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麼是你」開門的人驚訝的說。
星夜也一片愕然,沒想到來人竟然就是昨夜那個穿風衣的年輕人。
「是找家凱的嗎?進去說吧。」老太太誤會了,請星夜進了屋。
家凱倒也沒攔著,皺著眉走了進去。
客廳足有三四十平米,裝修的非常雅緻,實木地板泛著光澤,星夜穿著鞋走在上面,留下了一串十分明顯的腳印,星夜看了有些不好意思,還好另外幾人都沒有露出厭煩的表情。
「你有什麼事?還有你是怎麼找到這的?」於家凱皺著眉很不客氣的問。
「家凱,注意語氣,別對人家小姑娘這麼兇。」沒等星夜回答,老太太先出聲教育孫子了,「孩子,你找家凱有什麼事嗎?」
「奶奶我並不認識她?」家凱說的是實話,可是看奶奶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只好又扭頭問星夜「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
「我不是來找你的。」星夜轉過身輕聲問老太太:「請問您是王蘭英女士嗎?」
「我是叫王蘭英,你是?」老人一臉疑惑,顯然是不認識這個女孩。
「您的丈夫是於鳴宇老先生嗎?」星夜繼續問。
「對呀,於鳴宇也確實是我老伴,你是找我們?我看著也你怪面熟的,就是想不起來了,人上了年紀腦子就不好使了。」
星夜並沒有回話而是慢慢的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嵌螺鈿的首飾盒,黑亮的盒身上嵌著花鳥的圖案,那中年女人與家凱疑惑的看著星夜都一副不解的樣子,而當老太太看到這個首飾盒時卻如同觸電般站了起來。
「你是……小月……我女兒……」老人激動地話都不會說了。
星夜平靜的看著老人,「我是於悠月的女兒,我叫羅星夜,您應該就是我的外婆了。」
星夜的話說完,中年女人與於家凱都驚奇的睜大了眼睛。
老太太更是已經熱淚滿面,「小月……女兒……」忽然她高聲叫起來:「老於,老於,你快來,快來」又對於家凱叫道:「家凱快去叫你爺爺,快去。」
沒等於家凱去叫,一個精神抖擻的老人出現在客廳外,「蘭英你怎麼了?」老人頭髮雪白從進來後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痛哭的老伴身上,好像並沒有注意到星夜的存在。
外公外婆果然如母親說的那樣恩愛,彼此的眼中永遠只會先注視到對方。
「她……她,」老太太指著星夜,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星夜身上,「她是小月的女兒,就是……就是當年我們要打掉的那個孩子……是我們鬧著要打掉的……」
星夜的目光暗了下來,當年的事情她從母親的日記上都知道了,當時全家人都勸母親拿掉孩子,甚至合夥把她騙去醫院做人流手術,是母親拼了命從醫院跑了出來,這件事更是直接導致了母親的出走,因為她想要保護自己的孩子。
「你?你說你是?」於鳴宇老人不敢置信的望著星夜。
星夜再次重複,「我是於悠月的女兒,我叫羅星夜,今年十六歲。」
「象,你長的很像小月,小月人呢?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悔恨了這麼多年,難道她還不肯原諒我們嗎?還不肯回來見我們?」老爺子一下子問出了所有人的心思,連老太太也停止了哭泣,期盼的望著星夜。
哎,星夜心中嘆息,他們註定要失望,要承受永遠失去女兒的悲傷。
「我媽媽,在去年臘月已經病逝了。」
講完這句話四下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