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屍體和血液。
刺眼的猩紅。
赫拉-玻爾塞福勒終於明白為何這條打掃乾淨的大街除了奴隸身上的酸臭,總有股濃重血腥味。
「走吧,這種事情在洛麗塔天天生,總有不缺錢又不怕見血的貴族老爺喜歡用這種式排解無聊。」奧古斯丁平靜道。
赫拉一臉悲慟,低頭走在奧古斯丁身後。
「曾經有個帝都伯爵夫人在洛麗塔一天內讓扈從騎士砍死5oo多名奴隸,後來洛麗塔方面不得不制定規則,殺死一名奴隸後,第二名的價格必須累加第一個奴隸的身價,這才阻止教廷方面不痛不癢的追究。所以現在洛麗塔有一個排名,那位伯爵夫人共計花了9萬凱撒金幣,1o年時間內殺了大概兩千多名奴隸,而她在家族衰敗後就再也玩不起這項燒錢遊戲了,所以只能排在第11。真正有錢的屠夫,喜歡殺昂貴的奴隸,尤其是女奴隸,也許你見識過排名靠前的幾位大人物的手段後,會現我那一頓鞭子實在仁慈得像救世主了。」奧古斯丁冷笑道。
「我喜歡這裡。」伊麗莎白一臉陶醉道。
她喜歡血腥的味道。
「伊麗莎白小姐,既然你選擇了跟一名教士做盟友,就要學會放棄一部分毫無意義的血腥,我不能拯救世界,甚至可能連小小的改變都做不到,但我不希望身邊的人深陷其中,這就是我最大的努力了。」奧古斯丁柔聲道,揉了揉小蘿莉的腦袋。
小蘿莉輕輕點頭,揚起燦爛笑臉,親暱地握住奧古斯丁的大手。
她已經不做血腥女王很長時間了,都快忘了起初的野心,成為繆斯大6上第二位薩滿女皇。
而她喜歡這種該死的墮落。
「赫拉小姐,我希望等你參觀完畢洛麗塔後,再給我一個回覆,是做奴隸,還是做我的扈從騎士,紫曜花的僕人。」奧古斯丁輕輕放緩腳步道,「等你成為帝國某個大人物的玩偶後,就會明白,尊嚴的生存比放棄尊嚴的生活艱難無數倍,起碼,我這個連貴族頭銜都喪失的小人物還是給了你底線之上的尊重。」
赫拉-玻爾塞福勒沉默不語。
梵妮事務廳是專門用作給來洛麗塔消遣娛樂的貴族們花大錢的地方,人類一切骯髒的事情在裡面都在金錢的刺激下成了理所應當的東西,虐殺落魄貴族,讓失敗的騎士低下頭顱去做任何事情,讓一名女奴隸被一群開除教籍的偽信者玩弄致死,或者讓父子奴隸相殘,被騙的勝利者被迫吞嚥父親的眼珠……相比之下,波比大街上的屠殺顯得太小兒科了,所以,有經驗的富人是不屑去玩那類小把戲的。
「這是一個美好的世界,我們已經身處天堂,只要你是貴族。這是一個恐怖的世界,我們已經匍匐地獄,只要你不是貴族。」
奧古斯丁至始至終都沒有瞧過身後女人一眼,自嘲道:「這句詩有趣嗎,他就是我的父親,羅桐柴爾德公爵的叛國證據之一。而我,也不是貴族啦,可我還是選擇將你搶過來,與整個瑪索郡省貴族作戰,是因為我想給你由於一個幼稚理由殺我的機會嗎?」
梵妮事務廳前面就是惡名在外的「小瑪麗斷頭臺」,很大的廣場,中央就是一處常年鮮血濃稠的斷頭臺,不過奧古斯丁穿越廣場的時候罕見的沒有活動,不過身後的雙職業大師已經雙眼空洞,就像密密麻麻的奴隸都在黑暗中伸出手,想要將依然美麗和純潔的她拖進去,而她唯一能依靠和抓住的,只有那位始終穩步前行的年輕男人。
她曾在撒克遜森林與帝國聖戰軍人作戰。
而他?
彷彿卻是在與整個教廷和帝國對峙。
她擅長在馬上割下敵人的腦袋,卻終究只是一個不到二十八歲的年輕女人,信仰崩潰後,根本不知道何去何從。
赫拉伸出手,就如他所說她只有一雙佈滿老繭的手,看到自己的手,她就像看到他一樣長滿老繭的手。
赫拉-玻爾塞福勒,帝國大異端安德烈的女兒,昔日的撒克遜女戰神,猛然停下腳步,站在離小瑪麗斷頭臺不遠的廣場上,鼓起勇氣道:「奧古斯丁,我願意成為你的騎士扈從!但是你必須答應我,讓我與整個帝國作戰!」
奧古斯丁也停下腳步,還是沒有轉身,冷笑道:「那赫拉小姐的靈魂?」
赫拉沉聲道:「我將選擇【家族忠誠】為主信仰,只要你能接受我重新從一名中階騎士做起。」
奧古斯丁繼續前行,嘴角勾起一個陰謀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