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丘道:「我想買的馬是用來拉車的,最好是力氣大耐力好,樣子看上去威武雄壯的高頭大馬。」
阿拉伯馬是輕騎兵們的夢幻坐騎,絕不適合用來拉車。賽義德馬道中的大行家。說起馬經來口若懸河頭頭是道。
這位當世第一豪華酒店的管理者只是迪拜王儲阿馬克和情人生下的私生子,雖然深得王儲的喜愛和信任,卻早已註定今生今世都與王位無緣,所以他把大部分精力用在了吃喝玩樂上面,在中東富人們玩名車是鄉巴佬之舉,賽義德馬廄裡隨便一匹純血的阿拉伯馬的價值都百倍於前面車庫裡停著的價值十萬美金的保時捷。
「當今世界上有3種純種馬:汗血馬、阿拉伯馬和英國夏爾馬。其中汗血馬是最純的馬種,阿拉伯馬和夏爾馬都有汗血馬的血統和基因。三種馬比較起來,汗血馬跑的最快,阿拉伯馬卻是耐力最好的,擅長遠距離專案,速度稍遜於汗血馬。」
李虎丘插言道:「這個我知道,在華夏西漢武帝時期,汗血寶馬曾經給西域人帶來了無窮災難,當時這種馬被稱為天馬。」賽義德道:「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李先生真是博學啊,那您知道英國的夏爾馬嗎?」李虎丘老實的搖頭。賽義德微微得意,繼續介紹道:「馬的用途大致分為兩類,挽用和騎用,而夏爾馬是世界上最高貴的挽用馬,也是世界上力量最大體型最大的馬,這種馬可以拉動5噸的重物,現在英國的一些啤酒場依然讓它們工作。」
這種馬肩高常在2米以上,從頭頂到腳底至少2.6米,成年雄性重達一噸以上,最高記錄一點八噸!它們腳上長有細細的長毛,好象帶有護腳套。二戰之後這種馬的數量銳減,目前為止,這種馬全世界不超過兩萬匹,僅比汗血馬多一些。在十八、十九世紀,這種馬曾經是英國人征戰四方的利器,不管是在阿拉伯還是更東方的華夏,這種兩匹就能拉動重炮在山地間行走的純種馬都曾留下驕傲的足跡。
賽義德說的是日不落帝國時代的事情,也就是華夏曆史上最恥辱的時期。李虎丘面色一沉,問道:「你替它感到驕傲?」賽義德搖頭道:「當然不!阿拉伯男人心中最好的馬永遠是阿拉伯馬,最好的戰士始終是阿拉伯輕騎兵,但不可否認的是,夏爾馬的確是最優秀的挽用馬,也是最符合您需要的。」
李虎丘問道:「這種馬哪裡可以買到?」
賽義德說:「那看您需要多少匹,如果很少在十匹以內的話,在迪拜就能買到。」
「我需要三百到四百匹,也許更多。」李虎丘道:「我要做的是世界上最豪華的馬車。」
賽義德道:「這種馬只適合拉車,競技價值不高,所以倒不是很昂貴,但是你需要的數量太多,幾乎接近了英國馬業協會規定的全年出口配額,就算是我也很難買得到,聖師雖然有喻示,要求我完全配合您的需要,但這是超乎我能力以外的事情。」
李虎丘道:「你盡力去買吧,不夠的就用其他挽用馬代替。」
賽義德看一眼面露不耐之色的農俊靈,知趣的一笑,「您需要的急,我這就去下訂單。」
馬廄裡只剩下李虎丘和農俊靈。
農俊靈問:「李虎丘,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去羅馬?」
李虎丘道:「這事兒不能急,這可是跟整個歐洲和西方世界作對的事情,當然慎重些,據我這陣子調查得知,那裡自從上次被奧坎?蘇克他們給光顧了一次後,防範措施較比過去嚴密了一倍不止,你們伊斯蘭教和基督教之間夾纏不清,一尊啟示碑你們說是你們的,他們說是他們的,都把這東西看的比天大,這事兒我要真辦成了,我算是把全世界都得罪乾淨了。」
農俊靈道:「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誰沒得罪到的?」她扳著手指數道:「美國的cia恨你入骨,華夏有幾家紅色豪門恨不得吃你肉寢你皮,還有斯賓塞家族。」李虎丘打斷道:「這個應該不算什麼了不起的對手吧。」農俊靈白了他一眼,「孤陋寡聞了吧,看在你曾經被我調戲過一次的份兒上,給你科普一下吧,免得你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斯賓塞家族是央格魯撒克遜1840聯席會的元老家族,還是聯席會終身名譽主席家族馬嘠爾家族的姻親。也就是說他們是曾經主導世界局勢一個多世紀的幾大家族之一。不管是在英國還是美國,乃至整個西方世界,這個由1840年退出英國議員上院的三十五位英國權貴組成的貴族聯席會都具有超凡的影響力。1840年的英格蘭國力鼎盛,幾乎達到匹世無雙的地步。