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李李突然停住腳步,轉回身看著他說道:「你這種鼠輩也敢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尚楠,把他的腿給我卸下來,做成柺棍再還給他。」
不愧是南洋洪門大龍頭的女兒,拿腿做柺棍兒的主意也虧李李姐想的出。老實孩子說了聲好,伸手便要那麼做。包龍翔起初以為這不過是這位嬌滴滴的大美人扔下的一句狠話,當尚楠真的過來一把將他掀翻在地,倒拎著他的腿硬要往下掰的時候他才知道人家這是動真格兒的了,連忙大聲求饒。陳李李示意尚楠把他丟下來,小楠哥隨手一扔將這廝跌的七葷八素。陳李李笑盈盈問:「怎麼著?現在還用我想想清楚後果嗎?」包龍翔趴在地上口中連說不敢了。剛才一瞬間尚楠雖然還沒把他的腿給揪下來,但也把他的大胯給拉脫臼了,這傢伙疼的站不起來,哀求的目光投向尚楠。
陳李李問道:「你告訴我誰在你背後給你撐腰,我就讓他給你接上。」
包龍翔沒有片刻猶豫,答道:「我大哥是劉志武,這活兒就是他爭取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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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丘接到信兒時正在跟燕東陽探討人生。當日燕東陽因老班長之死致信仰動搖而問天,李虎丘知道他參軍四年對部隊的感情何其深刻,一朝一夕的困惑動搖不過是一時衝動的結果。所以並未趁機勸他留下來。經過這些日子的沉澱,老班長陸長鵬之死帶來的痛苦和疑惑已漸漸沉入他心底,像一顆種子在等待時機破土而出發芽壯大。這陣子燕東陽常常會找李虎丘聊天。小虎哥對他說陸長鵬的悲劇是社會造成的,政策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同樣一本金剛經,有人用它渡人,有人用它坑蒙拐騙。運用之道存乎一心。人心壞了,世風日下,陸長鵬身上發生的悲劇還會在其他地方再發生。正說到這兒,尚楠溼漉漉的回來了,告訴小虎哥,李李姐被請到邕寧區公安分局。
十分鐘後,燕東陽駕駛的陸虎風馳電騁來到邕寧公安分局門外。李虎丘面沉似水走下車,尚楠和燕東陽分左右跟在身後,三個人徑直闖進邕寧分局。分局長賴虎寧從接到省委書記辦公室秦秘書的電話起就一直在恭候,心中早把報警逼他抓人的劉志武祖宗八代罵個臭夠。老遠看見路虎車急駛過來心知大約是那活兒來了,連忙迎上來,一見面便連說是誤會。
李虎丘寒聲問:人呢?賴虎寧忙賠笑說在休息室喝茶呢。李虎丘越身而過回頭說道:「我問的是那個叫劉志武的在哪呢?」
賴虎寧遲疑了一下沒吭聲。心道你們是神仙打架,我這肉眼凡胎還是別摻和為妙。
分局外傳來宋朝度的座駕瑪莎拉蒂的轟鳴聲,宋大公子急火火跑進來,人沒到聲音先到了:「人呢?人呢?都他媽死光了嗎?」接著人影一晃從後面趕上來,張嘴就開罵:「老賴你他媽腦子進水了?我記得上回你們市局的老趙請我吃飯,當時酒桌上也有你一個,挺他媽機靈一個人啊,怎麼就幹出這糊塗事兒來?」
賴虎寧連連點頭,說道:「宋少來了,哎,這純粹是誤會,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被打斷腿,當時以為情況緊急就立刻出警了,到現場沒看見動手的人,但有人指證說是陳小姐指使的,所以就把人給帶回來了。」
李虎丘看一眼宋朝度,語氣不善:「你怎麼來了?」
宋朝度道:「秦秘書打電話時我就在旁邊,一聽是兄弟你的事兒我能不來嗎?」
賊王面色稍緩,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問道:「這事兒你怎麼看?」
宋朝度兇狠的:「他媽的,從來只有咱們哥們兒欺負人,劉志武這龜孫我早就想辦他了,這次他敢欺負到兄弟你頭上,咱們非把他吹燈拔蠟不可!」
李虎丘點頭道:「好!這事兒就交給你去辦!」宋朝度微微一愣,隨即道:「這事兒交給哥哥辦沒問題,但兄弟你得借我一個人,你身邊這兩位兄弟隨便哪一位給哥哥搭把手,哥這就去找丫挺的,把他的蛋黃給你帶??」
李虎丘擺手打斷他的話,神色鄭重口氣淡漠:「你剛才不是說要把這個劉志武吹燈拔蠟嗎?」
宋朝度看著李虎丘,有些猶豫,兄弟你這是要玩真格兒的?劉志武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地頭蛇,那可是百億規模的走私大鱷,他背後可是不簡單呀,你這可有點讓哥哥為難了。
「宋大哥,這做人就好比賭博,你要是大小一塊押,怎麼玩也都是個不輸不贏,劉志武背後站的人是誰你比我清楚,我為什麼要把他吹燈拔蠟你也一清二楚,首鼠兩端和左右逢源也就一線之隔,稍微玩不明白你就是豬八戒照鏡子的結果。」
中央派李援朝來到這東南之地揭蓋子查走私,那幾個百億規模的走私大戶哪一個沒有政府背景?書記處的喬寶山書記過去就是在浙省省委書記的位置上去的,浙省官員喬系的人不計其數,有道是困獸猶鬥更何況是這麼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政客。這場鬥爭誰勝誰敗現在還真不好斷言。宋朝度對這些心知肚明,他一方面想著通過李虎丘拿到一張外貿批單,一方面還想著能夠不得罪浙省官員群體就先不得罪,萬一李援朝罩不住,也好留個轉圜的餘地。李虎丘顯然看出來他的打算,這是要逼他或者說逼他背後的宋家站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