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病。」一想到這件事,她的心便似揪到了一起,一陣陣痛,神色也黯淡下來。
李虎丘將她緊緊擁住,柔聲道:「放心!」
她並不完全放心,因為救人和殺人不是一個套路。但她寧願相信他說的話,只因為這句話代表了希望。這是她目前最希望送給兒子的東西。也是她最想得到的。
沉默了一會兒。
「孫鬼馬他們今天鎩羽而歸,這件事不會就此終結。」她有些憂心。
「放心,離開前我一定幫你把這些事徹底辦妥,還你一個健健康康的兒子,一個利利索索的青幫。」
虎丘的話若在今日以前說,高雛鳳一定當成安慰之言,但現在,她卻知道這是一句承諾,這個多年前便喜歡寵溺她的男人,這個永遠不會勉強她的虎丘,情感依舊,人卻早已今非昔比。他手上的力量能在幾分鐘內消滅掉青幫多年培養的數十精銳力量,他身邊的兄弟能赤手空拳將青幫三大供奉之一的劉天雷劈成兩片。他一眼便能讓青幫第一高手張鳳武不戰而逃。她痴痴的看著他,從這個角度看,他還是當年那個人,溫柔的哄她睡覺,對她說,放心,把一切交給我就好。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困難比當年大了何止百倍,而他的能力增長的卻更多。他依然可以寵溺的對她說那句話。
高雛鳳問:「你打算怎麼做?」
虎丘道:「孫鬼馬那邊今天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作為,而且這裡是蘇黎世,就算cia也不敢暴露身份硬來,所以他們要想繼續搞事,就只能暗著來,可惜,在這個世界上能暗算我的人的確有,但絕不會是他們!」虎丘眼中的自信令懷中女子迷醉,她把臉兒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感受男人的陽剛氣。虎丘忽然坐起身道:「其實想搞清楚這件事也很簡單,與其在這裡瞎亂猜,不如主動去弄清楚他們要做什麼。」
高雛鳳吃了一驚,緊緊抱住他,「你想幹什麼?」
李虎丘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她光潔的後背,面上帶著自信的微笑,寬慰道:「別擔心,我就去看看,又不是單槍匹馬跟他們玩命去。」高雛鳳道:「可你知道他們在哪?」
李虎丘用指尖在她後背上寫下一個名字,高雛鳳毫不驚訝,問道:「你覺得這個人靠得住?」李虎丘道:「靠不住,但可用,因為他夠聰明,更因為他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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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丘出現在頓克街十一號樓下,燕東陽一指門牌,「喏,就是這裡了。」尚楠問:「虎哥,真不用我陪你上去嗎?」李虎丘擺手一笑,「又不是打架去了,你在樓下聽著點動靜,東陽去對面樓上找個制高點瞄著,真有事兒也能輕鬆應付。」
據史密斯提供的訊息,孫鬼馬居住的房間裡。這裡沒有孫鬼馬,只有一個緋衣麗人,正準備寬衣洗浴。她側對視窗坐在床頭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洗澡。她也許不年輕了,不過只從側臉卻不難看出她還是很漂亮。之所以用也許這個詞,便是因為她看上去絕不見一絲老態。但虎丘一眼便能看出她身上的陳腐氣,那是隱藏在身體內的歲月之傷。
實際上她的確也已不年輕,皮囊外所表現出的年輕只是在洗澡前,每次洗盡鉛華後她總能感到自己身上真實的老態。超過四十歲的女子還可以在人前看上去美如天仙,但是藏在胸腔裡的那顆心,早已被歲月刻下痕跡斑斑。
她終於鼓足勇氣轉身對著鏡子開始寬衣,漂亮的緋色睡衣從漂亮的白色身體上滑落,她的肌膚依然白皙平滑,她的頭髮又黑又長,眼睛裡有無暇仙玉似的光澤,這其實沒什麼可高興的,因為年輕時的她眼睛是沒有光澤的,那時候這雙眼黑色而且通透。她的身體現在很柔軟白嫩,但這正是她最不滿意的,因為她覺得這是鬆弛的前兆。而年輕時她的身體像新鮮的蘋果一樣有彈性。所以她覺得自己已經老了。雖然她依舊漂亮,依舊走到哪裡都能吸引小夥子們的目光,但她還是認為自己已老,老了和漂亮並無關聯。
她正面轉向窗戶時,藏身在窗外的年輕男人不例外的被她吸引了,不是因為她傾國傾城放倒青幫兩代幫主的絕色容顏美的讓他震撼,而是因為這張臉熟悉的令賊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身子線條依舊優雅修長美豔不可方物,但虎丘卻視而不見,只是一直盯著她的臉。這張臉讓賊王想起了一個人,蕭落雁!
怎麼可能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李虎丘心神一震,胸中肺部一股咳意襲來,這老毛病偏偏在這時候犯了,虎丘壓抑不住的咳出聲來。寂靜的夜裡,這一發而不可收的咳嗽聲並不難被發現。
「誰!誰在外面?」她迅速的拾起衣服披在身上,走到視窗厲聲喝問道。然後她便看見了年輕的男人,一隻手摳進牆壁縫隙中,另一隻手捂住嘴巴,不停的在咳嗽。
ps:最近更新不太守時,已經開始回單位上班了,好訊息是身體狀態很好,壞訊息是更新時間不太穩定。不過工作很清閒,甚至比養病的時候還自在。隨後說一句月票,暫時不需要了,希望手上有月票的兄弟能留到下月第一天時投給盜香。這時候榜上第十和第九不過是一個吃肯德基一個啃麥當勞,都是湊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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