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二章 飄渺神道,忘魔之魔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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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上衝力道盡了,身子直線下墜。李虎丘身在半空看的很清楚,怪人下墜的位置距離尚楠給他準備的火焰棺材不足半米。事關生死,他顧不得手骨碎裂和胸前脹痛,身形如箭倒射而下,凌空甩出銷魂鉤正中怪人脖頸,發力一抖便將怪人脖子纏住。落地後向著陷阱位置拼命一拉,這怪人無愧神道宗師境界,纖細的鋼絲繩勒在脖子上竟不能破開他的皮膚,只是硬生生將他拉動了一尺,來到陷阱的位置。

在原本的計劃裡,李虎丘是想趁著怪人發病時,發動巨木機關將對方砸進這個陷阱,卻不料對手竟威猛如神魔轉世,連續遭受打擊的情況下仍然能單拳碎巨木,忍著病痛發出虎豹雷音,迸發出最強的力量將身在半空的李虎丘重傷。現在,李虎丘拼盡全力,總算完成了計劃,怪人腳下踩空,瞬間跌落。與此同時陷阱上空一塊巨石也隨之落下,緊跟著一道液柱跟在巨石後邊從天而降。李虎丘彈出一顆石子命中巨石後崩起的火星將傾瀉而下的汽油點燃,巨石燃燒的汽油一股腦的落到陷阱中。

陷阱中尚楠按照李虎丘的吩咐特意留了一尺深的淤泥,怪人失足跌落後便陷了進去,若在平時這淤泥對他而言自是不能構成威脅,但在此時此刻卻成了這死亡陷阱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怪人受淤泥影響,腳下力道未能完全發揮,縱然他有通天本領卻也沒能及時從坑中躍出,頭部的病痛還在折磨著他的腦神經,被呼嘯落下的巨石狠狠砸中後,藉著便是淋下來的燃燒著的汽油。一眨眼的工夫,陷阱裡的怪人已成火人。他嘶嚎著從陷阱中躍出,等著他的是李虎丘拼盡最後一點力道扔出的一把切菜尖刀。怪人舊患發作之餘又被巨石砸中,通身是燃燒的汽油,神智幾乎完全喪失,根本不知道躲避,這一刀正中怪人左眼。可惜李虎丘扔這一刀時已經神疲力竭,尖刀並不具備他過往飛刀的威力,並未能貫腦而入。

李虎丘丟出這一刀後已徹底累脫力,精神上的高度緊張帶來的消耗尤甚於體力的消耗,身上的傷痛也因為精神上的鬆懈紛至沓來。多重打擊下,李虎丘感到四肢百合之內無處不痛。心中卻在慶幸毒計得逞,怪人必死無疑。

他顯然高興的太早了,連遭暗算和毀滅性打擊的同時舊患發作的怪人看似已經絕無幸理,便在此時,怪人忽然俯下身體,對著大地瘋狂嘶嚎,宛如狂獸,虎嘯豹吼,巨音如雷!聲波衝擊到大地上,反震回來後竟將他身上的火焰盡數熄滅。李虎丘看的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這怪人竟能用聲打絕技通過大地回聲的原理將身遭的空氣驅盡達到滅火的作用。接下來會怎樣?李虎丘左手骨盡碎,胸前鎖骨估計也好不到哪去,精神難聚,體力耗盡。確實已經黔驢技窮,再無對抗怪人的本錢。他現在唯一剩下的便只有一個念想,老子就算死也要站著死。怪人在試圖站起來,李虎丘也拼命振作精神想要站起身。終於還是怪人先李虎丘一步站起,他瞪著猩紅的獨眼,邁著沉重的腳部一步步走向李虎丘。

一聲長嘯從沙灘方向傳過來,怪人頓住腳步側耳傾聽,獨目兇狠的盯著李虎丘,突然一轉頭奔著來路狂奔而去。他的身影剛消失,尚楠便從另一邊跑到場間。李虎丘想跟他說快去追擊,但話到嘴邊卻連說出口的力氣都沒了,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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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岸沙灘,李虎丘終於醒轉,睜眼便問:「我暈了多久?」

