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二章 柳土獐,張網只待寒松入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張寒松被虎丘讚的心下飄飄然。虎丘舉杯敬酒先乾為敬,請張寒松隨意。張寒松心中對賊王另起綺念,自是不肯在‘美人’面前示弱,舉杯同飲。說道:「說起我那些愛好來,我就不免感到有些遺憾,這輩子走進官場就是最大的錯誤,我這個人喜愛風花雪月,詩書酒茶,遠遠多過那些無聊的應酬和沒完沒了的勾心鬥角,如果我現在只是個畫家,靠潑墨寫意,丹青染箋為生,自由自在,那日子不知道該有多愜意,開心時召喚二三好友醉臥同眠,就是天天睡到大天亮也不會有人來催你去開那些永遠沒盡頭的大會小會。」

李虎丘道:「那咱們口市就少了一位廉潔有為的好市長,華夏國畫界卻要多了一位大畫家。」此言出口,虎丘自己都覺得噁心。心下盤算,怎麼快點把這廝灌醉,打聽完想要知道的事情,便一巴掌結果了這狗日的附庸風雅的鼠輩。

姜半城舉起酒杯附和道:「這事兒我能證明,我姐夫其實已經是一位大畫家了,他的畫現在就價值萬金。」

張寒松擺手道:「別聽他瞎胡說,這事兒說來慚愧,前陣子一個藝術界的朋友來家裡做客,偶爾看見了我畫的一幅草原奔馬圖,非說什麼具躑躅回顧,蕭然寡儔之態,還謬讚說是什麼難得的藝術精品,非要出一百萬買走,我又不是賣畫的,怎麼可能賣給他,最後架不住他死纏爛打,只好免費奉送,到最後其實一錢不值,哪裡有什麼價值萬金一說。」

李虎丘故作吃驚,接著肅然起敬,起身舉杯相敬道:「我當敬張市長一杯,首先敬您高風亮節不為銅臭折腰,其次敬您藝術造詣高深大隱於市,最後敬您謙虛低調不為世俗虛名所困,這可謂我輩之楷模!」說罷,連幹了三杯。張寒松不甘示弱於‘佳人’,自是也陪著幹了。領導幹了,領導的小舅子就更不能含糊了,也跟著幹了三杯酒。

酒過三巡,席間依舊是領導吹牛皮,大家跟著捧哏交口稱讚。張寒松醉態漸顯,虎丘此時才忽然面露為難之色,欲言又止。張寒松此時酒至高酣,胸中豪情萬丈,敢跟太祖試比高。叫道:「說!張大哥知道老弟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話說,有屁放,誰讓咱們是哥們兒呢,有事兒只管說,在你老弟那裡天大的事兒,到了大哥這兒就是屁大的事情。」

李虎丘故作難為的:「這事兒不同於一般,張市長在這附近的駐軍中可有朋友?」

張寒松八分醉兩分醒,聞言點頭道:「大哥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方方面面的關係還是有一些的,但不知老弟你有什麼事?」

李虎丘道:「那您一定認識烏蘭察的的葛民師長吧?」

張寒松摸摸頭笑道:「認識,不是很熟,怎麼?老弟你想找他辦事兒?」

古青鸞提供的訊息說張寒松與葛民是往西疆方向走私軍火的搭檔,葛民負責貨源,姜半城的煤炭行負責運貨,把軍火藏在煤堆中送貨。張寒松則負責與買家聯絡,並且是三個人中的為首者。李虎丘找上他們不但因為他們都是喬家一黨,還因為已跟葛民結下死仇。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但葛民身在戒備森嚴的作戰部隊裡,駐地難尋,營房難進,想要除掉他就得想辦法把他引出來。

李虎丘開門見山:「小弟聽道上訊息靈通的朋友說葛師長一直在往西邊倒騰軍火,實不相瞞,我也想在南邊兒做這門生意,久仰您跟葛師長的大名,恨不能結交一番,這次全憑青鸞姐引薦,與張市長一見如故,這裡邊沒有外人,小弟斗膽想請大哥幫忙搭橋與葛師長見一面。」

張寒松忽然翻臉,憤然站起,怒喝道:「一派胡言!這完全就是汙衊,你聽誰說的這些混賬話?」

李虎丘瞟了一眼古青鸞,看得出,她也鬧不清楚張寒松這是要搞哪般。虎丘故作吃驚的:「張市長,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我是青鸞姐介紹來的!」

「誰介紹來的也沒有權利汙衊我!」張寒松冷哼道:「你當我張寒松是什麼人?我還以為你真是來交朋友的,鬧了半天你是來汙衊我害我的,今天要不是看在古小姐的面子上,我現在就命人把你抓起來。」說罷,起身作勢欲走。

李虎丘從容的:「我給的價格高過西邊三成,這個價兒只有你我知道,葛師長那邊您怎麼告訴他都隨便。」

張寒松身子一定,愣怔了片刻,回身驚疑不定的看了幾眼古青鸞,後者嫣然一笑鎮定自若道:「老張你這事兒辦的可有點不漂亮,我古青鸞是什麼人別人不清楚,你老張還不清楚嗎?跟我介紹來的朋友還玩這套疑神疑鬼的把戲,也不想一想,真要是上邊派人來查你,憑我古青鸞犯的那些事兒,還能有閒心帶人來坑你?我還敢妄想寬大處理是怎麼的?」

這話是大實話,古青鸞的底細張寒松也略知一二,知道這位女魔頭幫著霍先生乾的壞事未必比自己少。張寒松想了想之前與賊王喝酒的經過,的確不像公門中人的路數。晃頭嘿的一笑,道:「說的也是,就算你現在背叛了喬老,可他媽你的屁股也不可能洗的比我乾淨到哪去,這麼說,這位李老弟還真是來弄貨的?」說罷,趁著背身的機會向姜半城使了個凌厲眼色。

李虎丘笑眯眯看著他,說道:「我的時間挺緊迫的,錢我已準備好就在外頭越野車上,如果張大哥方便的話,最好咱們現在就動身。」

張寒松用手指點了點賊王,「你老弟夠爽快,是個做大生意的材料,既然是這樣,那我就陪你一起去趟八十五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