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O章 家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燕雨前的態度很堅決,有了孫子以後,兒子在她心中的江湖地位直線下降。儘管她看上去依然很年輕,推著兩個孫子出門時常常被誤會為媽媽。但她已經完全適應了奶奶這個角色,以及半退休狀態照顧孫子的生活。在她心中,這就是她日後的完美生活。李虎丘略約能猜到老媽的心思,這事兒還得看落雁的態度。燕雨前的強硬正是源自對落雁的理解和支援。

蕭落雁說話了,她開啟門讓虎丘與何洛思進來。然後面無表情對何洛思說,去吧,買個房子住下來,這個屋簷下沒有你的位置,孩子生下來就送到這邊由我來養,我的觀點是,不管是哪一個生的孩子,只要足夠優秀,就可以繼承這個家的一切,前提是他們必須如他們的血脈一樣,緊密相連融洽相處,所以他們名義上只能有一個媽媽,就是我!接受這個條件你就留下來,不接受,就回港澳去,李虎丘願意去你那,我蕭落雁就帶著孩子讓賢。

何洛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蕭落雁的態度已經好的超乎了她的想象,所以她只問,我能隨時來看我的孩子嗎?蕭落雁點點頭,說:「當然,並且孩子滿十八歲以後我還會告訴孩子你是誰。」何洛思看一眼一旁沉默的虎丘,真誠的對蕭落雁深鞠一躬說:「謝謝大姐。」

李虎丘也想對落雁說些感謝之類的話,但蕭落雁不給他機會,她對他說,「我知道你有能力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負責,我也很清楚你那個情不自禁的壞毛病是怎麼得的,但人不能總活在過去的陰影裡,我愛你,包容你,理解你的痛苦,並尊重你的過去,甚至還縱容的荒唐,是為了溫暖你心中的傷痛,而不是為了讓你一次又一次傷我的心。」

蕭落雁再次大度,此事就此告一段落。燕雨前雖然頭疼於兒子的風流孽緣,卻也不得不承認虎丘與乃父截然不同,能闖禍更有解決問題的本領。李虎丘沒有急於把從李語冰那裡聽來的關於大李同志的隱疾一事告訴老媽,這種事情關乎男人尊嚴,憑李援朝對燕雨前的感情,如果能治好他的病,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家人這一關算是過去了,何洛思就在燕宅附近買了一套公寓樓。辦這件事的人正是曾經與何洛思關係匪淺的陳李李,關於何洛思與李虎丘的關係,她最有發言權。自然清楚這屬於歷史遺留問題,屬於有情可原的範圍內。她為何洛思能像個正常女孩子一樣,找個男人生個孩子感到高興。總好過小喝九過去假小子似地裝男人婆。蕭落雁雖然有點封建年代豪門大戶裡掌家大婦的派頭,雖然精明霸道了點兒,但卻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很容易相處。在南洋人的概念裡,李家還稱得上是個好歸屬。

??

那晚之後得某一天,李虎丘終於靠著死纏爛打一往無前的精神贏回在家中的合法席位。他在被窩裡深情的對落雁和李李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老天似乎有意要考驗他,說完那句話的第三天,他就在申城去見李援朝時遇上了馬春暖姐妹。

在東南經貿工作領導小組的辦公地,李虎丘在走廊裡和馬春暖姐妹迎面相遇,想回避也已不及。馬春曉對李虎丘的大名早如雷貫耳,但真正見面卻還是第一回。小機靈鬼似的從老姐的臉頰顏色上便猜到了面前帥哥的身份。在心中與楚烈做了一番比較,這個李虎丘比楚烈多了幾分邪氣,少了許多英雄氣質。還是楚二哥好一些,真不明白老姐為何會對他念念不忘痴心一片。

馬春暖乍遇心上人,一下子愣在那兒,瞬間想到這人便是自己第一個男人,頓時霞飛雙頰。李虎丘對於這位馬二小姐從來敬而遠之,但現在,他自覺內心中已築起長城,足以抵擋住任何糖衣炮彈香風美人。所以,他沒有刻意迴避,主動微笑致意。馬春曉用疑似楚烈萬里追逃時的目光看著虎丘,「你就是李虎丘?」