尚楠道:「大概三個小時。」又道:「你左手骨頭多處斷裂,胸前也有骨裂,內臟受到震盪有些內出血。」

妮娜眼含淚珠,哭著問:「那他會不會死啊?」

李虎丘掙扎坐起,苦笑道:「小丫頭,你就不能盼我好?」

何洛思和陳李李異口同聲:「你想幹什麼?快躺下!」

李虎丘沒理她們,而是看了一眼尚楠,道:「為什麼沒按我說的去做?」

尚楠偷瞄了一眼陳李李,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李虎丘點頭道:「做的好!幸虧你及時趕到,不然不僅我白死了,你們也很可能餓死渴死在茫茫大海上,你們絕想象不到我在懸崖那邊看到了什麼。」

瀋陽道:「都這樣了,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看到什麼啦?」

李虎丘道:「一座基地!你們相信嗎?」

何洛思不可思議的:「什麼樣的基地?在這裡?」

李虎丘一伸手,「扶我坐好,我還得再休息一會兒恢復精氣神,那個人暫時受了重傷,但我相信憑他的手段用不了幾天便會恢復到輕鬆就能收拾咱們的水平,所以咱們現在只剩下兩個選擇,第一是現在就收拾好一切能帶走的,逃離這座島,到茫茫大海中靠著一條救生艇撞運氣,也許有人能活下來,但肯定也會有人死去;第二個選擇便是亦將勝勇追窮寇,趁他病要他命!一個小時後咱們帶上所有能用的傢伙找他拼命去,要活一起活!」

「要死一起死!」帥五拎起魚槍說道:「早就該這麼辦。」

瀋陽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處心積慮不惜暗箭傷人的李虎丘受這麼重的傷。李虎丘便把受傷的經過和那人的情況詳說了一遍。陳李李難以置信,問:「按照你這麼說,難不成那人是個半瘋?」

李虎丘神色凝重,點頭道:「就算是半瘋也是個神道半瘋。」

瀋陽道:「他只有一半神智,如今又受了這麼重的傷,即便是你說的那個什麼無敵的神道宗師,也該變的好對付了吧?」

「談何容易!」李虎丘凝重的:「古往今來,武者與天爭命,與人切磋,忍受萬般苦楚以求能達到形意氣通神的境界,但這份妄想又有幾人有機緣實現?就我所知,有據可考的這等人物不過三兩個,皆壽元數百年後不知所蹤,武術之道誕生至今何止幾千年,像董師傅那樣距離那個境界只差一線的武者又有過多少?既然叫與天爭命又豈能不受天妒?所以絕大多數武者在邁出那一步之後的結果便是非瘋即死。」

尚楠也是第一回聽李虎丘說起這個,吃驚問道:「難道董大師是不敢跨出那一步?」

李虎丘道:「人世休誇手段高,霸王也有絕路時,每個人都是有極限的,董師傅自問精神修養和體力狀態都不足以承受神道境界帶來的改變,他領悟圓滿境界幾十年,精通隔空勁絕活,被武術界譽為天下第一宗師,但其實在他自己心中,他連天下前五都排不上,這其中還不包括島上這位無名強者。」

尚楠嘆道:「很多年前就聽師傅說起董大師被尊為天下第一宗師,想不到這天下竟有這麼多人勝過他,我有生之年能達到董大師的境界便心滿意足了。」

李虎丘笑道:「你還別謙虛,董師傅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尚楠的天賦之高在學武者中可稱的上是萬中無一,屬於天生的體力雄健之人,只需長大成人稍通武藝便能像上古名將一樣力拔山兮橫掃千軍,他還拿我跟你做比,說我充其量就是個鼓上騷,而你卻是項羽呂布一樣的人物。」尚楠想不到董兆豐對自己評價如此高,想自謙兩句,卻聽李虎丘繼續說道:「你也別急著翹尾巴,董師傅還說過天賦雖然是武道家越不過的鴻溝,但世事無絕對,總有那開天闢地的人物偏不信天命,乞丐的兒子可以當皇帝,婊子的女兒能做皇后,武道家未必不能逆天改命,比如你小虎哥我的天賦就不過中資,且半途學藝,如今卻能夠先你這天賦絕世之人一步企及宗師境界,可見就算是天賦異稟也還需要後天極大的努力和機緣才能有所成,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咱們在李罡風那裡見過的那位虎翼,董師傅曾說起此人天賦之高當世不做第二人想,神道體魄在別人而言無法承受,在他而言卻本該是得天所授,只可惜沉溺於仇恨不能自拔,白白浪費了大好天賦。」

