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菲覺得自己快死了。人的生命終結可以有很多方法,這一種無疑是最歡樂的。她前一刻還在呼喚上帝,這一刻已語無倫次,她敏感而又嬌柔的身子彷彿正置身在水火交融的風暴中,她的身體水深火熱,靈魂卻飄飄欲仙。兩個人胡言亂語,一說一答。她說,我要死了,祈求賊王弄死她算了。李虎丘說,你死不了,你若死我便再救活你。蘇菲心中樂趣橫生,賊王卻耍出千般手段萬種溫存。打定主意要把從前的蘇菲殺了。
賊王行開床上功夫,龍婉轉,翡翠和,空翻蝶,麒麟角,丹穴鳳遊,吟猿枹樹。一根金剛降魔杵,或左擊,或右擊,若猛將之破陣,似雄鷹之撲擊。忽而,又如凍蛇入窟驚鼠透穴,緩聳遲推,深築淺挑,極盡溫柔與狂飆。蘇菲被他梳攏的一時似大帆遇狂風扶搖向前好不暢快,一時又似玉露會金風沁心入脾舒爽已極。
須臾,賊王柔情盡,猙獰畢現!一根金剛杵直搗銷魂窟,軍前奪陣斬將誅旗。大戰白蓮花奇招疊出:如三春驢之雄壯,似三秋犬之勇悍,行的是貓鼠同穴,玄溟鵬者的絕招。疾縱急刺,如割蚌而取明珠,不憐香不惜玉。
蘇菲激動震顫,內心充滿了歡喜,靈魂卻彷彿被賊王嚇得出了竅。除了任其擺佈外,已全無了念想。彷彿船兒行於海上穿梭於驚濤中,一切命運全不由己,只能任憑大海或包容溫存,或怒濤拍擊。是沉淪還是屈服?
李虎丘對雙修秘術的理解已上升到道境,不僅能給予對方無盡歡愉,還會在陰陽相溶體氣互通時體察對方心境情緒。蘇菲已陷入矛盾中。他用充滿魅惑的語聲說道:「你的眼睛就像藍寶石,放射出點亮夜空的星光,讓我著魔情不自禁。」蘇菲說:「你會愛上我,對嗎?我知道大多數華夏男人都喜歡純潔的女人。」李虎丘說:「過去是這樣,現在正逐漸改變,對於你,無所謂純潔與否,你的身體,頭髮,眼睛,溫暖圓潤的胸懷,都有令人著魔的魅力,我希望能得到她們的同時還能佔有你的心。」
蘇菲幽幽一嘆,「你真是我的命中魔星。」
李虎丘捧起她的臉蛋兒,溫柔一吻,「我其實更想做帶給你無盡歡愉的愛神。」
「是的你做到了。」蘇菲動情說道,將身子蜷進賊王懷中,「抱緊我,就當我在做夢,希望這夢永遠不要醒來。
??
夢終究會有醒的那一天。
次日,李虎丘帶上蘇菲來到華夏城,尚楠和東陽居住的地方。如果說船帆酒店是人間天堂,尚楠和東陽居住的地下室就是地獄的門戶。陰暗乾燥,伴隨著令人窒息的悶熱,還有無休無止的噪聲。正在修建的地鐵預計要到下世紀才能完工,施工和挖掘的聲音從地下室的地下傳上來,讓人不免擔心這個地方隨時有可能會坍塌。
李虎丘在這個地方告訴蘇菲自己的計劃。
從華夏城的地下室到中東銀行的金庫的距離是一公里。在這裡挖一條密道過去,到金庫的下方。金庫是全金屬結構的,在地下用高溫焊槍開啟一個洞就可以進入金庫。蘇菲有些失望,這算什麼好辦法?就靠這麼一條地道能偷走八百斤黃金就不錯了。而他們的目標卻是八百噸黃金!李虎丘看出蘇菲的疑惑,繼續說道:「知道我為什麼要接觸賽義德嗎?我希望他能幫我說服艾哈邁德?賈希姆,接受我入股中東銀行。完整的計劃是,地下部分和地上部分同時進行,一年內挖好地道,同期內搞定艾哈邁德?賈希姆,成為銀行股東之一,將部分金庫管理者和安保人員換成我的人。」
蘇菲眼前一亮,接著道:「然後用搬倉鼠的辦法,一點點將黃金弄出來,兩年的時間就算一千噸也能弄到手!」
李虎丘笑道:「說的沒錯兒。」神色一整,道:「蘇菲,我的計劃裡最重要的部分是移交黃金,偷出來不是最難的,最後安全的把黃金交給你們才是最難的,我知道cia一定會千方百計殺我滅口的。」賊王按住蘇菲肩頭,柔聲問道:「親愛的,我可以相信你嗎?」蘇菲望著這雙深邃的彷彿能吞噬靈魂的黑眸,默默點點頭說:「我會用生命保證你不會受到傷害!」
李虎丘搖頭道:「那沒用的,如果你堅持,他們是不會在乎多殺一個你的,八百噸黃金面前,在這永恆的財富面前,你我的生命都不過是夏花一朵。」該來的遲早要來,再甜蜜的夢也總有夢醒時分的一刻。蘇菲早有心理準備,她輕輕點了點頭,道:「你要怎麼做?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李虎丘手捧她的臉,溫柔的吻上去,蘇菲熱烈的回應。
門外傳來尚楠和東陽的腳步聲。李虎丘結束了這鞏固情感的深情一吻。尚楠的手上拎著個大箱子,東陽則背了個大包。他們走進來看到小虎哥帶著蘇菲,絲毫不感到驚訝。尚楠開啟箱子,將一件件挖掘工具從裡邊取出來。燕東陽開啟大包,裡邊琳琅滿目,甚至包括一臺輸氧泵。尚楠晃晃手上工具笑道:「我們華夏有句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李虎丘說:「上面的事情我來辦,這裡就交給你們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