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一章 大胸襟,得東南者得天下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李虎丘聽到此事後心中豁然開朗,他現在幾乎可以斷定謝煒燁選中的人就是高一凡!虎丘心念百轉,將此事從頭分析一遍,越想越感到正是如此。謀門歷史上便喜歡效仿呂不韋幹這種奇貨可居官商一體的勾當。想必當日做出遷回華夏的決定後,便一直在國內尋找合適的政治投資物件。謝煒燁本來很看好李援朝,但可惜因為虎丘的緣故謀門在先天上已失去了跟自由社競爭的機會。所以他一開始才會千方百計的拉攏李虎丘入謀門,在多次努力無果後,他一定改換了門庭。

剛才宋勇毅提到的那幾個青年才俊中,四十四歲的謝潤澤大力扶持妹妹謝撫雲和吳東商貿,謝煒燁沒有晉身之機。五十二歲的喬寶峰被聶摩柯看好,謝煒燁更不會在他身上押寶。霍建民因為南粵開放珠江口岸一事與港島鉅商華人首富於家興建立深厚友誼,這段事還被傳為一時佳話在政壇廣為流傳。宋義還差點火候,而且還有宋豪在背後提供財力支撐。謝煒燁要想搞政治投資謀天下大利,只能在山城的向書記和京城的高一凡身上動腦筋,山城的向書記年近六旬且向來以獨斷強硬著稱。只有高一凡今年五十一歲,正當盛年,為人圓滑多智善於變通,雖然也是紅色權貴出身,但因為其父在浩劫中早早被鬥死,他所經歷的坎坷反而比一般人要多些。謝煒燁的人選一定是高一凡。

宋勇毅今日把虎丘請來的目的正是要他那句不從政的承諾。只要李虎丘不從政,李厚生傳給李援朝的政治資源,李援朝多年將要留下的政治資源都將由最重要的門生繼承,而宋勇毅不但看好李援朝的政治前途,同時對自己能夠繼承那些資源也有足夠的信心。唯一令他擔心的對手便是李虎丘。之前聽宋朝度說李虎丘對政壇不感興趣,他當時並未表態,但其實早留了心。他深知虎丘在甬大上學,畢業後如果有意從政,李援朝一定不會考慮其他繼承者。經過一段時間的暗中摸底,他發現堂弟對李虎丘分析的很準,這才下定決心投效到李援朝門下。

李虎丘有些擔憂的:「宋大哥去李援朝身邊工作,宋義省長那邊?

宋仁說:在宋家,家父宋雪松曾有一言,「我百年之後長孫勇毅可為家長!」一句話越過我宋家二代四傑,把繼承權的調子給定下來,這便是勇毅在宋家的位置,宋義也是宋家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李虎丘同樣不虛此行,不但弄明白了謝煒燁的投資物件,還確定了宋家的立場。宋勇毅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團活火,霹靂火的火,風風火火的火,洞燭觀火的火,熱情靈動能用他身上的光和熱讓周圍的人跟著他熱起來。話已說到盡頭處,將老爹宋仁丟到機場貴賓間,他站起來拉上虎丘和宋朝度離開機場乘車來到天一閣大酒店。

李虎丘回到青田鎮大宅,找來程學東將宋勇毅的事情和盤托出,詢問他的看法。

程學東沉吟良久,嘆道:「高,真高!」

李虎丘有點丈二和尚,問怎麼就高了?誰啊?

程學東深沉的:「欽差大人高,宋家老爺子高,這位宋家三代第一人也高。」接著不用李虎丘問,吐出一個名字:「宋義!」

「宋義?這又關他什麼事?」李虎丘略加思索後猛然醒悟頓覺眼前一亮,道:「你是說宋義其實一直都是李援朝的政治盟友!他來東南任職就是替謝潤澤和李援朝摸清浙省官場結構的?」