李虎丘含笑點點頭。他一笑馬春曉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這個賤男人跟姐姐都那樣了,而且二姐為他留在申城發展,暗地中不知為他李家的事業付出了多少,他居然還能沒事兒人似地衝她們姐妹賤笑!最可惡是,就是這個傢伙,險些毀掉了楚二哥全部自信。一想到楚烈,小姑娘的火兒騰的一下頂到腦門兒。事先無徵兆的抬起小腳去踩李虎丘腳面。她當然踩不到,李虎丘輕鬆的避過,她小腳踩空卻還不肯罷休,又追著踩過去。馬春暖自然不會看著她胡鬧,把臉一沉,拉住春曉,斥道:「你胡鬧什麼呢?看你成什麼樣子?哪裡有半點像個長輩?」

李虎丘頓時尷尬了。馬春暖卻白了他一眼,拉上春曉匆匆走了。

李援朝的辦公室裡,李虎丘察言觀色,彷彿第一次見面似地,打量李援朝老半天。他在憑著自己無上的知覺力感知李援朝的氣血執行,經絡阻塞情況。如果是功能性障礙,他甚至有把握不動聲色的就幫老爹治好。觀察了半天,他發現李援朝體內的經絡氣血執行順暢,這個中年男人比絕大多數人的體質要好。看樣子不似功能性障礙,難道是外傷?那就得親眼看一下才能確定了,又或者故作無意的碰一下也行。還有一種可能是生物毒素導致的器質性變化,如果是第二種則徹底沒希望,若是第三種則李虎丘沒有辦法,但也許有人可以做到。聶嘯林就曾說過,華夏古導引術中有一門來自黃帝內經的奇術叫做祝由術,可以導引天地自然生機入人體,幾乎可以做到活死人,肉白骨,令枯木逢春。

李援朝很長時間沒看到兒子,但現在他更想看到的卻是兩個孫子,他非常想讓虎丘把孫子領來跟他說會兒話。家庭生活對他而言似很近,卻又遙不可及。他這二年偶爾會得半天空暇,便會在安保人員的安排下,悄悄前往甬城,在燕宅附近偷看,偶爾能看到燕雨前領著雙胞胎孫子,保姆抱著孫女在外邊溜達。便會心滿意足。

父子二人相顧無言半晌,終於還是李虎丘先開口,「我前些日子去了趟非洲,看見了語冰姐。」

李援朝啊了一聲,問:「她還好嗎?這丫頭上次一別又快三年沒見她了。」

李虎丘道:「她是樂文夫先生的弟子,精通中醫和針灸,在那邊除了搞游擊隊外還治病救人。」

李援朝的腦子何等聰明,轉瞬間便明白了虎丘話語中的隱意,嘆道:「你都知道了?」

李虎丘點頭道:「知道一些,但語冰姐說的不詳細,我想知道的更具體些,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問您。」

李援朝道:「其實沒什麼不可說的,二十四年前我們營在老山前線上作戰,敵方向我們發射了一枚含有生化毒劑的導彈,結果一個營就活了十二個,那種毒劑非常霸道,就算治活後也會留下後遺症,老營長霍建民和我受了一樣的傷,我們的後遺症就是他媽的被破壞了海綿體。」

李虎丘暗道,果然是器質性的病變。只聽李援朝接著說道:「這種情況在醫學上叫做海綿竇內平滑肌纖維化,是不可治癒的。」停頓了一下又道:「兒子,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能和你媽複合,我何嘗不想?但你也是男人,應該能夠體會我的心情,所以這件事我非常不希望讓你媽知道。」

李虎丘重重點頭,道:「放心,我沒找到治好你的辦法以前不會讓她知道。」

李援朝素知兒子本領神奇,遠非尋常可比,卻還是不敢抱多大希望。嘆道:「傷的太久了,恐怕沒希望治好了。」

李虎丘起身道:「事無絕對,只要你心裡還有她,我就一定要讓你們重新在一起。」

李虎丘走出李援朝辦公室,行至大門外,剛坐進燕東陽駕駛的奧迪車內,身後忽然有汽車轟鳴聲入耳,一輛造型彪悍硬朗的福特野馬跑車隨後而至,馬春曉探頭道:「喂,李虎丘,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李虎丘已決心今後不惹蜂蝶,這丫頭分明是替她姐姐來找事兒的,遂搖頭拒絕。馬春曉彪悍的衝他豎起中指。燕東陽卻忽然笑問:「你想怎麼個賭法?」

「飆車,輸了的一天之內聽憑贏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