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七章 求道得道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李虎丘看一眼東陽,問:「你小子說說彭新華怎麼來的那麼巧?」

燕東陽回頭一笑,「自由社都讓虎哥你給公私合營了,反倒來問我,要是當初聽我的,就咱們哥仨辦這件事,管保神不知鬼不覺就辦完了,還不是你非要叫上老郭他們。」

李虎丘笑道:「開車看路,幹好你該乾的事情,問你呢,怎麼支到我身上來了?當了這麼長時間大龍頭,別的本事沒看出漲來,倒打一耙卻學會了。」

尚楠恍然,訝異道:「虎哥,你是故意讓老郭他們參與的?」

李虎丘道:「死了幾十個鬼子,這個黑鍋忒大了,咱們背的起也不能背,總參參股自由社的科研基地,就掏了那麼點兒小錢,卻定了一大堆霸王條款,便宜都讓彭大將軍佔了,他總不能一點事兒都不扛吧?」微微一嘆,「只是沒料到彭新華會到的那麼快,偏偏留下個望月豔佛沒能殺掉。」

燕東陽道:「說起這事兒就更要怪虎哥你了,本部朝和伊庭天早的能耐大過望月豔佛百倍,結果倆人死了一對兒,偏偏跑出個望月豔佛,我和楠哥當時正收拾他們帶來的那些忍者們,這才讓望月豔佛落到老郭他們手裡,如果不是您老人家憐香惜玉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就不信望月豔佛能逃出院子。」

當時李虎丘其實已經連施殺手,但本部朝和伊庭天早奮不顧身掩護望月逃走,二人都非凡俗之輩,賊王又有內傷牽累,不能發揮全部實力,這才讓望月豔佛逃出院子。李虎丘懶得解釋其中過程,把眼一瞪道:「閉嘴!」

回到李宅。

意外的發現李語冰居然從非洲回來了,正在跟春暖聊的熱鬧。姐弟相見自然十分高興。

李虎丘問她怎麼回來了?李語冰垂頭喪氣道:「現在非洲的革命形勢越來越差,整個非洲的軍火買賣都被人控制了,人家只接受寶石和黃金,現在非洲的槍炮供應緊張,游擊隊維持不下去了,所以回來想辦法。」

李虎丘從她臉上讀出了深切的疲倦,對比一旁神采奕奕的春暖,女人做到老姐這份兒上真夠失敗的。虎丘有些心疼,柔聲勸道:「要不就留下吧,不管怎麼說,這裡還有個家。」

李語冰抬頭,俏皮一笑,「留下來能做什麼?三十多歲的人,人老珠黃,要什麼沒什麼,我現在就像一個蹲了十幾年大牢的犯人,突然回到社會,發現自己簡直一無是處。」

馬春暖插言道:「語冰姐,您可一點都不老,您這叫滄桑的氣質,馬春煦那才叫老呢,守著吳振華,柴米油鹽醬醋茶和兩個孩子,一天到晚瞎扯淡,整個兒一八卦婆,您是我的偶像,相信我,只要您願意,現在走到外頭吼一聲,管保工作一大把找上門來讓您挑。」

李語冰哈哈大笑,前仰後合,指著春暖道:「死二丫頭,哪有你這麼說自己姐姐的,春煦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我倒看她還跟小姑娘似的。」

春暖看她笑的開懷,陪笑道:「語冰姐,要不你來電視臺工作算了,只要你點頭,其他的包在我身上。」

李虎丘笑道:「你把姐當成什麼人了?就算收編也輪不到你頭上啊,你要真想幫忙,這幾天就別瞎忙,多陪陪我姐就夠了。」

春暖撒嬌的口吻:「要你來安排!」又道:「過兩天馬春煦和吳振華要搞個聚會,正好咱們一起過去散散心。」

李語冰含笑看著他們,心裡微微一嘆,虎丘這個弟弟哪哪都挺好,就是忒風流。

李虎丘則在想,機會難得,應該趕快讓張天鵬回來。

??

