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八章 網巨虯,龍困淺灘猶難擒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青田鎮大宅。

李虎丘端著一壺古井新茶,半躺在椅子上,意態悠閒。小妮娜在他腳前一米遠的地方摘菜,時不時的偷笑一下。

程學東正說道:患生於所忽,禍起於細微。孔子說人有五種大惡,但盜賊不屬其列。一是行為邪僻而頑固不化;二是內心通變而陰狠毒辣;三是窺人隱私而無所不曉;四是言辭虛偽而巧佞辨飾;五是順適逆流而冠冕堂皇。安靖國一個人佔了二、四、五三大惡。劉志武一案是欽差大臣下東南辦的第一個大案,如能一炮打響扳倒這個人??

李虎丘打斷他的話,大聲喊:燕東陽!小兵哥從屋子探頭問:虎哥,什麼事?李虎丘一指小妮娜,「把她給我帶走,兩個小時內不準回來。」燕東陽尷尬的撓撓頭,狀似忸怩。李虎丘佯怒道:「她昨晚半夜三更鑽你被窩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難為情?倆人吱吱嘎嘎的弄了半宿,昨兒晚上還又哭又疼的,第二天就在這兒偷著傻樂,趕緊有多遠走多遠玩去,今兒菜不用她做了,中午咱們外頭吃去。」

燕東陽領著歡快的妮娜出門,李虎丘看著他們走得遠了,會心一笑對程學東說道:「有些事太髒,你我之間交流一下就好,小洋妞一顆琉璃心殊為難得,還是少沾惹些塵埃的好。」

程學東點點頭,心道:「龍頭為人不失梟雄手段卻同時又多仁好義,這才是龍的性格,變幻莫測呀。」在心中感慨一番後繼續說道:「安靖國是贓官卻也是能吏,港務工作的業務水平放眼整個東南地區同級別幹部裡無人能出其右,在這個時期扳倒這樣一個人,更能夠體現出中央向沿海走私集團宣戰的決心,對欽差大臣下一步工作的開展會起到十分積極的作用。」他已知道李援朝是李虎丘的生父,出於對李虎丘的敬重便不好直呼其名,又礙於李虎丘對李援朝的態度,更不便稱之為你父親,於是便以欽差這戲稱名之。左右知道說的是誰便可。

李虎丘嘆道:「不管是劉志武還是安靖國,都可稱得上叱吒風雲一時的人物,也都各有其優點所長,可惜大家已成死敵,李援朝要在東南開啟局面只有踩著他們往前走。」

程學東接著分析道:「安靖國是在浙省官場中成長起來的,在這塊土地上根扎的很深,同門同系的親朋故舊根系龐雜,一旦把他逼的狗急跳牆,他能用出的陰謀手段更遠非劉志武之輩可比,我擔心調查取證工作會很難啊。」

李虎丘道:「安靖國現在跟謀門中人走的很近,通過江湖手段在他身上下功夫恐怕很難奏效,現在關鍵是看李援朝那邊能否在劉志武身上開啟缺口。」

程學東眉頭緊鎖,沉聲道:「我最擔心的便是劉志武身上出問題!」

李虎丘沉吟半晌,重重點頭道:「言之有理!安靖國會請謀門高手刺殺劉志武。」

程學東道:「我正是這個意思,安靖國在浙省官場中素有智多星之譽,行事風格向來多變不以常理計,事已至此,他鐵定是要做垂死掙扎奮力擺脫,用起心計來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古人用計講究奇正結合,我分析他一定會一邊加緊在甬城港建設等重大經濟工程上的程式,在正面上拿到更多驕人政績為自己增加保護色,另一方面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不讓欽差大臣拿到實證,劉志武和楚四季都是破綻。」

李虎丘沉吟道:「楚四季是小角色,生活作風問題在這個時期未必能扳倒他,至於說跟未成年人發生關係那已是太久遠的事情,更無從證明其真實性,再說李援朝要對付他其實另有深意,不但要扳倒他還要一棍子打死他,這麼做的目的是要為了殺一儆百,向接下來更難對付的閩省和申城的官場宣示李援朝這趟下來狼要打老虎也要打的決心。要想一棍子打死他,劉志武才是關鍵人物,如果安靖國打主意要殺人滅口,一定會在這人身上下功夫!」

程學東微笑道:「處理這種事自由社中非龍頭莫屬,想必您心中已有定計。」

李虎丘眼望甬大方向,那裡正在進行的海內外客家省親大會已接近尾聲,許多計劃內要談妥的事情也已在落實階段,李援朝的對手已經大步向前,北風遲遲,最晚要在金秋十月才會來,這五個月裡李援朝也好,自由社和李虎丘也罷,想要殺盡滿堂豔紅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