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丘混進營地,立即閃進一幢漆黑的帳篷,只聞一陣臭氣撲鼻,營帳裡盡是臭腳丫子的味道,鋪就了一地睡袋,二十幾個白日里搜山累一天的俄國大兵鼾聲如雷睡的正香。虎丘閉住呼吸,連施妙手一口氣兒偷了二十多套軍服。悄然潛出帳篷。又迅速鑽入另一幢。他的心之神道知覺何等敏銳,一進來便發現這帳篷里居然有一人沒有睡著,那人見有人潛入剛要出聲,便被虎丘一把捏住脖子,稍稍發力已掐碎了此人喉結骨,當場斃命。李虎丘心中暗叫一聲,造孽了。故技重施,又從這幢帳篷裡取了二十套衣物。隨便拿一個行軍背囊裝了,拎在手上,出帳篷再不敢走營門,徒手攀援上了山繞過營地尋來路向山上奔去。
半途中又遇上搜山的隊伍,賊王照舊上樹,以神鬼難料的方式從樹冠上超越這些人,發足疾奔回東陽和特戰隊員們藏身之處。大家自從他走後便一直留意山下動靜,只等聽見槍聲,便索性不顧一切殺下去。誰也沒想到,稍稍假寐了這麼一陣兒的功夫,李虎丘便回來了,竟真的拿回了一大包俄軍服裝。賊王說:「動作快點,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往山下走,也擺出搜尋的架勢。接著學著那哨兵的發音把那句口令複述了一遍,問東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東陽想了想,道:「好像是葉卡捷琳娜的意思,是個女王的名字。」又道:「哪個國家的人打招呼也不會用舊時女王的名字,我看這個八成是他們的口令。」反問虎丘:「虎哥,你是怎麼回答他的?」李虎丘說我沒回答他,我跟他做了個心理小遊戲,利用他的貪婪和好奇混進營地的。說著,簡單向東陽解釋了事情經過。
這江湖把戲是偷兒們常用的,有時候用來應付一些單位部門的更夫保安一類的角色,想不到今天被賊王用來對付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竟也收到奇效。東陽笑著說,也就虎哥你能不露破綻演好這把戲。
眾人皆換好衣服,李虎丘告訴大家,一會兒下山的時候大家分散走,越過營地後再匯合,遇上搜尋的隊伍要搶著先問口令。這些特戰隊員個個一身是膽,又都懂俄語,紛紛表示沒有問題。李虎丘和燕東陽又分工,東陽和鐵翎負責把微型潛水器帶走,虎丘則親自揹著郭全忠上路。對於賊王而言,只帶一個人過包圍圈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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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俄邊境,某巡邏部隊駐地,李虎丘和這些意外逃出生天的特戰隊員們正在等候總參派來接應的直升機。大家回顧這一程所遭所遇,均覺得既大開眼界又暗自慚愧,這趟任務,特戰師的雄獅們根本沒起什麼作用,要不是賊王和東陽,很可能一個都回不來。事實上的確如此,這圈套本就是俄國人給他們設的,如果沒有賊王兄弟參與,這些軍人就算不走老羆嶺,到了那座廢棄的蘇聯基地中,他們多半會死在那個幽魂一樣的守衛者手中。又或者他們付出巨大代價拿到東西,回程的路上也多半避不過俄軍的天羅地網。事實上,就算有鐵翎空中偵察,虎丘的心之神道的神妙感應,他們這些人也曾幾乎被俄軍困死在那座小山上。
三架陸航團的直升飛機由遠而來,停穩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竟是楚文彪率先從飛機上跳下來,徑直來到李虎丘和燕東陽面前,神情肅然,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沉聲道:「謝謝!你們辛苦了。」東陽趕忙還禮。李虎丘則只點點頭,說:「力所能及,幸不辱命。」鄭重將微型潛水器交給楚文彪的隨行人員。
李虎丘直到此刻還有些不大相信那微型潛水器裡藏著劈開地球的奧秘。如果真有那麼大威力,俄國人為何這麼多年沒開啟研究過?