數日後的某一天,夜,李虎丘應蕭朝貴之邀到家吃飯。席間只有翁婿二人。

蕭朝貴問起趙丹陽。

李虎丘這才想起還有那麼一位美豔絕倫的丈母孃。

蕭朝貴說:「聽落雁說你在國外遇上她了?」

李虎丘嗯一聲,算作回答。

蕭朝貴舉起杯,五十五度的五糧液一飲而盡,又問道:「聽說她的境況不太好?」

李虎丘也不知趙丹陽的境況算不算不好,據實說道:「死了老公,一個人帶個男孩兒,繼承了一大筆遺產。」

蕭朝貴再舉杯,又是一飲而盡,接著問:「她都跟你說什麼了?」其實他想問的是有沒有說起他,但一時沒問出口。

李虎丘道:「說了很多,包括你們年輕之間的事情,她覺得很對不起你和落雁。」

蕭朝貴又幹了一杯,狠狠將酒杯頓在桌上,道:「對不起我倒不算什麼,我最恨她傷害了雁兒,這個女人有今天,正是老天有眼。」

李虎丘知道他言不由衷,悻悻一笑,道:「這件事兒我完全站在您的一面,其實我當時就勸她回國來跟您見一面,起碼應該給你們父女一個交代。」

蕭朝貴沒有再幹杯,關心的:「她怎麼說?」

李虎丘道:「她說會考慮。」

蕭朝貴面露失望之色,嘆道:「她還有臉回來嗎?這麼說不過是敷衍你罷了。」

李虎丘道:「這也說不定,您要是真希望她回來,這件事不難辦。」

蕭朝貴惡聲惡氣,「我為什麼要希望她回來?這個臭娘們拋夫棄女毫無人性,她還回來做什麼?」說罷,又幹了一杯。一瓶酒下肚,已有幾分醉意。

李虎丘道:「您喝醉了,睡一覺吧。」

蕭朝貴又開啟第二瓶酒,態度突然一變:「真能喝醉就好了,你要是真能讓她回來就張羅一下吧,讓雁兒帶著孩子一起聚一聚,她再怎麼混蛋,也是當姥姥的人,沒道理不讓她見一面。」

李虎丘知道這才是酒後吐真言,額首道:「行,過幾天我給您安排。」

蕭朝貴道:「董兆豐今天上午跟我說,有時間的話請你過去一趟。」

京郊,一戶獨門獨院裡住著新近退休的前任大內侍衛總管。

月光下,長鬚飄擺的老爺子正興致盎然的在練拳。

白髮,白鬚,白衣,在院子裡遊身轉動,彷彿一條白龍。董兆豐練到興奮處,吐氣開胸突然跳到一塊青石板近前,立起手掌在石板上方虛空一按,啪的一聲,石板從中間碎裂。正是董兆豐的看家絕技,隔空勁!

老爺子的拳法居然比從前進步了一點點,可惜落到現在的虎丘眼中,著實有些遲緩。李虎丘回憶十二年前傳藝之恩,心中感慨萬千,讚道:「您的隔空勁真是武林一絕,我到現在都還鬧不明白您這隔空勁是怎麼打出來的。」隔空勁是一種特殊的運力竅門,在圓滿宗師眼中是神道技,但在虎丘眼中卻是一種極消耗體力的發力方法。最近兩年,他已經極少運用了。

董兆豐自然明白虎丘是故意這麼說,老爺子微微一笑,收了架勢,從虎丘手中接過長褂披在身上,走到石凳子前坐下,道:「最近練拳,一套拳打到後來常常發飄出神,忘憂而不知喜,糊塗了似的,每次打完還會心悸不已,不知道是老了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言語間頗有擔憂和求教之意。

李虎丘不敢託大,雖心知肚明,仍用試探的語氣說道:「也許是您進步了呢?」

董兆豐正襟危坐,問:「何以見得?」

虎丘坦言道:「心悸是入神的前兆,應該是精神層次的進益,您年紀大了,體力上已經神道無望,但精神和心性的修行是不受年齡限制的,雖然是好事,但也存在風險,心悸過了造成心臟驟停,您會有坐化的危險。」

董兆豐壽眉一軒,長吁一口氣,喜道:「卻原來是這麼回事,神道心意,心意敏銳,感知如神,這輩子若能達此境,哪怕只有一分一秒,此生於願足矣。」

「朝聞道,夕死可矣。」李虎丘正色道:「求道得道,您是我一輩子的師父。」

董兆豐呵呵一笑,道:「我這輩子最後悔就是沒把你收入門牆,最慶幸同樣是沒收你入門牆。」輕輕一嘆,續道:「你小子練功夫厲害,闖禍更厲害,李老那麼大一尊佛才勉強保住你,我這八卦門可沒那麼大道行裝下你。」

李虎丘問道:「您找我來是有事吧?」

董兆豐正色道:「我想找你幫忙盜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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