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李李展顏一笑,深情凝望著賊男人,「無論如何,我總要跟你在一起的,你喜歡這遊戲我就陪你一起玩。」
攬月閣正門前拉著市政府宣傳部門搞的巨大條幅,李虎丘下車前輕吻古典佳人額頭,然後上了一直跟在後面的吉普車,叮囑燕東陽一會兒喝酒務必把宋朝度帶來陪酒的全灌趴下,然後把他們說的話儘量都記下來回頭告訴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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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好酒,酒鬼十年陳釀。菜也好,正宗淮揚菜特一級大廚炮製的正宗淮揚名菜。只有對面坐的人不咋樣。所以李虎丘只顧喝酒吃菜始終不跟人說話。任憑宋朝度如何將話題扯來扯去,就是嗯啊呵呵,宋朝度便是舌綻蓮花也拿他沒辦法,倒是不知不覺的陪他喝了不少酒,這會兒也已顯出幾分醉意。這時候李虎丘才抬頭看人,頓覺眼前的大紈絝看上去真實許多。
宋朝度酒意上腦舉著杯子說道:「虎丘兄弟,不知道你有沒有耳聞,國家要搞東南沿海經濟帶。」
李虎丘搖搖頭,接著舉杯敬酒,一口喝乾後笑道:「還是第一次聽說,宋大哥訊息靈通。」
宋朝度陪著幹了,接著說道:「啥叫沿海經濟帶?就是開放海洋貿易,鬆開過去許多條條框框,準備為入世做最後的衝刺,你說這經濟帶搞起來,誰會受益誰會倒霉?」李虎丘含笑不語。宋朝度接著說道:「首當其衝先要打掉一批走私大鱷,像閩省的老楊,本市的劉志武都在上頭掛了號,近期內肯定要被打倒,上邊派下來總攬這件事的人便是你老爹,我關心的是這些人一旦被打掉,空出來的市場誰來填補?」
李虎丘搖頭道:「走私的事情我沒興趣。」宋朝度說兄弟你誤會了,比劃出三根手指說道:「廈門的老楊靠走私一年流水能有這個數,你信嗎?」李虎丘說三十億?宋朝度嘿嘿一笑,搖頭語氣加重道:「乘以十!」接著說道:「這還只是他這一家,據我所知,申城的陳家,甬城的劉志武走私的規模都未必比他小多少,這還不算海陸豐汕頭汕尾成千上萬的小船帶過來的,這麼大市場一下子空下來,裡邊的機會太多了,咱只要能抓住這個機會及時拿到一張外貿批單,這市場大的能撐死咱哥倆!」
李虎丘不動聲色,說道:「你想到了別人也會想到,說不定到時候不但撐不到,反而要餓著。」
宋朝度大搖其頭,堅定的:「絕無此理!」接著反問李虎丘:「你知道中央這回擬定核准發放的外貿批單有幾張嗎?一共就五張!其中吳東商貿已經定了一張,另外四張中的一張被晉省的黑龍集團拿到,他們的理由是每年都需要大量進口南洋地區的木材石油等國內越來越缺的東西,剩下的三張有兩張發給了兩大國有石油企業,只有最後一張還攥在你老爹手上。」
李虎丘存心讓宋朝度把話說透,平靜的說道:「做貿易生意我不在行。」
宋朝度一拍大腿,說道:「我也不熟啊,可他媽喬黑子就熟嗎?」
「這話怎麼說?」賊王感到宋朝度的話裡暗有所指,似乎這裡邊另有貓膩。
宋朝度誠意十足,直言相告:「只要咱們倆聯手拿出一筆錢註冊一家貿易公司,然後憑你的關係拿到那最後一張批單,到時候找上門來掛靠到咱們公司名下的二級貿易商能把門檻踢破,咱們哥倆能被錢給活埋了,哪還用咱們費勁巴力的把貨運回來賣呀,直接收這個掛靠錢就夠了。」
若真如宋朝度所說,那賺錢的速度可真比印錢還快。這就是程學東說的人脈的威力了。賊王心念電轉,體察宋朝度這話中有多大水分,臉上依然古井不波,靜靜看著宋朝度問道:「需要多大一筆錢?」宋朝度精神一振,沉聲道:「前邊四張票國企民企各佔兩家,這最後一張卻要面向社會搞推選,這是需要跟多家大型國企競爭的買賣,入門的資格便是競逐企業不論民企還是國企,註冊資產不能低於二十億!這筆錢我的打算是咱哥倆一人一半,新公司的股權也是如此。」
李虎丘搖頭道:「不好。」
「怎麼不好?」宋朝度緊張的問道。
李虎丘道:「這筆買賣賺錢的關鍵是能否拿到批單,現在依照宋大哥的意思我負責找李援朝拿批單,同時還要跟你二一添作五掏這筆入場費,最後你我股權也是一人一半,宋大哥你這誠意可不大夠。」宋朝度想問依你的意思該怎麼辦?話沒出口便讓賊王堵回去:「註冊公司的錢我不管,我只負責批單,拿到批單後,新公司的股權自由基金會佔百分之三十,多寶樓古玩貿易行佔百分之二十一,其餘的全是你的,你要能接受咱們就接著往下談,如果不能,兄弟現在就出去買單,你我今後大路朝天各走半邊,該幹嘛還幹嘛去。」
