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丘嘆道:「正是如此,剛才在路上我聯絡王茂,他也聯絡不上他們了。」說罷頗有悔意的:「怪我太大意,本以為手到擒來,卻沒想到會橫生波折,據那摩柯無量上師說他們兩個跟美國人丟的八百噸黃金扯上關係,這件事恐怕很難善了。」
尚楠問:「小虎哥,你能看出那個什麼上師是何路數嗎?」
李虎丘搖頭道:「是摩柯無量上師。」沉吟片刻不是很肯定的:「要嘛她只是臺前傀儡,要嘛便是深不可測,總之她的精神氣質非常獨特,變幻莫測,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她身上定有非凡之處,但從她心跳呼吸氣脈執行上卻絲毫感受不到練過功夫的跡象。」
燕東陽問:「傷楚烈的人來自這夥人?」李虎丘點點頭。燕東陽道:「能讓你們兩個這麼頭疼的人物,我更對付不了,看來我得去附近的駐軍那裡尋把槍。」說著起身告辭。李虎丘說也好,如果我們找到何鐵錚會立即通知你。
尚楠問:「小虎哥,你打算怎麼辦?」
謀門看似鐵了心要遷回國內。李虎丘的話有些意味深長:「這件事就好像兩個人在下棋,咱們現在不僅落了後手,而且還損了重要子力,看眼前謀門的目標似乎是想收服我,逼咱們投子認輸。」
「我當時說東西我自己會去借閱,瀋陽和老仇咱們自己也能救回來,既然說出去的話就沒打算收回來。」說到這,他站起身來到窗前,眼望窗外黑幕重重中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堅定的:「咱們兄弟發過誓要讓這世界因你我的存在所有改變,不管對手是誰你我都無所畏懼,謀門實力驚人,尤其陰謀詭計防不勝防,但他們想吞併咱們卻還欠了一副好牙口,小楠哥,古語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打算今晚夜探月憩園,看看他們到底打的是什麼歪算盤,順便把那尊玲瓏塔拿回來。」
尚楠眉頭緊鎖,沉聲道:「如果真是如你所言,那個叫什麼喪屍的深不可測,你這一去不是正中他們下懷?」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們已經回絕了他們,眼下要乾的事情就是火中取栗的活兒,最忌諱前怕狼後怕虎。」李虎丘臉上盡是自信的神采,笑道:「小楠哥,你還沒看出來嗎?謀門想吞併自由社,可他們人才濟濟要錢有錢,又用錢通神的方式弄到了權,今晚宋義的出現已證明了他們的實力,你說咱們自由社有什麼最寶貝的東西值得他們惦記?」
尚楠眼睛一亮,李虎丘擺手道:「沒錯,自由社最寶貴的財富就是咱們弟兄幾個。」
所以他們不會動你,就算有陷阱也是為了逼咱們就範。尚楠想通了這一點,眼中憂色盡去,說道:你放心去吧,這邊一切有我。李虎丘道:「不用這麼緊張,他們很守江湖規矩,也沒打算跟咱們做一錘子買賣,江湖紛爭禍不及家人,這種事只有低層次的小人物才會幹,謀門中人精於算計,不會幹這種能把我和李援朝逼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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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月憩園內一片漆黑寧靜。
這座園林落成於三百年前,當年的主人是本城一戶海上貿易鉅商。這園子是他專為當年名噪一時的歌妓蘇半月所修。因此得名月憩園。一進三出四層院落的格局。最後一層院子裡不僅有雕鬥飛簷美輪美奐建築一座,更有一方隱月池和一座觀月亭。亭中有二人,一坐一站。坐著的正是摩柯無量上師,垂手站在一邊的卻是本園目前名義上的主人謝松坡。
「座師今日現白蓮法身於大庭廣眾前,梵音禪唱引人神魂顛倒,又以宋義身份反襯您之高潔神聖,這一手借樹開花端的是妙用無窮。」謝松坡的馬屁拍的一本正經,如非親眼所見,李虎丘絕難想象如此人物會說出這麼肉麻的話來。
摩柯無量上師點點頭,稍帶遺憾的說:「可惜仍不能收服那幾個人。」
謝松坡道:「座師智慧如海,那幾個小子早已是您掌心之物,弟子相信他們翻不出您的五指山。」
摩柯無量上師露出智珠在握的微笑說:「謀算無常,智者無疆,謀事雖在人也在天,萬事萬物都充滿變數,關鍵是能否做到以一心觀察萬物本質,只要能體察變化之道,人其實也可以勝天。更何況咱們要勝的僅是幾隻小猴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謝松坡面露感動受教之色,恨不得涕零,激動的說:「座師所講全說到弟子心中了,豁然開朗,豁然開朗呀!」
藏身於百米之外奇石之內的賊王聽了,不禁心中暗想,這灰孫子不去當官簡直是對國家和民族的犯罪。能練就這樣一身通天本領的人怎麼會無恥到這步田地?只聽謝松坡又問道:「您算準李虎丘今晚會來盜寶,卻不知他何時才會來,不如您早點休息,由弟子在此守候。」
摩柯無量上師微微點頭,輕啟朱唇道:「不可大意,說不定賊王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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