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二章 倦鳥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生命在這片狂野的海域中,輕如一片浪花,被激起綻放後瞬間寂滅在海水中。

燕東陽鐵血無情,連珠箭又快又準,這些圖謀不軌的傢伙們還在做著接舷戰的準備時,燕東陽的幾十支帶著烈性炸藥的箭矢已將木棉花號前方化作一片火海。

李虎丘立身於吊臂之上,面前是血與火之海,心頭忽而升起陣陣厭倦。似這般殺戮的日子過的久了,賊王迫切需要一個能讓他毫無壓力棲息的港灣。

眼望東方,倦鳥思歸。

仰首星空,明月正隱,此時此刻虎丘心頭浮現之人只有那如仙如畫的女子。戲夢紅塵中,幾度紅顏,卻唯伊人是知心者。唯伊人可讓虎丘全心依靠。

??

邂逅一個人,只需片刻。愛上一個人,付出的是一生。蕭落雁愛上李虎丘,從初邂逅的萍水相逢隨即轉身,到那風花雪月的北國冰洞奇緣,男人的強和弱都在她心坎裡裝著,容著,暖著。她冰雪聰明生就一副玲瓏心肝,她年少獨立,胸襟抱負不讓鬚眉。在註定的因緣際遇裡,清澈明淨、淡泊平和、慈悲善良、細心守護著男人那顆貌似強大其實傷痕累累的心,不奢求獨佔,亦不生怨恨。無論榮華紛紛還是安守寂寥,她的心始終如一。不得不說蕭落雁是一個可以令桃李失色、令暖陽汗顏的女子,彷彿只有她可以在滔滔不盡的塵世裡淡定自若,只有她的溫柔和包容可以令李虎丘忘記心中隱痛。

杭城,車水馬龍的商業街畔,一家名為紅蓮的女子商務會館門前,剛剛在古青鸞親自指導下完成今日課程的蕭落雁精神抖擻走下臺階,迎面暗影一閃,一個男人擋在了她身前。她吃了一驚,無需抬頭只看身形便已認出男人來。一時驚訝在那裡。

警衛團出身的司機兼警衛老馬滿頭汗追上臺階。正打算出手對付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時,卻見素來對任何男人不假辭色的蕭總一頭撲進那人懷中。這才恍然醒悟,原來是他回來了!

他當然就是李虎丘。

沒有熱吻,沒有激動的喜形於色的歡愉興奮,他們什麼也不說,只深情的擁抱。

不知過了多久。

「東陽這壞小子徹底跟你學壞了,竟敢幫著你騙我。」落雁攬著虎丘的脖子,看著滿面風塵的男子,柔聲問:「不是說還要一星期才回來嗎?」

李虎丘心中暖呼呼的,微笑道:「東陽的確還得一個星期才能回來,船到印尼,尚楠說他等不及了,要搭飛機先回來,我怕他一個人搭錯飛機跑美國去,誰讓我是當老大的呢,只好陪他一起飛回來嘍。」

蕭落雁咯咯一笑。漸漸收了笑容,深情凝視著虎丘,「總算想起我們來了?」

「主要是想你。」虎丘眼中熱情如火。那溫度從他的眼中傳入落雁眸中,彷彿要把這神仙畫中人融化了似的。懷中玉人曲線玲瓏,雖然已是兩個孩子的媽媽,氣質中卻還有著少女的韻味,身子卻是十足的少婦才有的豐腴且富於彈性質感。這讓虎丘開始渴望一張大床。他在擁抱中逼運氣血,利用小和尚的硬度傳遞著愛的訊號。

咯咯咯咯。

「少來這甜言蜜語膩唬人。」蕭落雁被他逗的心頭一熱,她何嘗不是飽受相思煎熬?但現在卻正有一件對於她的事業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實在不能即刻滿足彼此心頭的渴望。她恬淡一笑,輕輕搖頭道:「現在可不行,全怪你回來的時機不巧,這些日子珠寶首飾行業內一直在開大會,我是發起人之一。」