宋朝度面露為難之色,他老爹宋豪雖然棄政從商多年,但作為紅色豪門家的子弟,宋朝度對於官二代紅三代們空手套白狼的手段還是門清的很。他只是沒想到李虎丘這江湖中成長起來的隱紅三代居然也這麼熟悉套路。如果宋朝度只是一沒根沒底的商人,李虎丘提出的這個條件簡直堪稱優厚。但宋朝度畢竟不是沒根底的,他手上能打的牌很多,所以這個條件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經過一系列討價還價,最終二人在此定下口頭協議。自由社一方負責批單和註冊資本的四分之一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宋朝度負責註冊所需資金的百分之七十五,拿到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
大事商定,宋朝度十分高興,與李虎丘推杯換盞開外暢飲,不大會兒便喝的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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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傍晚,青田鎮大宅。李虎丘在院中靜坐沉思。燕東陽在一旁將自己倒掛浸入一裝有混著冰塊的冷水的大玻璃缸中。賊王回過神後問道:「東陽,你說那些中有幾個人喝醉以後說的話你聽不懂?」燕東陽頭從水缸裡探出道:「是!」反問:「怎麼了虎哥?」李虎丘擺擺手說沒事,又陷入沉思中。
燕東陽覺得自己這輩子也不可能領悟到小虎哥的那些風騷想法,所以乾脆不好奇他在想什麼,繼續他的逆練內八極保命絕招。
李虎丘心裡隱約有個疑慮卻不清晰,一時半會兒吃不準的事情他索性先不去想。
小妮娜和謝紅軍一小一老在院子裡摘菜,小洋娃娃的目光時不時的就飄到燕東陽健碩的身上,看一眼便失神一會兒,分明像個小花痴。謝紅軍則在一旁咋舌不已。儘管老賊走南闖北多年,大風大浪經歷了無數,新鮮事兒沒短了見識。但像燕東陽這樣用如此殘酷的方法折磨自己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先運動出滿身大汗,然後立即進入零度以下溫度的水中窒息。這是哪門子的功夫?
這叫逆練內八極。李虎丘站到謝紅軍身邊說道:「內八極是解放後武術家們研究出來的養生套路拳法,去了一些崩、靠、鏟、跺等殺傷力較大的練法,其實還是老八極拳的內容,東陽現在練習的是八極拳的基本功叫鎖元。開始練拳之前先用冷水浸透身子,讓毛孔收縮,收緊筋骨肌肉,鎖住渾身的力道和元氣,然後再慢慢行拳逐漸把身體練開練熱,當全身毛孔都開啟時,氣感便來了,毛孔乍起力道就有了。」
練八極的秘訣全在一個力字上,跺腳,崩拳,寸勁都離不開力道,不是以巧破千鈞的力道,而是一力降十會的力氣,就算國內的八極拳許多硬把子狠招殺人的技法都已失傳,但這基本功卻與外八極並無二致,所以只要是真把八極功夫練到身上,那個頂個都是力大如牛之輩,就好比清末民國時的李書文和霍殿閣師徒,都能用一條大杆子挑起百十斤的磨盤耍的團團轉。
東陽練的之所以叫逆練內八極,是指他把浸冷水挪到了熱身的後邊,我們所知的常識是流汗大熱之後切忌接觸冷水或引用冷水,身體容易被激到,輕則感冒發燒,重則熱血受寒後冷卻凝固堵塞血管導致突然死亡。東陽以八極拳中練力的方法先把自己弄的渾身透汗燥熱難當,然後突然倒懸血脈浸入冰冷的水中,看似形同自殺,但其實卻有他不足外人道的內因。他小的時候誤服過一種猛烈的補藥,因此身體的心肺五臟功能都遠勝尋常人千百倍,體內日常所產生的元氣更是常人的千百倍,所以他經常要消耗掉大量元氣才能保證自己不被體內的潛力脹死。別人練拳是從低到高循序漸進增強實力,他卻要從高到低壓制著自身潛力的同時一點點提高身體筋肉骨骼的承受力。
他從小這麼練的目的有二,一是為了消耗掉過剩的元氣,二是為了改造體魄讓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能夠承受得住自身的潛力。燥熱大汗下入水後毛孔收縮將寒氣藏入體內,別人這麼練血液凝固心臟蹦不動會死人,而他的心臟強大無匹,所以根本沒有這個顧忌。皮膚筋肉骨骼長期經受熱脹冷縮的考驗來回不斷收緊可以說是外練筋骨皮,氣血被寒氣凝固心臟依然能把血液送到身體的每個部位可算外練筋骨皮。這種方法也可算做內外兼修,東陽堅持了這麼多年下來,雖然他不能像大多數武者一樣拿捏氣血運勁練拳,他也註定終身練不出拳意,成不了宗師,但就以他現在的一身蠻力和超強的抗擊打能力,隨便拿一把重武器,再學幾套威猛的套路,就算是我和小楠哥也未必能抵擋的住。