陳李李聽的入神,下意識插言:「是不是在擂臺上跟你比過武的那人?」

李虎丘道:「正是。」

陳李李又問:「那個人跟島上這人比誰厲害?」

李虎丘道:「說天差地別也不為過!島上這人形如妖怪,明顯是靠著外力幫助獲得他本無法承載的力量,只因有藥物幫助他才沒有爆體而亡,但也因此變成了那個鬼樣子,他身上的武道服沒被火燒之前上邊印了個夜字,當時情況危急,我根本沒時間猜想這人的來歷,眼下冷靜下來一下子讓我想起圖拉旺對我說過的事情,如果我沒猜錯,這個人一定就是當年橫掃武術界的鬼子宗師夜須鶴!日軍戰敗後這傢伙落到了美國人手裡,據說是作為實驗母本,用來培養超級戰士,後來不知怎的,這傢伙逃出來了,還搗毀了實驗基地,只有少數幾名科學家乘直升飛機逃了出來,我想那懸崖後面的基地多半就是美國人留下的實驗基地。」

何洛思問道:「你捨得讓我們跟你們倆一起去基地,肯定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說罷,你有什麼計劃?

李虎丘道:「現在還說不好,到了地方你們就知道了,這之前我想先印證一件事,這幾個字母連起來是什麼意思?」說著,將之前見過的洋字碼寫在沙灘上。

「這應該是英語,意思是強森生化兵人研究所。」陳李李吃驚譯道。「這麼說那人真是夜須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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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李虎丘抖擻精神站起。瀋陽將準備好的繩索交給尚楠,眾人把能用來做武器的傢伙全帶上了,連妮娜都拎了把沉重的切骨刀。一行人來到懸崖下,尚楠揹著繩子先上去,連李虎丘都包括一個個把大家拉上去。

「十年干戈天地老,四海蒼生痛哭深。」瀋陽望著下邊巨大的建築咬牙切齒道:「從甲午戰爭開始,到抗日戰爭結束,狗日的在華夏為禍幾十年,到現在還敢弄一老鬼子在這裡橫行霸道,企圖與我強大的華夏民族作對,這座堡壘就是日本鬼子亡我之心不死的罪證。」

李虎丘笑道:「你丫胡說八道什麼呢,這是美國佬修的好不好?本來是用做摧殘老鬼子身心,抽其精華以養精兵的,可惜他們不知道老鬼子不只能做忠犬,還能當弒主的惡犬,反而被老鬼子所乘,搞的偌大個基地被搗毀。」

帥五端詳了半天問何洛思:「九姨,我怎麼瞧著基地後面那座鐵塔像座訊號塔?就是不知道是用來接收訊號的還是遮蔽訊號的?」何洛思看了一會兒搖頭說,我也吃不大準,那塔尖四面裝擴散器,估計是接收塔的可能性很小。

七人行至基地門前,李虎丘一指漆黑的門洞,「喏,就是這兒,進門往下順臺階一直走,這裡邊肯定有發電裝置,我記得夜須鶴住的地方有燈光。」

時近清晨,正是一天當中潮漲之時,李虎丘作為識途老馬走在最前面,不知是何原因,這次李虎丘走進建築後突然發現裡邊竟已燈火明亮,整個通道內迴盪著一種節奏極為緩慢的嗡嗡聲。帥五取笑道:「這就是你形容為通往地獄的階梯?」

李虎丘大惑不解,道:「老子對天發誓,哥們兒昨晚到這兒的時候這裡就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