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二章 善隱者善部殺局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陳李李從小到大都是個自主性很強的女孩子,她拒絕了老爸陳展堂為她安排好的一切,驕傲的踏上了賭這條路,甚至公開拜在老爸的對頭葉離門下學習賭術。尚未到情竇初開的年紀時她的身邊就一直不缺乏飽含慾望的關注,但她從來對此不屑一顧。直到認識李虎丘以前,在她的記憶裡沒有哪個男人值得她動心。

從前,她只想放縱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賭也好,其他也罷,只要是喜歡的都要去嘗試一下。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心態,卻是因為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生死離別。在陳展堂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那些消失的人裡邊有對外戰死的,有背叛後被師兄處死的,還有野心勃勃企圖反客為主失敗後身死的。她有一顆玲瓏冰慧的心,早從那些人身後的點滴傳聞中猜到了真相。她不知道老爸會不會一直這麼贏下去,更不知道師兄那種刀尖上跳舞的生活方式能持續多久,內心中她一直做好了失去至親的準備。為了讓老爸換個生存方式她曾經做過最出色的女兒,最叛逆的女兒,但最終她換來的只有無盡的寵溺和無微不至的保護。陳展堂依然是那個殺伐決斷的南洋洪門總會大龍頭,師兄也依然是老爸身邊最得力的殺神。她從那時起明白了一個道理,男人可以輕易為關心的人付出生命,卻不肯為之做出改變。

現在,她認識了李虎丘。一開始她只是驚詫於他神奇的出手速度,才對他的出身來歷感到好奇。後來她漸漸瞭解到關於他更多的事情。越是瞭解他更多,她越是不可自拔的想要更瞭解他。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自由豪邁的氣質讓她為之怦然。他關心身邊所有人卻從不在乎這些人對他的看法,他喜歡自由自在笑傲江湖的感覺,他就這樣放任自己的自由,全不顧那些他不惜舍卻生命都要保護的人的感受。他有最痛苦的童年經歷,但陳李李在他身上卻沒有發現半點那個時期留下的陰影。他的身上有著理想主義者單純又執著的光輝,但他的智謀和手段卻連那些經年在現實世界中打滾的老江湖都比不了的。

二十歲的女孩子冷靜淡定了近十年,一直過著看似自在其實沒滋沒味的日子,眼中所見的耳朵裡聽到的都是那些無聊又重複的關於男人的故事,她一直渴望著有一個人能跟那些人不一樣。這個叫李虎丘的男人顛覆了她過去對男人的印象。他像一陣狂飆而來的颶風,輕而易舉的在她的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讓她心潮翻湧整夜難以入睡。女孩子們都很會隱藏心事,陳李李更是其中的翹楚,所以直到那天她醉臥星空下的表白之前,沒人知道她的心事。就算是現在,也沒人知道她的心有多炙熱。她坐在那裡獨自沉浸在剛剛一時失言製造出的曖昧氣氛中。耳邊聽到的是李虎丘與何洛思在討論這場賭王大賽臺前幕後的事情,但她只聽到他的聲音裡的從容自在,至於他們討論的內容她卻根本沒聽進去。

「李李???李李???喂!跟你說話呢。」陳李李恍然抬頭,何洛思正看著她,皺眉問道:「你是怎麼看的?我是說葉離和淺野正雄都是打算藉機控制澳城博彩業的,他們的背後都有很濃的政治味道,他們的目的也很明確,但那個猜遜又是為了什麼呢?還有印度人格萊塔,他又是什麼路數?」

「嗯???」陳李李沉吟片刻,迅速收拾起心中的綺念情懷,腦海中將她從開賽以來的見聞整理一番後說道:「我記得你說過澳城的賭牌是每四年一換的,今年是澳督政府收回賭牌重新發放的年頭,按照慣例過去四年的經營者只需繳納足夠的稅金並且在經營上不出現較大波動,澳督政府便沒有理由換人,正如以往我們瞭解到的,所謂的重新發放只是澳督先生收錢的一個機會,現有的格局不會改變。頓了一下,又說道:」但今年卻不同於往年,明年是港島迴歸的年頭,年初大陸海軍在南海搞軍演展示武力,那艘神出鬼沒出現在大西洋沿岸的核潛艇已經給了西方足夠的震懾,以大陸軍方現在的實力雖然不足以擴張但自保卻富富有餘,港島迴歸雖迫在眉睫卻已成定數,現在更多人的目光都已聚焦到澳城。」

