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七章 大國醫,金針渡劫祝由術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一會兒虎哥問你話,帶種你就還這麼答。」

回到房間,李虎丘的手再次搭在王茂林的肩頭上,同樣的問題又問了一遍。這次王茂林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敢有,出口便答:「無人指使,這就是我們建委約定俗成的規矩,政府工程完工交付後,晚些日子發放認證單是常例,目的是讓急於拿到認證單結算的施工方著急??這個您知道的,就是為了那麼點意思,可是您夫人好像不大懂這個規矩,所以才拖了幾天,這種事就算是謝書記身邊的洪秘書打過招呼也沒用,拖一拖是辦公室的常例,大家都這麼辦,所以這事兒真沒誰指使我。」

李虎丘的電話響了,董兆豐打來的。只說了兩個字,賊王便精神為之一振,有救!接著話鋒一轉說道:「虎丘你要有心理準備,相同病例中醫也沒有治癒的例子,我說的有救是指兩種極特殊的古法,一種叫華夏祝由術,玄門中有靜慈齋,歷代齋主都會此法,道家說萬物皆由氣生,這種脫胎自黃帝內經的導引秘術就具有接引天地生陽之氣的神效,幾乎可以絕百病肉白骨,只是據說當代靜慈齋仙師關靜寧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華夏祝由術是一門吃功夫的奇術,恐怕她現在未必能修成。」

管她修沒修成,請一下再說。之前有過跟靜慈齋接觸的經驗,這事兒老媽燕雨前的面子最大。賊王心中有數,再問:「另一種古法又怎麼說?」董兆豐道:「這種病在西醫裡的症狀是心肌擴張引起心壁增厚堵塞通道引發衰竭,在中醫講就是心痺症中的氣虛血阻症致無力,我的一位多年老友叫樂文夫,他最擅長金針渡劫之術,這種方法控制得當可以放出淤堵在心房裡的血,之後只需再服用一些我親手配的養氣血疏經絡的中藥便可保今後無恙,不過這種方法也存在極大的風險,就是施針時稍有不虞便會傷到心脈,後果不堪設想!」

李虎丘道:「是不是說最佳方法是華夏祝由術,退而求其次便要靠樂老先生的金針渡劫?」

董兆豐道:「正是如此,金針渡劫方案也還有商榷餘地,最穩妥的辦法是在西醫手術檯上,用最好的裝置保著,由頂尖的西醫外科醫生配合,以手術之法開啟心室,再由我那老友施展金針渡劫之術,如果能滿足這幾個條件,治癒的把握至少有七成!」

李虎丘道:「還不夠,我要十足把握,我這邊先在華夏祝由術上下功夫,請您跟樂老先生做好準備,如果不行再採用第二套方案。」又對燕東陽說道:「打電話給尚楠,把那位王教授再請回來,我有事相求。」

董兆豐道:「其實我們的方法還可以更完善,但卻需要一件極罕見之物,如果能找到,手術便有十足把握治好那丫頭。」

老先生不是喜歡講話留半截的性子,聽他口氣這般遲疑,那東西定然十分罕見難尋,但無論如何,上天入地李虎丘都已下定決心要治好古典佳人。問道:「什麼東西?」董兆豐道:「佛家聖物,密宗龍脂香,傳說是上古異獸狻猊的脂油所煉,傳世數百年,只在密宗轉世活佛傳承智慧時偶爾使用,此物有醒神清腦提升精神狀態活躍細胞組織的神奇功效,手術時點上一點點,可以幫助動手術者始終保持在最佳狀態,最重要是在金針上沾一點龍脂香便能夠讓病患心神安寧,細胞保持活躍狀態,不過那東西是藏傳密宗的聖物,有多少錢人家也不會賣給你,而且我勸你一句千萬別去偷,事涉國家民族政策,萬萬偷不得!」虎丘沉默片刻問道:「這東西收藏在何處?」董兆豐嘆道:「在滇省,香格里拉哈巴龍王寺,那裡氣候獨特,龍脂香能儲存幾百年全賴於此。」

