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爸爸就辦妥了出院手續。
我沒什麼東西,換好衣服,拉個行李箱就行了。
說實話,和尚的護身符沒有成琛充電的效果好,我腿腳還是輕飄。
好在沒發燒,外表看算是康復,我也沒再提找成琛的茬兒,跟人家不熟嘛。
能自己解決的事情,還是不要麻煩別人。
出了病房,a901的房門外有人正在聊天。
眼神蒐羅了一圈。
聊天人中並無成琛和周子恆的身影。
「搬進新患者了。」
爸爸順著我視線看了眼,「昨晚a901裡的患者去世了,成董的夫人走了。」
「啊?」
我愣了下,「成琛的媽媽沒了?」
「要叫哥哥。」
爸爸還不忘提醒,「不是親媽,就是你三姑講的小老婆,小成總的後媽,她身體不好,有挺嚴重的憂鬱症,不過小成總和這後媽的感情還不錯,護士說小成總經常來照顧探望,可惜成夫人閉眼時小成總沒在身邊,趕上咱家也有事兒,我就沒給小成總去電話……唉,成董也沒露面,好像身體也不行,真應了那句話,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我沒應聲,拐過走廊時回頭著重看了眼a901。
來到樓下三姑的病房,站到門口,爸爸的眼就紅了。
緩了緩情緒,遂敲門進去。
單間。
有個護工阿姨正在照顧著。
三姑像是睡著了,她的嘴張著,唇上面蓋了片紗布。
在病房時大姐就說了,三姑現在主要是抗感染治療。
治癒後能發音說話,但咬字不會清晰了。
「三姑……」
我輕叫了一聲,想起那道金光,以及三姑頃刻而至的佛音。
她護著我。
第一時間,就來保護我了。
我眼裡酸酸的,又想哭,「三姑,栩栩來了,三姑……我對不起你,我不念經,不叫你名字就好了,三姑……」
「喔……」
三姑眼皮子動了動,睜開眼對上了我,想說什麼,紗布被吹得起起伏伏。
我忙握住她的手,「三姑!」
三姑的頭微微搖晃,眼神示意我,她不怪我。
我忍不住流淚,訓練時我韌帶拉傷沒哭,摔得關節脫位也沒哭,但是這些天……
「栩……」
三姑呼著嘴上的紗布,含糊的喊著我名字,神情有些著急,「不,不……」
「我不哭!」
我緊著鼻子,努力的瞪眼,不讓眼淚流出來,:「我知道,我不哭!三姑,我以後不會怕鬼了!我恨他們!我要弄死他們!!」
三姑忽的笑了,眼底滿是慈愛,似乎在看一個稚氣滿滿的孩子。
眼珠微轉,她看向我爸,微微的蹙起眉,「你……」
爸爸彆著臉,眼淚洶湧的,比我哭得還邪乎!
「呵……你……你……」
三姑似吹著紗布,艱難的吐著位元組,「不……四說……我則……嘴不好……要度花……弟……我再不能……罵你了……」
「哎呀!」
爸爸跺了下腳,小孩兒一樣狠勁擦了擦淚,「梁紅玉,你有本事就好了後繼續跟我吵,我賭你沒本事!你啥也不是!你老了老了,終於能被我欺負了!!」
「呵……」
三姑著看他,眼底也紅了,吹著紗布,嘴裡卻發出一記笑音,「……呸,突暴花呼。」
……
從醫院出來,爸爸帶我去了停車場。
家裡的帕薩特被大姐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