楚文彪說:「這個微型潛水器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寶貴的科技發明,貝加爾湖底部沉積物厚達八千米,算上水深近兩千米,總深度達到近萬米,這小東西雖然不起眼,卻據說能夠承受住貝加爾湖最深處水底的壓力,在深潛器研發領域裡遙遙領先當代西方先進國家,蘇聯人當年拿到它以後,潛水艇技術硬是在十幾年內幾乎追上美國人,如果不是因為當年研究經費不足,蘇聯科委會的管理者內部出現分歧,解體後又盲目砍掉了航天工業以外的所有秘密科研專案,這東西也不會被擱置到被遺忘。」
這東西當年問世以後,大家最看重的還是它本身所隱藏的深潛技術。至於傳聞中裡邊藏了特斯拉的手稿,誰也沒看見。沒找出正確的開啟方式,如果盲目的破壞開啟,破壞了艇身結構卻什麼也沒找到,豈非竹籃打水一場空?那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買賣。另一個原因卻是,科學一旦沾上政治,就無所謂重要不重要了,前蘇聯的大人物認為核武牽制下,決定戰爭的關鍵還是人,研究人獸基因結合的超級戰士要比研究潛水艇和類似核彈的武器要有實際意義的多,在經費不足的情況下,這玩意只好給基因技術讓路。李虎丘由此想到這東西落到了華夏人手中命運又會如何?
潛水器的疑惑從楚文彪這裡得到解答,那些寶物的秘密卻只有靠自己去發掘,虎丘在想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再去一次那裡偷第二回?到那時俄國人會不會已經重新啟用那個基地?還有那個強悍的基地幽靈,他究竟是什麼人?練的是什麼功夫?這趟北海之行,或許並不是疑惑的終結,反而只是個開始。
郭全忠被送上直升飛機,交由專業的醫療專家救治。楚文彪親自安排下,他將被直接送往燕京解放軍總院。李虎丘望著匆匆離開的直升飛機,長長一嘆。總歸還是為沒能親耳聽到一聲諒解而抱憾。楚文彪問道:「你小子嘆什麼氣?想知道他能否痊癒,跟我回燕京不就結了?」李虎丘笑道:「我就先不回去了,主要是怕您用順手了,這種活兒會沒完沒了。」楚文彪難得一笑指著虎丘道:「這小子,跟你老子一樣,一點虧也不肯吃。」
李虎丘道:「關鍵是您真不給糖啊,揪住我的小辮子一次次的溜著我白乾活兒。」楚文彪開懷一笑,大手一揮,豪氣道:「說罷,有什麼事情需要楚伯伯幫忙的?」李虎丘問道:「把我乾的那點事兒洗白了,能成嗎?」楚文彪頓時啞口無言,好半天才說道:「你這個價碼兒太高,軍隊不能干涉地方上的事務,這是鐵律,除非你肯作為極特殊人才加入天兵小組,我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向一號爭取特赦,天大的事情都能一筆勾銷!」
如果可以接受官方身份,賊王何至於鬧到今天這地步。
李虎丘神情一萎,道:「得了,我還是繼續三a著吧,他媽的,全世界也只有我這一個同時名列美國和華夏通緝榜前茅的倒霉鬼了。」這話雖是自嘲之語,說出口時卻是豪情頓生。楚文彪也不禁心生幾分欽佩,正色道:「我雖然不能干涉地方上的事務,但我可以保證,從今往後沒人能調動一兵一卒在華夏境內對你不利。」李虎丘嘿嘿一笑道:「這還差不多,楚烈他們抓我純粹是瞎奔,其實我最怕的還是您那個天兵小組,上次如果不是他們放水,我還真逃不出您手掌心去。」
楚文彪問他打算去哪?虎丘望南方眼中閃過一抹溫柔之色,道:「出來這麼久,自然要回家看看。」
家有仙玉,藏花兩位嬌娥,又有無上瑜伽雙修秘術,一想到娥皇女英大被同眠的滋味,賊王身上骨頭都輕了二兩,飄飄欲仙。燕東陽低聲提醒他別光想美事兒,「虎哥,剛才楠哥打來電話,讓我轉告你,前陣子落雁嫂子回京跟馬春暖大鬧了一場,回去以後一直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