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O章 追雲箭,東陽神技驚四座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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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憩園待客廳門前站定一人,逢人便笑,但絕無一位客人願意多看此人一眼。並非因為他生的醜陋,實是此人長的太兇悍威武,看之一眼便覺得殺氣騰騰,尤其是他一雙龍眼觀人時如猛獸陰窺,會讓人不自覺的心生自慚卑微之念。只見他長得馬面龍鬚,九轉硃砂赤眉,目光炯炯如電,又大又高的鷹鉤鼻子,唇厚口方,威猛已極。身材高大雄壯便如是一座小山擺到了門口,但見他腰背微屈,呈蓄力待發之勢,站在那形、意、氣俱有虯龍氣魄,氣勢懾人。

聶摩柯引著虎丘落雁在前,身後跟著師奴魔童和燕東陽,四人來到待客廳門口。左右無別人,聶摩柯毫不避諱引薦道:「賊王,我來向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我謀門佞客龍錕鈺,之前咱們幾次接觸時他正在美國幹一件籌謀多年的大事,如今才得手歸來,聽說了你們兄弟的軼事後便一直說定要與二位一會。」又看一眼李虎丘對龍錕鈺道:「龍師傅,這位便是前陣子我跟你說起過的華夏賊王李虎丘,又一指燕東陽繼續說道:這一位如果我們的情報無誤,應該叫燕東陽,上次海角一會雖然無緣一見但這位燕兄弟的本領卻讓人永生難忘。」

龍錕鈺上下打量李燕二人,片刻之後才一抱拳說道:「早就聽人王和太公多次說起二位,今日一見的確不同凡響,賊王年紀輕輕便已是宗師境界的武道家,真令我這庸碌取巧之輩敬佩。」

李虎丘抱拳拱手自謙道:「什麼賊王的就不必客氣了,宗師什麼的也是撞大運而已,跟真正的高人比不值一哂,倒是龍師傅往這一站,形意氣皆具龍像,不愧為圓滿大宗師級別的大高手,我若眼不拙,龍師傅練的應該是南少林五形龍爪功的秘技,架子是形意拳裡的龍形,拳意入形骸,龍師傅的拳法之精已達拳、意、人合一幾乎無堅不摧的境界。」

賊王這番話一齣口,龍錕鈺禁不住動容,心道,我以圓滿境界看他絕頂修為,居高臨下自然看的清楚深淺薄厚道行幾何,他不過絕頂境界,不但能一語道破我是圓滿境界,而且還可以看出我練習的秘技和基礎的架子,更能一眼識破我已將拳、意、人三者結合,能有這等眼光者非曾經滄海不可,賊王顯然不是,那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再看賊王身後的俊酷少年,橫看豎看步履姿態都不像練過功夫的,唯獨一雙眼睛精芒四射氣蘊不凡,龍錕鈺心頭大惑不解,難道他也如老祖一般達到返璞歸真深淺難辨的境界了?

龍錕鈺看罷多時,收攝心神,呵呵一笑道:「不過是少年時學的幾手把式,多年不練早就拳腳生疏了,實不相瞞,我這輩子用我師父的話說,心智駁雜難以專一,拳腳功夫反倒不如一些小玩意玩的熟練。」

李虎丘頗感興趣的:「聽上師說龍師傅喜歡弓箭,湊巧我這兄弟跟我說過童年時在興安嶺的大山中住,也曾經酷愛弓箭射術,上師說龍師傅有一把家傳的十八石要給他品鑑一番,你我皆是習武之人,這些廳堂上的勾當哪裡比得上你們二位以弓會友來的爽快?」

如今自由社與謀門之間的仇隙已從地下的江湖鬥狠逐漸向更高層次的地面的廟堂之爭過渡,明目張膽的打殺較量已是上不得檯面的兩敗俱傷的下乘手段。新的遊戲規則讓兩方面在高層較量沒分出輸贏之前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授人以柄。成王敗寇,只有高層次的較量分出了勝負,痛打落水狗時才是狗急跳牆之時。目前雙方這一階段都刻意保持距離。