於是一些野心家便認為英格蘭應該征服遠東那落後又陳腐,所謂的天朝國度。另一部分人則認為勞師遠征一個富有的大國是冒險行為,應該將那個物產豐富的國家拉到文明世界中,成為英格蘭的朋友。雙方分歧明顯固執己見,其代表人物卻是兩兄弟,馬嘠爾家族的一對雙胞胎。其中弟弟伯梅思頓?馬嘠爾便是央格魯撒克遜1840聯席會的首任主席,二十年後他當選了英格蘭首相,在他的推動下,那一年英法聯軍殺進燕京城,火燒了圓明園,搶走珍玩文物不計其數,其中三十五大家族所獲最豐,這些年他們以通婚合資等方式緊密團結同氣連枝共同進退,這些人手上擁有的力量絕非你一個自由社大龍頭便能抵擋的。
李虎丘聽罷默然良久,忽然笑道:「幸好這個世界還是公平的,有人恨你就有人愛你,不管是cia還是這個什麼聯席會,都也有敵人。」又反問道:「你一個小姑娘家怎麼知道這麼多?」
農俊靈道:「每一個百年家族的崛起和衰落都事出有因,農家傳到第三代就已露出衰敗跡象,到了我們這第四代恐怕就更難說了,我研究國外這些屹立數百年不倒的家族,當然是為了總結他們的得失,希望能在未來幫助農家少走些彎路。」
她定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的臉上絲毫看不出半點憂慮,那是一種自在而又純粹的目中無人的氣魄。絲毫不讓農俊靈因其狂傲而產生不舒服之感。
這個男人先有這樣的本事?還是本就有這樣的豪情?她的精神有點恍惚,柔聲又道:「李虎丘,你知道嗎?我最欣賞你的地方便是你這股子敢同天下人為敵的氣概,黃金美玉不足貴,豪情男兒義無價,越是瞭解你更多就越難以自拔的想要知道更多,李虎丘,你要是早幾年認識我多好啊。」農俊靈說罷,幽幽一嘆。
「你不能總這麼想,每個人都有兩面性,你別忘了我還是個花心大蘿蔔。」李虎丘提醒道。
「這世界從來如此,好的東西總是很搶手,誰都想來分一杯羹。」農俊靈自有一番道理。
李虎丘故意抱著肩膀往後退了一步,「我怎麼聽你這話那麼邪惡呢?」
農俊靈咯咯笑道:「別臭美,我只是在論證我的眼光不賴,你千萬別以為我想成為你風流藏品之一。」
「這我就放心了。」李虎丘撫胸長出一口。
「你這人忒討厭!」農俊靈跺足嬌聲道。「我快被你給氣死啦。」
「這又不對?」虎丘一臉無辜,「那你說我應該怎麼做?」
「你應該表示萬分遺憾才對。」農俊靈笑道:「眼神要流露出失落無邊的意思,表情最好是傷心欲絕的樣子。」
李虎丘道:「你這是逼著啞巴說話。」
農俊靈道:「還有你不會的事情?你那一雙賊眼就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這點事情對你而言根本毫無難度,乖,你給我一個那樣的表情,幫我增強點自信心,我就把國內政壇新訊息告訴你。」
李虎丘這陣子常常跟家裡通電話,但都是打給老媽和落雁她們的,對李援朝一直沒怎麼關心。聽農俊靈這麼一說,顯然是國內政壇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和李援朝有關的。虎丘點點頭,賠笑道:「我做夢都想對你一親芳澤,可惜你從來對我不假辭色,唉,我這輩子算是落下單相思的毛病了。」
農俊靈滿意的點點頭,就算是明知道虎丘的話言不由衷,農五小姐的虛榮心也小小的獲得一下滿足,真正的單相思是誰沒人比她更清楚。說道:「一個多月前你那位便宜老爹在國內政壇耍了一招辭職逼宮,竟讓今上都不得不妥協一二,雖然後來他也不得不做出一定讓步,但是老祖卻說他那才是真正的以退為進,因為他的優勢在年齡上,他退的起也等的起,今上還有兩年就要退下來了,就算他不能進入下一屆班子,再等十年也才不到五十五歲,到那時正是一個政治家最成熟,精力旺盛大展拳腳的好時機。」話鋒一轉,又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黃金美玉你不在乎,有這樣一個老爹也不好好利用。」
李虎丘暗自思量,李援朝為人深沉,從來慎言慎行,憑李系的實力只要他穩住了,到了年頭問鼎中樞的把握極大,何苦要早早圖窮匕見,鬧到逼宮辭職的這一步?這其中究竟有什麼變化讓他做出這樣的事情?思來想去,只有一個答案,能讓李援朝甘冒奇險賭上政治生命的人只有一個,便是老媽燕雨前!虎丘心念電轉,農俊靈說的語焉不詳,所說內容粗範,這國內到底正在發生怎樣的變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