蕭落雁一直都有些大女子主義,這是她身上的特質,全心去愛,卻不以男人為天。這是李虎丘非常欣賞欽佩之處,絲毫不介意,當即收了胯下神通,笑問道:「什麼事比一家團圓還大?」

「美國著名珠寶品牌蒂芙蓮將要進入華夏珠寶高階市場,狼來啦,國內珠寶行業卻連一個像樣的品質標準都沒有。」落雁說起這事兒,黛眉微蹙,拉著虎丘上車,邊走邊說道:「國內珠寶行業目前的現狀是,工藝水平低下;設計理念落後,造型毫無新意基本以剽竊國外八十年代的經典首飾為主;行業內良莠不齊,品牌意識差,以次充好混市場的多,真正潛心做品牌的少。」

車內,老馬正打算發動車,蕭落雁攔住道:「老馬,今天不用你跟著了。」老馬微微遲疑了一下,道:「蕭總,要不我還是跟著吧,我怕您萬一再遇上什麼麻煩。」蕭落雁看了一眼虎丘,溫聲道:「你放心回家吧,這幾天都讓他跟著我。」

老馬對虎丘只是略有耳聞,隱約知道他是李老流落民間的孫子,至於其他的則一無所知。自然不知道在賊王身邊就算不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也差不多了。不過老闆有命,他也不好再堅持,只得遵從離開。

雖然說好是虎丘跟著,但開車的卻是落雁,跟班兒反而毫無自覺的將副駕駛的椅子放倒,舒舒服服躺下。

「這回京城的大會開完,國內的經濟政策就要開始新一輪的調整,目的是更開放,其中國內的奢侈品市場將要全面對外開放,不只是蒂芙蓮,還有歐洲的,甚至美洲和日本的一些品牌也在試圖進入華夏市場,國內珠寶玉器行業將要迎來大洗牌,我打算成立一個行業聯盟,制定一些跟國際接軌的相關標準,整合一部分守著良好的原材料卻缺乏競爭力的地方扶持的小企業,這件事兒的阻力可著實不小。」

李虎丘笑道:「嚯!雄心萬丈啊,這是要一統江湖呀,在一個行業裡搞出這麼大動作豈會沒有阻力?」

蕭落雁道:「國內有一些老作坊,雖然工藝落後,但都有一些傳統絕活兒,我擔心洋品牌進來以後,這些本就十分侷限的老手藝會被衝擊的失傳或者不得不出售給國外企業,與其如此,還不如我先出手收過來,我的打算是在這個行業裡搞多種經營,多幾條腿走路??這些都是生意場上的問題,不用你幫忙。」

李虎丘道:「聽剛才那位老馬說那話的意思,你遇上的阻力似乎不僅是生意場上的問題。」

蕭落雁毫不隱瞞道:「歸根結底矛盾的由頭還是生意場上的問題,前陣子收到一封恐嚇信,有些人想把企業出售給美國人,賣他們自己的也就罷了,還攛掇別人跟他一起賣,價格上跟我比沒什麼優勢,就想搞一些歪門邪道。」

李虎丘笑眯眯道:「這麼了不起的人物可不多見。」

蕭落雁道:「其實沒什麼了不起的,等到了你就知道是一群什麼貨色了。」

李虎丘打了個哈欠,問道:「我可不可以先睡一覺?」

蕭落雁溫柔一笑。

車開的很慢,時不時莫名其妙的拐個彎兒什麼的,落雁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仍很難集中起全部注意力,終於把車停在路邊。虎丘其實什麼也沒做,他只是安靜的枕在她腿上,嗅著她身體散發出的芬芳,睡的沉沉的。落雁看了一眼時間,離開會時間還有兩小時,去掉車程時間,大約還可以讓他睡上不到一小時。她的小手溫柔的撫過他的臉頰,青青的胡茬有些磨手,那是非常迷人的觸感,讓她有些想入非非。她想起了那場風花雪月的邂逅,那一晚他也是這樣倒在她懷中,柔弱的像初生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