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O九章 乾欲炙,青鸞紅蓮斬火龍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燕東陽過來轉告說小虎哥要稍晚些才能回京。//78小說網無彈窗更新快//語焉不詳,只說要費一些周折,打電話過來報個平安,讓眾人不必擔心。蕭落雁把眼一瞪,拿出當姐姐的威風,東陽立刻慫了,老老實實交代了小虎哥又險些犯下原則性錯誤的事實經過。

李虎丘的確遇上了一點兒小麻煩,在前往京城的路上一位叫古青鸞的女士找‘上’了他。這位女士有個弟弟叫古白帝,本是龍城內一潑皮無賴戶,後因其姐古青鸞生的面貌如花,更精擅玄門左道的房中秘術,把杏花嶺區當年的五毒書記武隆凱一路伺候到龍城市委書記的寶座上。這潑皮無賴也鳥隨鸞鳳跟著得道成仙,搖身一變成了城中首屈一指的銷金窟大老闆,龍城內赫赫有名的富商大賈黑道大佬。可惜也由此招來了禍端。大年三十碰上當世黑道赫赫有名的賊王來找晉省太子爺喬雲龍借頭。聞名龍城的黑道大佬企圖趁機向喬太子表忠心,結果被賊王一銅球砸碎了腦殼一命嗚呼。

一個借裙帶關係聞名龍城的黑道惡棍,卻妄想幹預名震當世的自由社大龍頭向晉省太子爺借頭一用這麼大的事情。事實再次證明了那句話,一個人沒有眼力可以,但決不能沒有眼色。

沒眼色的古白帝卻有個了不起的姐姐古青鸞。

古青鸞十三歲時因為父母離異離家出走,流落江湖後便遇上了一位擅長玄門左道採陰補陽之術的高人,此人一眼看出她是極難得的修煉左道御女術的九鼎之一,紅蓮鼎體質。當即把她收在門下,一邊與其合籍雙修,一邊傳授其紅蓮體術。用了五年時間傳授她一身採補陰陽,精壯體魄的奇術。古青鸞十八歲開始行道江湖,專尋少年俊俏強壯男子倒採元陽為己所用,到了二十歲時採補術終於有所成,紅蓮體術更是達到最高境界。紅蓮體術本是兩百年前西北紅蓮庵的紅蓮祖師所創的一種女子養生的舞蹈雜技相結合的健身之術,長持練習的人多了,漸漸便有了境界成了氣候,在晚清民國時期,發展到極致,西北地面上最多時曾發展出上萬女信徒。

古青鸞後來為了擺脫那位玄門高人的控制,她在高人的茶中下了奇藥‘紅蓮斬銷魂斷龍’,採了那位高人的真陽元氣。之後她便回到龍城,遇上了霍先生,投靠了喬家。她受命憑絕色姿容和一身江湖奇術把個五毒書記武隆凱迷的神魂顛倒,牢牢控制在手中,並一路借喬家勢力把這廝送上龍城市委書記的寶座。古青鸞用了十年時間,在龍城創立了紅蓮女子塑身會館,傳授紅蓮體術。更秘密招收資質優異的女學員,或以邪藥魅其心,或以名利誘惑,無所不用其極將一些資質極佳的女孩子招致麾下,授受其陰陽採補的房中秘術。又利用這些稟賦奇異的女孩子賄賂更多的官府中人,在整個晉省乃至西北中原織就了一張巨大的關係網。可謂是喬家在桌面下一股巨力。

小霍先生‘失手’回到喬家老宅將李虎丘的話帶給喬定波。機關算盡的老霍先生只算漏了賊王的武力值這一件事,結果就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不禁有些老羞成怒。他本人還要為喬寶山父子這些年所造之孽擦屁股,無暇顧及李虎丘。於是他便想起了十年前被他收到喬家麾下的那位體術境界已不遜於他的紅蓮女。傳聞李虎丘為人風流不羈,由此女親自出手對付這小子正是對症下藥,哪怕他已是宗師境界,也別想逃出那紅蓮銷魂窟蝕骨溫柔鄉。

晉省內鋪天蓋地的抓捕行動還在繼續,尋常的警察們哪裡難得住心意如神的絕頂大宗師,李虎丘殺了喬寶山之後便離開了龍城。憑著他非凡的感知力,輕而易舉避過一道道嚴密盤查。儘量取常人難走的路徑,幾乎不與人打交道,一路向北,取道同城,沿著長城拐向東,這一天悄無聲息的出了晉省,來到燕北門戶張家口。

