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走近了,她才發現,白少容並沒醉倒,反倒仍舊很冷靜的……在‘抽’煙。
又是喝酒又是‘抽’煙的,要不是今天親眼看見,她還真是不知道他這兩者不良嗜好都齊備了。
梁立夏微微皺了皺眉,道:「不如我們先各自回家?我給你大哥發個簡訊說一聲就好。」
早已察覺她走近,所以這時聞言,白少容仍舊沒有動彈,只是靜靜看著自己手上點燃的煙慢慢燒成菸灰,然後一陣風吹來,便四散落開,不留痕跡。
過了片刻,直到煙快要燃盡,他仿似才回過神來的將煙放在一旁的垃圾桶蓋上掐滅,然後微微抬起頭來看她。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加上剛剛那種反應,梁立夏不由不解的問:「怎麼了嗎?還是說你暫時不想回去?那我估計得先回去了,剛剛喝得那杯酒……啊……」
被冷不丁的拉過攬入懷中之時,梁立夏還是一臉驚愕,感受著近在咫尺裡夾雜著些許冰冷的溫暖觸感,片刻後才發覺不對勁的試圖去推開他:「白少容,你不要這樣。」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完全是無用功,不知是怎麼了的少年,這一刻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一手攬著她的肩,一手攬著她的腰,將她牢牢的固定在了自己的懷裡,怎麼都推不開。
發覺這一點後,梁立夏便放棄的放軟語氣道:「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話,我們可以好好說。」
「你從沒給過我機會,」白少容冷不丁的開口,語氣中竟是有幾分苦澀,「連追求的機會也提前扼殺……為什麼,為什麼唯獨我不行?」
梁立夏完全不知道他明明一直都好好的,今晚卻突然的碰到了哪根神經,再也隱忍不下去,她只知道,這個問題還真是無法作答。
為什麼呢?大概只是因為他是白少容,因為他之於她而言,一輩子大概就是隻能當朋友看待,而不會起別樣的感覺。
「連個理由都不能給我嗎?」等了許久都只得到一片靜默,白少容語氣神情不由更是黯然,「我在你心裡,就那麼的糟糕?」
暗歎了一聲,梁立夏還是開了口:「當然不是,只是……你值得更好的。」
「藉口!」白少容近乎有些‘激’動的道,「在我看來你就最好,那不就夠了嗎?」
是啊,的確夠了。
可是……唉,她還以為經由上一次,會讓自尊心極高的他徹底死心,那一點點喜歡也會掐死在襁褓之中,再次相見不過是往日雲煙。
哪裡會知道,他非但沒有死心,還這般執著於她的理由。
看來她又要再傷人一次了,梁立夏讓自己儘量習慣這彆扭的姿勢,然後心平氣和的道:「對於你是夠了,但對於我卻是遠遠不夠……你想知道為什麼是嗎?那我告訴你,因為我不喜歡你,對於你的擁抱只感覺彆扭,對你沒有心動的感覺,不會有事沒事的想到你,說白了,你對我而言,大概就是一個有也行,沒有亦行的朋友。當然,我很感謝你,但感謝不等於喜歡。不知道以後會如何,我只知道現在,我不喜歡你。」
這一段話很長,很冷靜,沒有氣話更沒有敷衍,認認真真實實在在,白少容聽得清楚明白,卻又迫切的希望,他什麼都沒聽懂。
自欺欺人,自相情願,自以為是,說到底,這場掙扎裡從頭至尾都只有他一個人罷了,她從來不曾參與進來。
白少容自嘲一笑,隨後正想放開她,卻見對面酒吧裡走出一人。
他神情有些怪異,一動不動的與那人對視著,直到那人走近,面無表情的抬手將他的手扯開,再把他懷裡的人拉至身邊。
下一秒,那冰冷的神‘色’就轉為若無其事的微笑:「少容喝醉了嗎?剛好,家裡的車跟我一起來的,你可以先回去休息,她我來照顧就好。」
白少容沉默的站著,沒有看他,只是看著從自己懷裡脫出,前一刻還有些詫異,後一刻看到來人後,就轉為驚喜和開心的神情。
是了,這一點他不是早就有所認知了嗎?何必總是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或許還有機會。
梁立夏卻是沒有再看他,而是徑自看向一旁的顧長安,驚喜過後就不由挑眉問道:「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不過來的嗎?」
不過來能行嗎?這回他不過是晚來一步,就看到了這樣一場好戲。
顧長安神‘色’不定的看了她一眼,見她絲毫沒有注意跟自己相握的手,便還算滿意的揭過這一問題,沒有回答的徑自拉著她往另一邊的路旁走去,「我送你回去。」
兩人就這般牽著手一前一後的離開,白少容靠在路燈杆子上,沒有去看,只是淡淡的對上也跟著出來的白少群,眼神恢復一貫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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