「澳城想要平穩過渡只怕不容易。」何洛思嘆了口氣點頭道。

「在澳城最重要的行業是什麼?」陳李李不等何洛思回答繼續說道:「當然是博彩業!澳城大半人都在從事與之相關的職業,如果能控制住澳城的博彩業,那麼想讓澳城不平穩就易如翻掌,那些人背後潛藏著巨大的力量,那股力量只需有藉口就足以干涉到澳城的順利迴歸,這些人居心叵測不遺餘力的搞這次賭王大賽的真正目的大約也在此了。」

李虎丘道:「豈止是如此,有句話叫牽一髮動全身,這幫狗日的知道憑武力已不能扭轉澳城迴歸的大勢,所以只好在澳城內部搗鬼給共產黨添噁心,甚至製造國際輿論阻撓澳城順利迴歸,牽扯中央方面的注意力,我聽李援朝說過國內正在搞經濟軟著陸,國有企業倒閉,員工下崗,國有資產流失到個人手中,貧富差距越來越大,共產黨的日子也很難過呢,內外都不消停,這個國家想要快速發展就更難了,這大概才是小鬼子和西洋鬼子們最想見到的。」

何洛思笑道:「讓你這麼一說,好像咱們如果能在這賭王大賽上破壞了他們的如意算盤,就都能成為民族英雄似的。」

陳李李道:「如果澳娛這個時候出現巨大資金缺口,澳督政府就會以澳娛的經營出現較大波動為由拒絕發放賭牌,只要這個訊息一見報,在這個關口,澳娛的股價會立即崩盤,澳娛就完了。」

李虎丘嘆道:「何斌與澳娛現在已成了眾矢之的,這次賭王大賽除了外圍盤口會給那些人提供機會外,澳娛是里斯本的資本市場上市公司這件事同樣也會給這些人有機可乘,根據歐洲的證券法規,退市至少需要兩年的拋投緩衝期,所以在退市前這兩年內何斌需要大量的現金來抵擋惡意收購,這次賭王大賽的外圍對他而言也是個圈錢的良機,他本來有機會得到中央政府的支援的,但他卻不肯放棄對江湖的執念,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拉我下水。」

「你跟何斌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何洛思總覺得李虎丘有事瞞著她,並且是跟何斌有關的。

李虎丘想了想,笑道:「等比賽結束你就知道了。」

陳李李想到明天的比賽,說道:「對了,明天的比賽賭具是大賽指定的,麻將!你跟我沒有分在一桌。」

李虎丘點點頭,問道:「跟你同桌的還有誰?」

賭王大賽決賽階段的比賽第一天結束後,外圍的盤口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其中最巨者便是之前最不被看好的陳李李,她因為爆冷戰勝了奪冠熱門人物之一的扎雷德利,賠率因此一路飆升,現在已經達到一賠二,僅次於‘金左手’葉離的一賠一點五和‘心眼觀局’淺野正雄的一賠一點八,李虎丘之前在雅庫扎的盤口下了八千萬港幣的重注賭她會獲勝,當時開出的賠率是一賠一百八,就是說假如陳李李封后,雅庫扎就要賠李虎丘一百多億港幣!這件事不僅給日本鬼子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並且還讓許多人聯想到陳展堂可能與何斌已經聯手。決賽前各大黑幫的外圍盤口都收到數額不等的買陳李李獲勝的大筆資金也證實了這一點。洪門在國際黑道上的赫赫惡名是數代洪門弟子打出來的,這些人不敢輕易對陳李李下手,但如果能在賭桌上提前把她淘汰,卻是大家都樂於見到的。所以陳李李抽籤的時候運氣總是那麼壞。在李虎丘這超級作弊器的幫助下矇混過扎雷德利的撲克關之後,她的下一個對手更不簡單。

「淺野正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