自我肯定的點點頭,接著說道:「宋省長假意站在臺前裝出野心勃勃的架勢,實際上宋家真正做的是三十年打算,求的是宋勇毅有朝一日掛印封相,宋家之前搖擺不定也是一直在觀察李援朝能給宋家或者說宋勇毅多少,李援朝對此早就心中有數,但他卻不願在我的人生未定型的情況下做出承諾,難怪他上次說我跟宋朝度走的很近是好事還誇我成熟,敢情我混不吝的一鬧幫著宋勇毅做出判斷,也幫他做出決斷了。」

程學東說道:「宋仁說宋勇毅是宋家老爺子之下第一人,早就得到了宋家上下的認可,他的態度足以代表宋家的態度,宋家四傑表面上各有立場,但其實都只是為了家族利益計,宋勇毅對欽差大人這麼推崇,宋義又怎麼可能站到欽差大人對立面去?」

李虎丘道:「這麼說來就算劉志武死了,李援朝還是有後招對付浙省官場的某些人?」

程學東慨嘆道:「有宋省長這麼高杆的臥底在,浙省走私集團不過是個小蓋子,謝潤澤和你父親的圖謀者大呀,別人還當他們的目標是劉志武和安靖國,他們哥倆卻已經在算計如何截斷申城幫的延續了,這場東南風暴刮過之後,估計那個年輕幹部選秀榜上謝潤澤也該名列前茅了。」他輕笑一聲:「一省之長的政治前途做賭注,區區一個安靖國和劉志武哪裡值得?」

李虎丘吃驚的:「你是說李援朝來東南的真正目的除了躲避中央申城幫的鋒芒,積累政績外,還有更大的圖謀?他和謝潤澤在為謝潤澤日後登頂掃清潛在的對手?難怪李援朝對劉志武的死沒有多激烈的反應,下大棋的人怎能在乎小卒子?」

程學東道:「更確切的說是為了謝潤澤掌控東南局勢!華夏在為加入世貿努力,一旦成功,東南之地得天獨厚,屆時經濟總量將在十年內足以媲美絕大多數發達國家,我敢斷言,十年後得東南者得天下!」

「所以我說你父親高啊!」程學東接著說道:「龍頭,我還是覺得你應該認下欽差大人,你難道不覺得他是一位值得你為之自豪的父親嗎?」李虎丘擺手不耐道:「我認不認他也改變不了他是我老子的事實,我叫他李援朝已經習慣了,至於你怎麼稱呼他,隨便你好了。」

程學東道:「我現在就擔心龍頭剛才說到的那個謀門老祖謝煒燁,這個人一身邪氣,旁門左道的伎倆莫測高深,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我只怕他為了給高一凡鋪路,會對你父親用壞招。」

大江南酒店貴賓間,楚四季打扮的清雅得體坐在李援朝面前,正在講述著她所知的關於安靖國的一切。李援朝認真傾聽不時點頭。隨著楚四季講到一些悲慘經歷後情感湧動,講述也已帶著幾分哭腔。她說:「我當時才只有十六歲,被劉志武的手下司馬腩灌酒之後就什麼也不知道,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床上,安靖國就站在我面前,身上沒穿什麼,我之前見過他幾次,並不知道他是多大的官,只能拼命的喊:首長,不要啊!首長,不要啊後來他就把我給嗚嗚嗚。」接著她又說起他所知道的一些無關緊要但卻也足以對安靖國實施手段的具體事件,甚至還有一些相關的證明檔案。

李援朝遞過一張紙巾,和聲道:「小楚同志你別難過,你說的這些情況組織上已經掌握,安靖國的事情組織上會繼續調查下去,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混進革命隊伍中的敗類,放心,回去好好休息,我會派人好好保護你。」

楚四季看似剛才心情過於悲憤,站起身後搖搖晃晃,看上去十分虛弱無力。只邁了一步便向一旁倒下去,李援朝趕忙伸手扶了一把。楚四季收勢不住,抓住李援朝的襯衣扯落了一條袖子還抓傷了李援朝的手臂。掙扎站起身後連說:首長對不起,是我不懂事,我不是故意的,你讓我離開好嗎?李援朝好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自然不會跟她計較,點頭道:「沒關係,你可以走了,我的秘書明天才能到,你自己出門找安保人員帶你回房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