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無所謂的親生父親

正月十五晚上,梅姨準備好了一桌菜,就早早趕回自己家了,她就是本市的,家裡還有老公兒子女兒等著她過節呢!

一家人吃過了元宵,星夜與舅媽一起收拾桌子,外婆想要幫忙被她們推了出去,怎麼也不能讓老太太刷碗呀。

兩人邊幹活邊聊天,舅媽梁慧茹是個爽朗的女人,星夜的經歷複雜,善於看對方的態度而選擇說話的方式,兩人倒也說的很投機,很高興。

於忠良看著嘻嘻哈哈的兩人,有些猶豫是不是要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如果說出來會是怎樣的後果,他也無法預測。

還是先聽聽星夜自己的看法吧。

「舅舅,你怎麼站在這?」星夜端著新沏的茶從廚房出來,就看見舅舅在廚房門口發呆。

「我也正要沏茶呢,我去書房,你把我的茶端到書房去好了。」

星夜疑惑的點點頭答應,很容易看出來舅舅明顯是有心事的。

星夜給舅舅拿了一杯茶端進外公的書房。

「來,你坐下,有些話舅舅想跟你說。」於忠良說的很正式。

星夜默默的坐在他對面,等著他先開口。

「星夜,你媽媽跟你講起過你的親生父親嗎?」於忠良小心的問,怕說的不對刺激到星夜。

「沒有,其實我媽從來沒有提起過他」星夜平靜的回答。「不過我媽媽把她的日記給了我,裡面記錄了他們兩人從相識,相戀,到分手的全部。我媽說如果是她告訴我那個男人是個怎樣的人,避免不了帶有負面的情緒,而日記是她當時的心情寫照,日記中的記載的才是當時那個真實的他。」

於忠良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一時不知該怎樣說了。

「唉、你媽是個好女人。」於忠良嘆息地說。

「星夜你父親他是我的好朋友,就是我把他帶到你母親面前的,就算是在你母親出事後,我們一直也有聯絡。我知道他也很懊悔,知道了你的事後,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幾次撥通了電話,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於忠良苦笑,接著說:「我想畢竟是你的事情,還是要先聽聽你是什麼意思。」

「舅舅還是不要告訴他了。」星夜說到。

「為什麼?你怨他?不想認他?」於忠良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孩子對父親有怨言。

「舅舅,如果要怨也應該是我媽怨他,如今我媽都說不怨了,我又有什麼可怨恨的呢!何況我對他沒有什麼感情,我心中的父親是那個老實憨厚的小鎮男人,繼父在我心中的位置是無人可以替代,再說這麼多年了,他應該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又何必去找麻煩呢!「這是星夜的真心話。

「可是你們有著割不斷的血緣。」於忠良心中仍有掙扎。

「這一點我承認,這是泯滅不了的事實,可這代替不了感情,對嗎舅舅?」星夜反問於忠良。

「好吧,先按你說的不告訴他,可他要是從別處知道了呢,你……」於忠良仍然不死心的問。

「舅舅那要看他先怎麼處理了,您就那麼肯定他會想認回我這個女兒,私生女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呀!」

星夜的話讓於忠良倒吸了一口冷氣,確實如今的他身居高位也算是敏感人士了,有些事還真不好說,自己到真的有些一廂情願了,怎麼還沒有人家孩子想的周到。

從書房出來,星夜心裡冷哼,父親?自己已經過了拉著媽媽手要爸爸的年紀了,有沒有父親又有什麼關係呢!

於家凱正在二樓的小客廳等星夜,看她上樓忙招呼她。

「換房間時整理書櫃整理出來的,看看這些你都能用。」家凱指著桌上的一摞書說。

星夜看了看都是高中用的書,很雜、到也都用的到。

「不全的我再幫你找。」

星夜謝過了家凱,家凱幫她搬到臥室去,星夜一本本的分類放在新買的書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