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美麗的場主敲響唱籌臺上的大銅鐘,著雙方人馬繼續下一籌的爭奪戰。
龍鷹此時來到唱籌臺下側,惹得在看臺上的老傢伙們和霜蕎等人,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去,偏無可奈何,因他仍穿著藍色球衣背心,是有資格下場比賽的後備員,可像其他工作人員般留在草坡和賽場間的位置。
如他真的是「範輕舟」,又不曉得「宋問」是商月令,他現在藉機接近動人的場主,是「欲蓋彌彰」,最合情理。
正是在這樣的情勢下,龍鷹掌握機會,在離開牧場前公然和場主「暗通款曲」,爽至極點。
龍鷹施禮後約束聲音道:「都鳳有說小弟的是非嗎?」
楊清仁、獨孤倩然和李裹兒三人的目光朝他們投來,楊清仁肯定在心裡咯血。
商月令恢復了場主慵懶自若的形態,漫不經意地瞥他一眼,頷首為禮,無可無不可地道:「給嚇了一跳,想不通呵!現在終於明白。夫君確有鬼神莫測之機。沒時間哩!」
馬球場風雲再起。
心甜如蜜,給她一聲「夫君」喚至神酥意軟下,龍鷹硬將心神移往賽場。
第二籌一定贏,但如何贏,是對牧場隊智慧和策略的大考驗,更是下一籌能否制勝的關鍵。最惡劣的情況,是勝來輕鬆容易,雙方就像沒有比賽過般。
穆飛沒有令龍鷹失望。
經龍鷹大大小小的多次「當頭棒喝」,小子開竅了,明白謀略決定性的作用,特別在群體的比賽中,視界須放遠。
牧場隊在穆飛領軍下,採的是消耗戰,此法對敵隊最強的宇文朔、楊清仁、獨孤倩然和幹舜不起絲毫作用,但對李裹兒和宇文愚非常有效,宇文愚好一點,李裹兒撐畢第二籌,已露出疲態,急需休息回氣。不要以為坐在馬背上很舒服,所須體力精神,比用腳跑來跑去吃力多了。
穆飛一眾像操演多過比賽,攻敵不攻門,還三次被對方奪球在手,「無奈下」反攻,當然最後將球還給牧場隊。
上一籌賽事全在北場發生,今籌絕大部分時間混戰南場。
商雄一、柳正、陶文楷和梁石中變為主攻者,穆飛和商豫故意隱藏實力,墜往後方壓陣。他們窺破宇文愚不論球技馬術,均次於宇文朔四人,亦及不上牧場隊的穆飛、商豫和柳正,故此每趟攻門,均選他的防線進行突破,使宇文愚疲於奔命。
第二籌的賽事用的時間比首籌長近三倍,雙方以快打快,看得觀者眼花繚亂,叫得山鳴谷應,氣氛熱烈。
龍鷹旁觀者清,心忖牧場的人以養馬名傳天下,人人在馬背上長大,差未在馬背上睡覺,確比關中隊的外行人懂馬。
宇文朔四人氣脈悠長,縱然在激烈的賽事中仍能生生不息,想影響他們的精神體力,怕要連續打十場多局這樣的球賽才成。可是消耗他們賽馬的體力,卻是牧場隊優而為之的事。
穆飛和商豫的保留,主因就在這裡。
賽規容許無限次換馬,惟須在局與局間進行,除非馬兒受傷。所以在第三籌時,馬兒的狀態至為關鍵。
轟天鼓聲裡,柳正送球入洞,結束了這場「苦戰」。
商月令唱籌後,龍鷹笑道:「今次錯有錯招,都鳳見場主對我的負傷致不能上陣一無所知,教她更相信我們間沒有私情。哈哈!」
商月令撒嗲道:「月令早晚和你算此賬,鷹爺何時下場呵?我愛看你打馬球,因可想象你在戰場上的威風。」
龍鷹苦笑道:「戰場何有威風可言,人人血流披面,身上大小傷口,看誰先倒下來。」
商月令道:「你仍未答人家。」
龍鷹道:「還看此籌!」
「當!」
商月令敲響銅鐘,宣告下一籌的開始,也是決定此局勝敗的一籌。
西邊的紅籌旗被拔去一根,遙遙相對的籌旗數目相等。
李裹兒開出馬球,交往後方的宇文朔。
關鍵的時刻來臨,氣氛扯緊,看牧場隊一方六騎全返後防守,知關中隊不攻則已,發動起來必是雷霆萬鈞之勢。
李裹兒居中,獨孤倩然和楊清仁左右兩邊,沿東界和西界緩騎推進。
宇文朔得球,沒有交出去,在馬背上推球過中線,直入敵境。
宇文愚、幹舜一前一後,將後防移前,處在大後方的幹舜,離南球門有四十丈之遠。
一股無形的張力,壓得人人呼吸不暢,透不過氣來。
驀地宇文朔現出笑容,竟縱騎控球朝北門放蹄奔去,剎那間騎速提升至極限,迅如電閃。
喝彩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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