謝紅軍聽罷多時,撇嘴搖頭,頗為感慨的說道:「你的兄弟全他孃的是怪物,而你更是怪物中的怪物,賊道上能走出你這等人物,真乃我輩得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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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李李競標會結束後又參加了市政府搞的晚宴,回到家時已是夜裡九點半,氣呼呼的帶回來一肚子邪火。
李虎丘大概猜到原因,問道:「招標的事情不順利?」古典佳人正換上睡衣,回過頭惱恨的說:「本來說好了獨資接標,搞到最後要跟別人合夥幹,真氣死我了。」
李虎丘並不意外,詼諧社會里這種事情叫一手拿兩家。兩頭的錢都收了,不給哪個辦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為難之處是二虎相爭難分難解,但好在人民的公僕創造力是無窮盡的,於是這種將專案一掰兩半兒的事情舉國上下早已屢見不鮮。他手上正端著那尊玲瓏浮屠研究,隨口問道:「對方是什麼人?」
陳李李恨聲道:「說起這事兒就更生氣了,對方是一小公司,叫什麼龍翔建工集團公司,註冊資本才一百萬,此前就是象山縣裡蓋小樓的小企業,根本不具備獨立接標的資格。」
李虎丘道:「既然如此,咱們為何還要接標?」
古典佳人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啦,前期做了那麼多準備,人員裝置都準備好了,上上下下的領導也見了那麼多,這件事連安靖國都驚動了,招標會還沒出結果他的秘書就打來電話說什麼安書記很重視這次競標,希望咱們拿出大企業的氣度,跟上下都要搞好團結,按時保質的把這專案做好,你說咱們要是現在撤梯子,以後還怎麼跟甬城市委打交道?那些準備好的人員和裝置也要白養著,哎,騎虎難下只好把這專案做到底了。」
安靖國是什麼意思?或者說他的秘書是什麼意思?賊王稍加思索後說道:「這事兒很明顯是龍翔公司在上頭有人打招呼了,王主任才不得不這麼安排,安靖國向來持重,這個打招呼的人未必是他,宰相門前三品官,現在的領導秘書都號稱二老闆,那也不是胡亂叫的,這事兒你要氣不過我就去找李援朝談談,不管是不是安靖國的意思,想來都能解決。」
陳李李連忙說道:「不要,我記得你向來不喜歡求他,為這點兒事更犯不上,再說生意場上覆雜多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咱不能有點困難就找老的幫忙。」又道:「不管這個龍翔建工打的是什麼主意,咱們只要做好自己那一半就夠了。」
李虎丘將玲瓏塔放在一邊,伸手抓住古典佳人的小手,輕輕一拉將她攬入懷中。柔聲道:「有道理,咱們就做好咱們這部分,其他的不去想。」大手放在陳李李腹部,溫柔的向上撫摸,嘴巴貼在陳李李耳畔問道:「接下來還要忙些什麼?」
陳李李稍作掙扎,一邊用小手抵擋他的大手的騷擾,一邊氣喘吁吁的說道:「還沒洗澡呢。」賊王道:「一起洗。」
洗浴間內,二人共浴。古典佳人躺在賊王懷中,「問你個問題好嗎?」
李虎丘道:「不好。」
陳李李:「人家還沒問呢。」
李虎丘:「你想問什麼我知道。」
陳李李:「你已經把答案告訴我了,蕭姐姐是天生白玉虎,你這荒唐的傢伙怎麼可能不跟她鴛鴦戲??唔,你親我也要說???你們???啊!是怎麼做的?不要來了,冤家,我不問了還不行嗎?」她欲拒還迎,手臂環住賊王埋在胸前的頭,弄不清楚是要推還是要抱。懷中男人含糊的聲音:「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們是怎麼做的。」
刷,陳李李冰玉一般的身子被賊王從水中抱出來,她本能的攀住他,雙腿盤掛在他腰際。賊王的頭離開時,古典佳人胸前一抹動情的嫣紅,浴室內已經異香瀰漫。這是一種天然的狐媚香氣,對男人而言有著致命的誘惑力。李虎丘把她端到合適的位置,傻頭傻腦的小和尚探頭探腦在九曲十八彎的桃源路口前停頓了一下,「要不要先吃片藥?」古典佳人情到熱處,此時才是真所謂箭在弦不得不發,她眉頭微蹙,漂亮的丹鳳眼中有動情的霧水,「賊男人,給我一個孩子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