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從西流來,在前方近永通門處折往北面,流往城外去。
這條河流該就是伊水。渾渠從洛水先南後東的流往城外,在甫離城的一段與伊水接連,形成神都東南的河流系統。
龍鷹感應到仙子了,暗鬆一口氣,揭掉面具,會仙去也。
龍鷹與心愛的仙子並肩坐在岸旁的松樹林邊緣處,共賞正攀往中天的蛾眉月。
龍鷹本抱著一見她將她抱往林區秘處放肆個夠的念頭,豈知給她一雙仙眸深瞅一眼後色膽立告不翼飛溜,乖乖地守規矩與她坐下說話。
美麗的仙子氣定神閒,遙望月兒,側面的輪廓線如靈山秀川的起伏,散發仙輝,神聖不可侵犯。
「閔玄清怎會曉得仙子來了呢?」
端木菱往他望來,眨眨美目,笑容可掬地道:「人家要從她處掌握神都的情況嘛!還要通過她知會你的兄弟萬仞雨。」
龍鷹駭然道:「那她豈不是知道你老人家著萬小子來找我?」
端木菱沒好氣道:「只需通知一聲萬仞雨小女子來了便足夠,你道人家不清楚你的處境嗎?老人家?你確是花樣百出,說話沒一句正經的。呵!」
龍鷹先吻她臉蛋,然後用手逗著她下頷,移得她面向自己,重重吻她香唇,端木菱現出女兒嬌態,他的魔種立即作怪。
唇分。
端木菱閃著仙眸,嬌喘細細地道:「對邪帝小女子是愈來愈失去自制力,守不上片刻便失守,被無賴覷虛而入。不過你須謹記呵!你的種魔大法尚未竟全功,如讓早前在小清庵你忽然魔性大發的情況再來一次,小女子未必有抗拒邪帝的力量。」
龍鷹曲指敲頭,道:「謹記謹記。小弟本不致這般不濟,只因曾被無瑕破過我的魔功,我又不住揣摩純憑魔氣克敵之法,致道心減弱。」
端木菱欣然道:「正是憑你的道魔分離,殺得臺勒虛雲和無瑕無功而去,須謹記今次勝得僥倖,不可因而起輕敵之意。」
龍鷹碰碰她的香肩,涎著臉道:「仙子你老人家為何對小弟愈來愈沒有自制力呢?」
端木菱白他一眼,會說話般的明眸在說「又來了」!旋又微現羞容,其嬌媚可愛、柔情蜜意的仙態,是龍鷹從未由她處看過的,差些兒又發作時,幸好仙子及時分他心神,道:「你在懷疑閔天女向楊清仁洩密嗎?」
龍鷹沉吟道:「很難說。直至昨晚國宴玄清對楊清仁仍沒有半絲戒心,她當然不會告知楊清仁仙子來神都了,但卻會在其他方面洩出風聲,例如找萬仞雨便非易事。萬仞雨不是風公子,與閔玄清向無來往。」
又道:「仙子打算怎樣應付小清庵被燒掉的查問呢?」
端木菱抿嘴淺笑道:「有人放火自然有人去救火,燒掉的只是小女子的寄身之所,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何況人去庵空,誰曉得小女子來過呢?」
龍鷹訝道:「是否小弟的錯覺,今次重聚,總感到仙子特別開心迷人。」
端木菱瞄他一眼,柔聲道:「心有所屬嘛!」
龍鷹的頭頂如被瓊漿玉露灌頂而入,大喜道:「仙子在說什麼?」
端木菱開懷道:「小女子的‘心有所屬’與邪帝心想的似同實異,與男女之情無關。」
龍鷹啞然笑道:「仙子不要騙自己哩!今次重見仙子,連親嘴都與前有別,不知多麼熱烈開放,嬌媚絕倫。」
端木菱微聳肩胛,對他「狗口裡長不出象牙」的輕薄言詞毫不上心,輕描淡寫地道:「石上蓮花火裡泉,邪帝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噢!」
龍鷹摟個結實,親熱一番後才放開她,神舒意暢地道:「這是無賴遇仙的必然後果,就是下凡來的美麗女仙不住被佔便宜。哈!真好!」
端木菱道:「人家要走哩!」
龍鷹探手摟緊她的腰肢,嘆道:「仙子以為太陽出來前本無賴肯放你回仙巢去嗎?」
端木菱嗔道:「你不用回上陽宮去嗎?」
龍鷹笑道:「天塌下來也不管,何況是與仙子相擁而眠或獨自尋夢的分別,換過任何智人愚者亦知所取捨。哈!今晚仙子是註定了陪足小弟一晚。」
端木菱道:「既是命中註定,小女子只好認命。敢問邪帝,今晚我倆該在何處度宿一宵呢?」
龍鷹喜出望外,另一手搔頭樂不可支地道:「本想過在這裡與仙子一起看著月兒浮浮沉沉,但聽仙子的語氣,似乎一張軟榻較為適合。唉!弊在不能攜仙子公然投宿客棧旅店。我的娘!可以到什麼地方去呢?」
端木菱笑臉如花地道:「想不到堂堂大周國賓,竟要為覓棲身之所傷透腦筋。但勿要想歪了。」
龍鷹得意洋洋地道:「想歪了的是仙子,小弟只想覓得清靜地和仙子促膝談心。當然!摟摟抱抱,間中親個嘴兒是免不了的事。」
忽又嚷道:「想到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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