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一章 藍真寺前虎丘論道,錦繡千秋春暖宴客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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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申城。

造型誇張的布加迪停在錦繡千秋園門外,一身清爽打扮的馬春暖從車裡出來,臺階上蕭落雁早等候多時。春暖走過去澀然一笑:「謝大哥早過來了吧?我特意提前出來了,路上堵了半個多小時。」蕭落雁被這聲自然而然的謝大哥弄的黛眉微蹙,從虎丘那裡論,她要叫謝伯伯。這個已經把她的男人給睡了的大學姐妹卻還在大咧咧叫著謝大哥,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

鵬程軒內,謝潤澤坐在其中穩如泰山,落雁引著春暖走進來。謝潤澤微微一笑,不等春暖說話,先欠身離座,親切的招呼道:「呵呵,這是二丫頭吧,一晃兒也成了大姑娘了,當年馬書記在閩南時,我去府上拜訪,你領著省委大院一群小淘氣包給我的車放氣兒,還記得不?」馬春暖臉蛋兒微紅,淺淺一笑,「當然記得,那回多虧謝大哥你給求情嘛,不然小馬同志的小手要被老馬書記給打腫了。」

二人入座,謝潤澤的新秘書鄭有為走進來問,謝書記是否可以上菜了?

謝潤澤說,只是家宴,搞的簡單點兒。酒菜齊備。

謝潤澤笑問馬春暖:「聽小雁兒說你找我有事兒?」

春暖開門見山問道:「謝大哥,聽說人大會結束後您就要調離現在的崗位?」

謝潤澤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喲,小馬同志的訊息還挺靈通的。」

一省的省委書記卸任這麼大的事情豈同兒戲,在中央沒有定下調子以前誰敢亂傳?馬春暖畢竟出身來歷不凡,對中央的一些風向,總有打聽的渠道。直言不諱道:「我聽到的訊息是謝大哥的下一站行程是申城。」

謝潤澤點頭,自謙道:「雁兒的老公公跑東南來鬧一陣,揭蓋子打老虎,搞的東南官場雞飛狗跳,我在浙省雖然任期未滿,方方面面的工作也沒能取得什麼突出的成績,卻不得不被趕鴨子上架,申城是咱們國家第二顆心臟,在這裡主持工作的責任重大,我只擔心會辜負了中央和人民的信任。」

謝潤澤為人寬宏雍容,有容忍雅量和高瞻遠矚的見識,行的仁術王道。李援朝行事雷厲風行,手段霹靂,進退之間法度森嚴,謝李一體,哥倆兒關係鐵瓷,乃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中央上層的博弈複雜多變,李援朝在京城默默頂著巨大沖擊,謝潤澤這邊卻要官升一級,步入政壇核心殿堂。上意難測可見一斑。馬春暖相比於蕭落雁的機敏聰慧,靈氣稍遜。但在大事面前她卻是個有大智慧的女孩子,胸中的格局只有謝撫雲才能媲美。馬春暖深知,申城官場目前局面十分複雜,前任的市委書記曾跟隨今上多年,雖然受到東南開埠引發的連鎖反應的株連,但結果卻是帶病升遷,丟下個爛攤子彷彿燙手山芋。這個時候到申城來任職,既是個機會又是個挑戰,謝潤澤的胸襟和抱負可想而知。

馬春暖開門見山說道:「謝大哥將要來申城任職,我想介紹您認識一個人。」

謝潤澤眼睛一亮,睿智的看著馬春暖,呵呵笑道:「哦?這麼鄭重其事的。」沉吟一下問道:「嗯,是你們臺裡的領導吧?是楊還是時?」

馬春暖欽佩道:「厲害!我要介紹您見一面的人正是楊偉光。」

謝潤澤心中瞭然,額首問道:「二丫頭覺著這個人我方便一見?」

謝潤澤這樣的人物一言一行都深具影響,官場上的規矩,像他這樣身份的人物直接約見楊偉光這個級別的幹部這種事,只有在非常規狀態下才可能發生。通常的程式是,楊偉光託人傳話投效,謝潤澤派身邊的工作人員將對方履歷背景調查一番後再決定是婉拒還是出面接洽,把該說的話說明白以後,楊偉光再略備薄禮登門拜訪,表明今後立場。如此這般也不過是粗略說法,細節處的規矩更不勝凡幾。這裡就不一一例舉了。總之,似這般直接就要見面,若非是馬春暖這種知近關係的人提出來,謝潤澤根本不可能理會。

馬春暖生於官宦人家,熟悉官場規則,但她更聽老馬說過謝潤澤其人寬宏靈活,在大事面前不會太拘泥於這些陳規小節,不慌不忙道:「這件事確有不妥處,也不符合規矩,但您要來申城主持工作,新聞媒體方面怎麼能沒有沒有得力人手?前陣子申城官場地震,放倒了一大片,主管宣傳的市委常委宣傳部長一職還沒人選,現在的楊偉光還在待價而沽??頓了一下,續道:「口舌之爭的意義有多大不用我說您心裡最清楚,所以這個人,請您務必拔冗一見。」

謝潤澤看了一眼蕭落雁,又看一眼馬春暖,暗思,馬富民的閨女要見自己一面,援朝的兒媳婦這麼積極,甚至不惜請動李援朝當說客。這兩個丫頭要幹什麼?家裡守著謝撫雲那樣一個小妹的謝書記深知,京城四秀這幾個丫頭個個不簡單,出身,天賦,才情,都是她們這一批紅色後代中的翹楚。這幾個女孩子從小便練習著處理方方面面複雜的關係,哪一個的小腦瓜裡都積累了許多為人處世的道理。謝潤澤的指尖輕輕劃過桌面,沉吟半響終於點頭道:「嗯,就見一面吧,過幾天我要隨今上去南粵準備迎接澳城迴歸事宜,要是等忙完這件事也就到年底了,所以,要見面的話,最好在這之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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