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暖得知上層訊息的渠道不少,留在京城各部委工作的舊日同學,謝撫雲和蕭落雁,甚至是老馬同志。她得到的訊息是幾個月前喬雲飛之所以會出院,實是因為李援朝和謝潤澤在政治上做出了極大妥協。首先是謝潤澤自請辭暫時辭去書記處書記一職,使得喬寶峰恢復了書記處第一書記的職務。接著是高一凡再進一步成了副總理。每一個重大人員調整都有李謝系的人馬推動之功。有付出就會有回報,李謝一方得到的好處自然也不少。馬春暖無恙只是其中一個小小紅利,最重要的是主管新聞宣傳的方副總理將要下野。李援朝的老營長霍建民很可能會一步登天接替方副總理的位置進入常委班子。
這些利益交換的背後充滿了複雜而又兇險的政壇爭鬥,絕非一言可決。但對於春暖而言,知道一個大概就夠了。她要做的就是在新聞行業裡好好做下去,將她所代表的一方的聲音喊出來,把某些人的聲音壓下去便夠了。
錦繡千秋園的牡丹閣。謝撫雲的專屬招待席位。
三個女人正在痛飲。何問魚,馬春暖和蕭落雁。聚會的發起人謝撫雲卻遲遲未來。
蕭落雁接了個電話,然後一攤手道:「得,撫雲說有急事要去中東,來不了啦,讓我向大姐說一聲抱歉。」
何問魚恬淡一笑:「你們三個都是越來越忙,只有我一個大閒人。」
馬春暖說不來拉倒,道:「老大,我到現在都弄不明白你們那個宗教事務管理辦公室算是個什麼級別的單位,如果不是高階機密,不如趁著今兒高興,你給我們說說行不?」
何問魚笑嘻嘻道:「倒也算不得什麼高階機密,我們這個單位級別算正部級,省部級的主任就一個,副部級的副主任有三個,司廳級幹部有六個。」
蕭落雁好奇的:「那大姐你是第幾把手?」
何問魚抿嘴一笑:「二把手!」
馬春暖誇張的:「哇,老大,你今年才多大啊,二十七歲的副部級,我老爹五十歲才走到這一步,你小老人家前途無量呀。」
何問魚和蕭落雁一起咯咯嬌笑,解釋道:「我們這個部門很特殊,職務級別可不是年齡決定的,負責的事務也很特殊,比如前陣子大搞特搞的打擊某邪教的動作,就是我們這個部門負責的。」
馬春暖笑盈盈點頭道:「哦,明白了,你們是專門收拾江湖上那些神神怪怪的邪教組織的。」
何問魚螓首微點,「可以這麼說,但不能完全這麼說,不能一棍子將所有江湖上的古玄學門派都打死,跳出來鬧事兒的當然不能放過,蟄伏起來包藏禍心的也要想辦法打掉,只做些仗義扶弱遊俠任事的只要監視一下就夠了,另有一些身具特殊的傳統技藝之輩四處裝神弄鬼招搖撞騙坑害人的,地方公安和國安都那他們沒辦法時,也需要我們這個部門出頭,因為這個特殊性,所以我們這個辦公室的級別才定的這麼高。」
蕭落雁問道:「大姐,我聽說方副總理的老伴兒也是邪教的核心成員,有這回事嗎?」
何問魚先抿嘴微笑,看了落雁一會兒,見她神態自然一派天真,才說道:「小迷糊,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跟姐在這兒裝傻呢,我們這個部門的一把手曾給李老當了三十年的貼身警衛,你說這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蕭落雁還真不知道這事兒,聽何問魚說罷才恍然道:「今上對邪教恨之入骨,難怪方副總理倒的這麼快。」
馬春暖則說道:「就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部門,平日裡誰會注意到這麼一個要錢沒錢,要權沒權的辦公室?想不到現在成了援??李???嗯,手上一把利器。」
何問魚好奇怪的看著春暖,問道:「你這兒說的是誰啊?什麼時候咱們的玉齒毒舌變的講話吞吞吐吐的?」
馬春暖被問的神色一怔,啞口無言看了一眼落雁,舉起杯子一飲而盡。何問魚將目光投向蕭落雁,毫不避諱問道:「我聽說前陣子暖暖跟你們家那位傳過一段緋聞?」
蕭落雁比馬春暖坦然多了,微微一笑道:「這事兒都過去了,暖暖一時犯傻飛蛾撲火唄,現在想明白了,大家還是好姐妹。」
何問魚若有深意的目光打量著二人,道:「我真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到咱們姐妹的情分。」
蕭落雁搖頭說不會,你這不也看見啦,我現在跟暖暖好的比從前還近了。馬春暖立即想到了那一晚二女為救虎丘與之同寢春風一度的情境,不禁一時間苦辣酸甜齊上心頭。連忙岔開話題問道:「老大,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們找個姐夫啊?」
何問魚嘆道:「我師父倒是給我算過,她說我的情劫遲而難渡,我想過了,等到四十歲後就找個廟宇,青燈古佛一輩子算了。」
馬春暖笑道:「青燈古佛?老大你可得慎重,要知道你這個決定要害得多少青年才俊出家當和尚呀。」
蕭落雁笑嘻嘻說:「比如咱們上兩屆的那個楊雪洲,聽說他現在已經是津城新區的黨委書記啦,嘖嘖,三十歲的副廳級,對你一片痴心,至今為你守身如玉,這樣的男人你也忍心讓他獨自傷心。」
酒至耳酣時蕭落雁接了個電話,李虎丘打來的。就一句話,月內當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