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傑明伯頓自然不敢對手握大權的雷切爾之虎流露出仇恨,他很明智地將憤怒全部轉移到那個風雨飄搖的遲到者身上,即便與貴族世界相隔很遠的「海姬大人」表現出對奧古斯丁少爺一定的好感,但上流圈子的笑臉和哭臉,豈能當真?那位異端裁決所三巨頭之一最初對奧古斯丁的詭異態度,所引的震驚,在緩過神後,也就淡了,畢竟今天的主角只是一個帝國和教廷共同公敵,一個沒有家族背景的年輕人能掀起什麼波瀾?而且傳言朱毗特大帝也對這位奧古斯丁少爺不冷不熱,否則也不會剝奪他貴族視若生命的爵位。至於為何誕生一個隱秘的neto,訊息靈通的貴族都認為那是朱毗特大帝想借聖事部的「暗黑之手」讓羅桐柴爾德最後的紫曜花花瓣消弭於塵埃,以一種無聲無息的完美方式。
「現在的年輕大人物都這樣沒耐心嗎?帝國真是岌岌可危啊。」身體豐腴如美人魚的海姬大人嬌笑道,她的嫵媚總是難逃放蕩嫌疑。嘴裡吐露出來的言語也絲毫不顧及身旁樞機大臣和紅衣大主教的想法。
「海姬大人。」薩笛咳嗽一聲提醒道。
在座大人物都心有不滿,可誰都沒打算對這個女人聳人聽聞的言當真,難道把這位比紅衣大主教大人年齡還要大的女人丟進異端裁決所?她可是從那裡走出來的頂端裁決者!
高大豐滿的女海姬大人撇了撇嘴,繼續託著腮幫怔怔出神。
列司盾和條頓那兩個老傢伙是肯定不會來湊熱鬧了,真無趣啊。
她託著腮幫的一根手指輕輕捲曲一縷耳畔金,環視一週,竟然沒有現一個敢與她正視的男人,一群怯弱無聊的雄性生物,連征服上位者雌性的野心都被舒適安逸的貴族生活給消磨殆盡了?
這位黑暗巨頭開始希望那個既年輕又可愛的教廷屠夫早點來到會議室,如果還能將在座幾個貴族或者主教丟進聖事部監牢,那就最好玩不過。
是成為一個第4席國務卿可以隨便捏死的螞蟻,還是變成一條連神聖長矛列司盾都要睜開眼睛仔細打量的巨龍?
「母羊之母」眯起眼睛,慢慢思考這個相對來說比較有意思的問題。
而此刻,夏洛特心目中身份神秘的年輕司祭正一步一步接近會議室。
路途中見到聖約翰教堂標誌性建築物,他總會微笑著開口詢問,夏洛特也樂意回答他的問題,一問一答,讓夏洛特越來越不相信他是一個有資格進入會議室的重大角色。
比薩主教安靜跟在兩個年輕人身後,
老人親耳聆聽過伊耶塔紅衣大主教的教誨,對此他心存由衷感激,他記得那場談話末尾,聖徒說了一句令他記憶深刻的言語:我的教子,那位奧格斯歌城的孩子,會走得比我更遠。
聖徒之上?
老人輕輕搖頭,內心滿是感傷地感慨,伊耶塔大人,眼前的孩子一定讓你失望了。
以兩名皇帝近侍騎士為的王室騎士團守在會議室走廊兩排,一絲不苟,端莊而威嚴,讓夏洛特最後一段路程走得格外戰戰兢兢,甚至連見多識廣的比薩主教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尤其當老人見到尋常只能在朱毗特大帝身後見到的皇家第2號騎士,一身如太陽耀眼的黃金色重鎧,一副面鎧,只露出一雙眼睛,華貴而震懾,比薩主教彎下腰弓起身體,步伐沉重,三人終於走到會議室門外,夏洛特已經臉色蒼白,她大致清楚這扇大門內的大人物是何等權貴,對夏洛特來說,她要與他們說上一句話,都是奢侈的願望,是不被主允許是需要懺悔的野心。
艱難轉頭,夏洛特看到一張依然平和的溫暖臉龐,朝她微微一笑,充滿感激,讓夏洛特剎那間輕鬆下來,忘卻了會議室內2o多個位置上坐著2o多位高不可攀的帝國顯要正坐在椅子上凝望大門方向。夏洛特只見年輕祭司站在門外中央位置,整理了一下那席比聖約翰所有教士都貧舊的普通教袍,然後拿出一枚夏洛特從不曾在大教堂內見過貴族們佩戴的徽章,一朵很漂亮的陌生鮮花,可惜破損了三分之一,她突然記起走廊撿書時候看到的那個圖案。
他將它別在教袍胸口位置,猛地推開大門。
廉價陳舊的泛白教袍,磨損嚴重的深紫徽章。
是個落魄的貴族教士嗎?
驟然亮起,異常刺眼。
夏洛特伸出手擋在額頭。
一半是從天空透過穹頂傾瀉到會議室內的陽光,一半是位置上顯耀人物們的隱性光芒,那一張張夏洛特6續單獨見過的或傲慢或深沉臉龐,一下子聚集在一起,讓她撇過頭,畏懼而恐慌地後退了幾步。
「親愛的小姐,感謝您的帶路。我的名字叫奧古斯丁。羅桐柴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