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喝道:「走!」
「砰!」
他確是了得,不理符太攻來的招數,使出同歸於盡的手法,逼得符太不得不變招迎上他轟來的雙拳,令練元首次爭回主動。
雙拳對雙拳。
符太后挫兩步,以消化練元竭盡全力的保命招數。
練元卻被符太轟得往後拋飛,邊噴著血,邊連打跟頭,投往江龍號船首外的空中去。
第二輪弩箭到。
餘敵齊聲發喊,自然而然往與勁旅弩箭手相反的方向逃生,躍離江龍號的左舷,投往汴河去。
龍鷹、符太、向任天、小戈跨過遍地的敵屍,從船首投往汴河去。
桑槐張手攔著要跟著去的博真等人,喝道:「在水底人多反亂,今次沒一個敵人可活離汴河。」
桑槐所言非虛。
十五艘飛輪戰船,兵分兩路。
一路來到練元號旁邊,躍過圍板登上敵船,部分人負責清剿留守船上的敵人。其他人到向著江龍號的圍板上,輪番以強弩襲敵,勢如破竹的擊潰仍在江龍號船首苦戰的敵人。
另一路駛至江龍號的另一邊,封死敵方唯一逃路。
不論飛輪戰船船上或船下的水裡,均有兄弟把守。
從江龍號躍下來逃生者,如能避過給弩箭於入水前凌空射殺之厄,到了水裡仍逃不過給魚槍貫體之禍。
現在唯一,也是最關鍵的,是能否殺練元這尾最大的魚?
練元被擊得噴血翻騰,投進汴河的過程,「僧王」法明和「天師」席遙親眼目擊。
兩人的飛輪戰船,一直追在順水漂流的兩船之後,等待的正是眼前情況。
決定性的時刻終告來臨。
整個「屠練大計」,出自席遙來自兩世輪迴的腦袋,其他人包括龍鷹、向任天、符太等全面配合。
策略、戰術,莫不以此作為終極目標釐定。
說到底,比之久經沙場磨練的鷹旅,不論北幫今次參與的戰士如何精銳,由戰法、戰陣體現出來的整體實力,與鷹旅差上一大截。
從江龍號與練元號迎頭相遇開始,主動之權似全操於練元之手,攔截、過船,事事順心,遂令練元認定「範輕舟」一方步進陷阱,加上他的一方人數占上壓倒性優勢,練元因勢生驕,氣焰沖天,直有對方生死全操握手上之概,滿口狂言。
然而符太一齣手,以「血手」對「血手」,立即剋制得練元動彈不得,痛失指揮進退的靈活性和應變力。
就符太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使出來的似「血手」又不似「血手」,偏能纏他一個脫身不得、應接不暇,一向目中無人的練元心內的窩囊氣,可想而知。
九十多個北幫精銳,便那麼被對方一道強大的防線,牢牢綁死在江龍號船首的一截位置,死傷不住增加,卻沒法爭得寸地。
瞧來簡單,還像理所當然,卻是由天下最懂利用環境的「魔門邪帝」設計出來,用盡江龍號的「地利」。
此亦為將傷亡減至最低的戰術,受傷的,可立即退離前線,到後方的安全位置由己方兄弟救治。
飛輪戰船隊到,勝敗已是定局。
在練元入水前,左、右手各持一枝魚槍的席遙,正恭候他大駕。
席遙和法明兩人各立在一艘飛輪戰船上,由鷹旅兄弟伺候,負責操控戰船進退。
戰船間相隔約丈半,離江龍號的船首達五丈,看似鬆散,但兩人何等樣人,聯手形成的封河之勢,稍有點眼力的,便知闖兩人之關,無異於尋死。
練元翻第一個跟頭時,狀如天神、形象清奇的兩人同時映入眼簾,心知不妙,雖一時仍猜不到是何方神聖,豈敢大意。
換過遜於他的高手,肯定來個千斤墜,好縮短入水的時間。問題在若給對方捉著路,因著只可以直線下墜,無法中途改變,等於明著給對方射有跡可尋的活靶,試問他可擋多少箭?
練元沉喝一聲,反其道而行,猛提一注「血手氣勁」,不跌反升,翻往高上半丈的空間。
就在他升到力所能達最高點的一刻,法明按動機栝,魚槍化為白芒,還反映著陽光,橫過三丈多的空間,筆直追去。
練元吐氣揚聲,雙手朝射來的魚槍拱掌疾推。
如盾狀般的多重奇異「血手氣勁」立告成形,迎上魚槍。
「血手」果是不同凡響,若一般高手以真氣格擋來槍,等於與法明隔空硬拼一招,於此受創頗深之時,絕對不宜。
魚槍射上第一層「血盾」,發出勁氣交擊之聲,明顯變緩,仍能破盾而過,射在第二重「血盾」上。
「砰!」
第二重「血盾」破碎。
乍看此重「血盾」難阻慢魚槍分毫,但法明已遙感被練元成功化去魚槍所含大部分「至陽無極」的真氣。
「轟!」
第三重「血盾」寸寸碎裂,練元如遭雷殛,噴出一口鮮血,卻竟能乘機借力,倏地加速,仰身投水。
席遙射出左手的魚槍。
魚槍平著水面射去。
練元雙掌朝後推,登時生出反撞力,改墜插為騰昇,還來個大空翻,變得面向兩人。席遙一槍,就在他腳下半尺掠過。
席遙嘆道:「果然難殺。」
說時右手魚槍射出。
此時江龍號漂離,與他拉遠至二十多丈。
龍鷹、符太、向任天、小戈趕至船首前端,目睹席遙射敵的第二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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