,就說明她背後的沈大師是真有能耐,將來她要成了沈大師徒弟,那正經就了不得了!」

「是啊,小先生心還好。」

志強大哥接茬兒,「沒嫌我給的紅包少,我們這縣城給人主持個喪事兒的殯葬先生,那張口就要七八百,也不見得有多大的本事,小先生這讓我們都開眼了啊。」

我咳嗽了兩聲,瞄著成琛,他還挺會拱火。

平復了下飄飄然的心情,我再次道別。

這次的體驗讓我對先生的認知絕對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栩栩等等!!」

「你先別走!」

我一愣,紅英姐和志全居然同時張口,紅英姐看了志全一眼,:「三哥你有啥事兒,我先說,栩栩啊,我不說了嗎,晚了你就在這住了,大晚上的路滑,你又沒啥急事兒要辦,就在這湊合一宿明早再走吧!」

「紅英姐,還不是很晚。」

我禮貌的拒絕,「要是半夜就算了,現在開車回去沒事的,成……成大哥也要回去的。」

「可……」

紅英姐蹙眉,「哎呦,姐不好意思呀,還讓你找個人開車來回送,這位成先生,來回得多少油錢,油錢我讓大哥給你!」

「不需要。」

成琛的三個字登時就給志強大哥解救了,不誇張的講,志強大哥一聽油錢兩個字嚇得臉都綠了,「你們忙,我就帶沈先生的未來徒弟先回了。」

「不行!!」

志全看我要走,擠到紅英姐身前,一張臉抽抽的看向我,「小先生,你不能說走就走啊,忘了我爸的囑咐啦!!」

成琛向我投來疑惑的目光,我半低下頭,裝沒事人。

啊呀,躲得了初一沒躲過十五啊。

「大哥二哥,咱爸剛才說的你們都聽到了啊!」

志全夾著哭腔,「他拜託這小先生要給我轉運的啊,我背了四萬塊饑荒,不轉運賺錢怎麼還啊,你們光想著自個兒家饑荒少了,不用給媽撫養費了,我怎麼辦啊,吃啥喝啥啊!!」

「啊,是啊。」

志強大哥後知後覺,「我光著記著爸說用紙鑿子砸銅錢,他別的不好收,還有也行,忘了你這茬兒了,小先生,你看看,給我弟弟轉個運,讓他找個好工作,賺點工資,算是我爸囑託,麻煩你了。」

幾十道視線再次欻欻而來,看得我渾身難受,直刺撓,咱還不能撓!

關鍵我就看了不到兩個月的書,主攻一些理論知識以及各種民俗旁通,遠沒到能佈陣運用開運之術的程度,有慧根能用,也得腦子裡先有譜才能運用啊!

「找工作而已,為什麼要轉運。」

成琛沉著腔,眉峰微聳,對著志全的臉,「你有什麼疾病或是缺陷嗎。」

「我當然……」

志全和成琛的眼一對,莫名沒了底氣,「我身體很好,沒病,那個……是我沒上過班,沒工作經驗,我爸跟小先生說,轉個運,讓我運氣好些,多賺錢嘛,她,她那麼本事,肯定有辦法的。」

成琛剛要啟唇繼續,我腦子裡卻靈光一閃,:「我知道了!」

「什麼。」

我對成琛笑笑,:「既然我是先生,我來處理。」

「好。」

成琛雖滿眼疑問,依然頷首,微微沉氣不再應聲。

講真,他這氣場壓得氣氛都嚴肅上了。

志全一個比成琛大十多歲的男人,愣是縮頭縮腦的不敢看他。

「轉運之法罩門種類繁多,如果是求財呢,常見的有五鬼運財法,一種是風水局,源於九星法,又稱為天星法,根據九星,所謂山龍廉貞有向,水龍巨門見水。」

我看著眾人,「龍,向,水理論而成,運用此法,可使人鉅富一時……」

「那就佈局啊!」

志全眼睛一亮,「鉅富還等啥呢!我們家就缺鉅富啊!」

這話說的,誰家不缺。

「聽我講完。」

我一本正經的開口,「此法需要同事主本人的福報造化相配合,方能相輔相成,換言之,我要是布這個局,就需要命貴的人給接住,貴林大爺幾年前也發過橫財,但是他沒接住,我不能說他後期得病是受此衝擊,但一個人如果承受不住這個福祿,必然橫發橫破,即便不破財,也是身體受損,夫妻不睦,你們要是願意,我就佈下這個局。」

打賭他不願意,因為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