李虎丘再問:「那就沒有別的辦法弄到手嗎?比如我用東西換?或者出資修繕諸佛金身之類的?」

董兆豐沉默一會兒,說道:「藏人淳樸,當地盛產金沙,藏民們採集來都用做修飾寺院金身,錢和物都不能打動他們,唯一可行的方法只有請影響力巨大的佛家大德前去講經佈道順便求取一二。」老爺子就差沒說讓虎丘請摩訶無量上師幫忙了,賊王記得董兆豐臨回京時就曾勸他與聶摩柯握手言和。可惜老爺子的訊息不夠靈通,這會兒摩訶無量上師因為初夜竹下冰壁玉潔落繽紛而恨他入骨,見到他不生撕了他便已是極大的便宜。李虎丘向老爺子道謝,只說自己會盡量想別的辦法,實在無著落了才會幹老本行。

李虎丘結束通話電話,冷冷的掃了一眼站在那裡哆哆嗦嗦的王茂林,嗤笑一聲說道:「心跳都平穩多了,你的救兵快到了是嗎?」王茂林連忙搖頭,連說不敢,哪裡有什麼救兵?李虎丘道:「鬧出這麼大動靜醫院不敢不報警,陳天浩手下幾條小狗一走醫院的人就有膽子報警了,你的救星可不就來了嗎?是不是還打算讓人把我抓起來?」走廊裡傳來亂鬨鬨的腳步聲,有護士在前引著一群警察正往這間病房急行。王茂林隔著玻璃已看見他們將要行至門口,腰桿直了直,神色比剛才鎮定一些,語帶暗諷假意客套道:「絕無此理,連省委謝書記身邊的洪秘書都打過招呼了,誰還敢為難您呀?再說您這不是沒怎麼著我嗎?」

李虎丘冷笑道:「我現在沒時間搭理你,滾回去以後自己寫一份辭職報告,回家裡等訊息,我妻子無恙便是你福氣,否則如何你自己大概能琢磨出一二,我很希望你是個有福之人。」

官場之人奪官便是奪命,比之殺父多妻的仇恨亦不遑多讓。王茂林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接受李虎丘的安排,但這廝向來精於變通,知道此刻硬頂未必有好果子吃,為今之計應該先暫避鋒芒,等把這個狂的沒邊兒的小子的底細摸清楚再作計較。他心中還保佑一個僥倖,就是陳天浩的弟弟很快就會找到這裡,到時候興許他就用不著再為這狂妄青年感到頭疼了。

門一開,醫院附近的分局刑警隊長範學閩率隊走進病房,他跟王茂林是住同一個小區的。時下攀附成風,範學閩也算半隻腳踩進官場的人,對於這位號稱甬城二財神的市建委主任豈會不識?一進門就看年王茂林形容狼狽,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有多處劃傷,鮮血淋漓的樣子看上去很慘。再看病房內的玻璃碎了一地,如此明顯的跡象根本多年刑偵經驗便能看出來之前發生了什麼。敢動王茂林的人會是一般人嗎?為避免踢到鐵板,他又打量了一下李虎丘和燕東陽,同王茂林一樣也看不出賊王的路數。穩妥起見他想先看看王茂林的態度。故作不識王茂林,問道:「您好,我是江北分局刑警隊長範學閩,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報警?」

李虎丘從這個範學閩進房間起便在觀察此人,到此時才在心中讚了一句此人有眼色,是個混官場的人才。輕輕將王茂身上殘留的幾粒碎玻璃拍落,說道:「我有急事先走一步,記住我說的話。」又對東陽說道:「你留下來照顧好你嫂子。」燕東陽道:「虎哥,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能幹什麼?要不還是我去,或者等楠哥回來再說。」李虎丘之前為救陳李李,連續激發氣血打出上千記化勁柔力,五臟六腑皆傷,尤其是心扉經傷的最重,這三天時不時的還會咳血。剛才稍稍發力動了兩下,這會兒起身欲走再度牽動傷勢,連續咳嗽一番後,抿去嘴角的血跡,搖頭道:「這件事你跟尚楠誰辦我都不放心,我身上的傷如何我心裡有數。」

有護士走進來問道:「誰是李虎丘?」賊王衝她點點頭,護士道:「重症302病房的患者醒了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