江湖人自有江湖道可走,此地素有口內中原,口外塞北之說。從古至今,江南的糖茶,塞北的騾馬,中原的漢子西北的饃,回回的羊湯,滿族的沙琪瑪,俱在此匯聚。闖江湖,走江湖,不到此地便不算到江湖。即便是在今時當下,此地依然是南北商品集散之地,南方的細緻柔美,北方的粗獷壯美,融合之城。城南有一家紅蓮商務會所,除了傳授女子健身操外,還兼營住宿洗浴按摩修腳等業務。這地方被當地文人嗤之以鼻稱之為藏汙納垢之所,然而,販夫走卒卻無不喜愛之極。

在這裡只需十幾塊錢,便能洗去一身煙塵疲倦,然後舒舒服服在休息大廳裡睡一覺。若兜裡有幾個餘錢,還可以找個小妹來按按腳捏捏背什麼的,若是看的對眼了,再掏點銀子便可以尋個單獨房間享受一些更高階的服務。除了這些外,這裡還是一個讓這些天南地北的人相互瞭解,增進溝通,交流資訊的功能。李虎丘沿途曾搭車入城,難免與人打交道,形跡敗露被古青鸞的人偵知,正是從此地開始。

天近黃昏,北風呼嘯,城南大街小吃的路段兩邊卻正煙雲繚繞,一家家鋪面門口,新鮮出爐的南北各地傳統小吃正冒著香氣招攬過客。李虎丘提著個兜子,風塵僕僕行至街口。左右看了一下,同六年前第一次到這裡時的情形相差無幾,還記得那時候他才只有十四五歲,帶著曼麗姐和小燕子,也是年後正月十五左右到此地,當地的規矩是初八開集,到那天騾馬市,糖茶市在同一天開始營業,南北客商蜂擁雲集在此互惠互換,當時的情景好不熱鬧。想到這,又想起曼麗姐和高雛鳳,這次闖了這麼大的禍,躲出去一陣子勢不可免,剛好可以去看看她們兩個。

虎丘想著心事,走進一家門口擺著小籠包的南方點心店。坐下來隨便點了一碗稀飯和一籠包子,心不在焉的往嘴裡塞。門外走進幾個年輕人,個個奇裝異服,人人兇橫霸氣。隨著這幾人一起的有個女子,一身白衣,嬌柔若雪,模樣俊俏妖嬈,黛眉緊鎖,眼含水霧雲煙。這女子顯然並非自願來的,從進門起便掙扎不休,始終語帶悲聲苦苦哀求。

年輕人中間為首者留著時下流行的天王頭,穿一身印有誇張古怪影像的皮夾克,鼻環,耳環俱全,脖頸處更露出必不可少的紋身,依稀似一隻鸞鳳圖形。此刻,他正揪著女孩子的頭髮,惡狠狠的說道:「別他媽廢話!你老爺們欠老子的賭債還不上,拿你抵債了,你明白不明白?我他媽不是開善堂的,你求我也沒用!等會兒回去哥幾個梳攏完你就把你送到前邊按摩一條街上賣去。」呸!女子抬頭吐了這廝一臉唾沫。年輕人勃然大怒,罵道:「操!賤貨你找死!」抬手便是一巴掌。女子嚇得捂住臉,被打了一趔趄,撲到李虎丘桌旁。抬頭便看見虎丘趴在桌上,面帶微笑,正饒有興味的看著她。

「求求你,幫幫我!」女子見他似無動於衷,不由心中犯嘀咕,嘴上仍不住的哀求著:「救救我,求你了,幫我報警。」

李虎丘觀面前女子眉目如畫,竟似有三分蕭落雁的神韻,眼中霧氣流轉又似有三分陳李李的風采。賊王心中暗贊: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極品人物,這女人一舉一動無不合乎某種韻律,無論是扶風搖擺還是搶步踉蹌始終重心不失,觀人時英華內斂,氣蘊深藏。正是修體術入了武道宗師境的象徵,只是尚缺少實戰的拳意,空有宗師的體力。這樣的人物若是能被幾個小混混兒這般欺凌,那天底下那些習武之人倒有九成九可以散了功夫改行當混混兒好了。虎丘笑容不減問道:「為什麼要幫你?你能給我什麼好處?」

女子一皺眉,哀怨叫道:「你看不見聽不見嗎?你還有沒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