今天李虎丘被蕭落雁硬拉來,本未打算過多停留,講經之後他便想走的。卻遇上聶摩柯當面叫陣,言語之間有龍錕鈺欲以箭術與燕東陽的槍法爭鋒之意。自由社雖小,但幾次交鋒卻還沒在謀門面前跌過份兒。李虎丘早就聽燕東陽酒醉時說起過他會射開口雁對眼穿貂的箭術,心中一直想得機會一見。聶摩柯的意思是想讓燕東陽以槍對弓跟龍錕鈺來一場比試,至於是否存了趁機為飛熊何鐵錚報仇的心思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李虎丘不願讓燕東陽冒這個險。所以提出來讓這二人以弓會友,只較技不爭生死。

十八石的弓是個什麼概念?古代以三十斤為鈞,四鈞為石。十石便需要一千兩百斤的力道,十八石的強弓便需要兩千一百六十斤的力道才能拉開。開弓射箭,講究前把推如泰山,後把拉好似滿月。前把以單掌之力支撐,後把需要以手指之力抿住弓弦將弓拉開,這個動作極考驗肩背腰胯的協調力道。拉開弓站穩步只是射術的基礎,射術是中國古代六藝之一,想成為好射手,手勁,眼力,腰力,三種力道相互協調加上對目標的感覺,缺一不可。

龍錕鈺引著眾人來到四層院,未曾把家傳寶弓拿出來之前先自我介紹道:「我這路箭術傳自古代名箭手養由基,講究百步穿楊仍可破甲七層,我苦心鑽研多年才練成。」說著,從屋子裡拿出一把銅背鐵胎牛角銅絲弓,取過弓弦遞給燕東陽,說道:「既然是品鑑,就請客人先看看我這把弓如何?」

燕東陽接到手中掂掂分量,入手便知這把弓的力道確實不凡,甚至超過十八石。但燕東陽舉重若輕,並不以為意。拿過弓弦掛住一頭,引著另一頭,雙手較力,輕鬆將弓弦掛上。龍錕鈺在一旁觀看,不住點頭。心道,這少年不管箭術如何,單是這把子力氣著實不一般。這掛弓弦便相當於一次資格考試,這把弓號稱十八石強弓,實際上所需力道還要更大,想要掛上弦首先要讓這強弓彎曲到足夠的角度,所需的力道只比拉弓需要的力道還要大。燕東陽給弓掛上弦後面不更色氣不長出。龍錕鈺說:「這位燕兄弟果然是行家,這可讓我見獵心喜,不如你我射上幾箭隨意較量一番如何?」

燕東陽看一眼李虎丘,點點頭,道:「好啊,我也是頭一回拉這麼強的弓,正渴求射上幾箭。」

聶摩柯衝李虎丘和蕭落雁嫣然一笑,說道:「就這麼比試多沒勁,賊王若是對你這位兄弟有信心,咱們不如賭個東道如何?」

李虎丘明知道摩訶無量上師是在用激將法,但他對燕東陽的確有信心,有道是輸人不輸陣,更何況還不一定會輸。含笑問道:「此話怎講?」

聶摩柯道:「我想向賊王討個方便人情。」

李虎丘問道:「怎麼個討法兒?」

聶摩柯有些奇怪的:「賊王不問問我為誰討人情嗎?」

「劉志武!」李虎丘淡淡說道:「這還用想嗎?誰最近很麻煩,誰最近跟你們走的近,答案一目瞭然。」

從月初李援朝到甬城住進大江南,整個浙省官場乃至東南地區的官員們便一直在觀望等候。有貪贓枉法之流惴惴不安,很擔心第一把火燒到自己頭上。有一生襟抱未曾開之輩躊躇滿志恨不得東南官場一夜變天。更有膽大包天之徒蠢蠢欲動,就等著李援朝的鍘刀落下便要來個魚死網破。可誰都沒想到這第一把火卻並非由欽差大臣點起。反而是一到任便跟本地商人走的很近的新任省長大人宋義的侄子先站出來對劉志武步步緊逼。黑的白的一起上,最近連續查抄了志武集團十幾個貨倉,搜走水貨無數。逼的劉志武不得不連續上演壯士斷腕丟卒保車的戲碼,損失慘重提心吊膽。礙於虎視眈眈的欽差大臣李援朝在此,未得上邊人指示他還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硬吃下這個啞巴虧。

聶摩柯笑道:「不愧是賊王,難怪老祖對你一直讚不絕口,沒錯,正是這個劉志武,他新近拜了謝松坡為師,算謀門的外門弟子,所以我這才為他厚著臉皮向賊王討人情,如果他們二人比箭術,我們龍師傅獲勝,我想請賊王給句話,放他一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