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有泰王爺府邸,因內務改革需要,特招聘女侍若干名。要求:身體健康、相貌端正、品行優良。限十七到二十一歲,未婚。性格開朗無工作經驗者優先。工作環境舒適,待遇從優。如有意向者請於三月初三到三月初五到泰王府內院執事廳報名。
報名時間僅限三天,額滿為止。報名地址:沐聖街泰王府北門進門左轉約五十步即到。代報名者請攜帶報名者本人小像一張,墨像彩像不限。
泰王府內院執事廳昌元九年三月初一鮮紅的紙,碗口大的墨字。我混跡在擁擠的人堆裡,摸著下巴微笑。張帳房的字寫的不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雖然我口述的時候看他手顫得厲害,一點沒影響觀賞效果。腦門上的汗擦的及時,一滴都沒滴到紙上,值得表揚。
京城九條大街,每條街頭街尾街中心各一張。半天的工夫全部完工,外務廳效率不錯。群眾反映熱烈,我方才特意去茶樓一坐,果然甫進門就聽見相關議論。
「~~聽打聽說,每月二兩銀子的月錢,從衣裳到脂粉一應物事配發。當真是大手筆,若我是個女人,也想去試試。」
「從來都說泰王府的那位小王爺府裡除了母蒼蠅,沒半個是雌貨。竟從今日開始變天了。」
這句話純粹誹謗,王爺我府裡,別說母蚊子母耗子,就是人,也還有劉嬸這個女性頂著半邊天,怎麼就叫沒半個雌貨?
我放下茶碗,拂袖而去。從今天起,定叫泰王府鶯聲燕語處處,奼紫嫣紅開遍。
小順在假山旁邊貼住我的耳根子:「王爺,小的們口風藏的嚴密,兩位公子都還不曉得。不過等報名那天一定是瞞不住了。怎生好?」
我斜他一眼:「到時候我自去解釋。天塌下來有本王。」瞧你兩腿亂戰的小出息。老子來這一齣還不都是為了你們。
也就是那一天,春光正好。我抬眼看見大廚房菜地裡金黃的油菜花,忽然問了小順一句:「你成親了沒?」小順順著眼笑:「王爺這是同小的說笑呢。小的一根光棍,王爺又不是不知道。」
「沒個定下的瞧上的?」
小順低頭蹭腳咧嘴:「沒。」
在那一瞬間,我發覺了一個嚴肅的內部問題。「小順你今年二十幾?」
小順搓搓鼻子,「虛歲算二十六了。」
二十六,擱到現代去也是個大齡未婚青年了。在這地方,二十五六,至少是三個能打醬油的娃娃他爹。
「王府裡多少跟你年紀差不多的?」
小順再咧嘴:「王府這兩年又沒換過新人。府裡的人除了忠叔的孫子還是個娃娃,其他年輕的都同曉得差不多,有大三四歲的,也有小一兩歲的。都在這個坎上。都是跟小的一樣的光棍。」
我仰天長嘆,居然忽略了這樣的問題。合著我泰王府實在應該改名叫光棍府。一窩王老五。這件事情不容忽視。我在床上思考到半夜,因為無心正事的罪名被其宣踹下床兩次,導致第二天半天精神恍惚四肢無力。終於在下午,我思考到問題癥結——沒有戀愛的機會。
別的府裡有小廝又有丫鬟,青春少年碰上黃花年少,多少故事在醞釀。泰王府裡除了劉嬸再沒半個女人,所以一群王老五隻能寂寞地守著空床。沒妞兒的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剎那間我做了一個當年沒有賊膽許久忘了賊心的決定。
敲開帳房的門,張帳房誠惶誠恐地抬頭,我道:「找幾張紅紙,給本王寫個啟事。口風緊些,先別讓兩位公子知道。」
做了好事精神爽,當天晚上老子摟著我的衍之,舒服一夜,睡到中午。
然後出門一逛,紙已經上了牆。
從回府到晚上我都捏著一把薄汗,幸虧衍之其宣模樣沒什麼異常。我n次站在院中遙望山牆,沒見有什麼動靜。墨予還跑過來跟小全忠叔下了圈碼,報我說小侯爺去校場看練兵,晚上才能回來。我窺視到半夜,沒什麼動靜。
風平浪靜到了報名那天的早上,我秘密拉忠叔過來吩咐,本王今天去找仁王喝酒。報名登記的事情交跟您老跟張帳房,二位辦事我放心。然後我繞了個後門,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