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披毛生甲,半人半魔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宴會的一角,李虎丘正在跟陳李李竊竊私語。

「胖鬼子是南洋十虎中的人物叫本部朝,六歲學習相撲,十六歲獲全日中學生冠軍,十八歲入職業比賽,首場就擊敗了著名‘大關’植野幸雄,二十二歲橫掃相撲界,成為橫剛,二十八歲後因無敵寂寞竟改練空手道。相撲史上唯一不敗的橫剛,在日本武術界享有最高聲譽,此人是天生的武學奇才,雖然是半路出家學習空手道,但只用了一年便成為全日本空手道成年組無差別實戰冠軍,三十五歲時橫掃日本沒有對手,此人出身望族曾隨團訪問過華夏,並跟中南海三大宗師中的武凌風較量過推手,雖敗猶榮,後來到了南洋地區隨南派印度瑜伽大師艾格學習火拙瑜伽。」

「這麼說他是艾格的弟子?」李虎丘問。

陳李李抿嘴一笑搖頭道:「他每拜一個老師,藝成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擊敗自己的師父。」轉而露出困惑之色道:「我聽師兄說起過,他的武道境界與實戰並重,不使用兵器的情況下,可能是南洋十虎中唯一可以比肩虎翼的人,卻不知那泰國人是何方神聖,竟可以用這種眼神藐視他。」

李虎丘道:「倒是符合狗日的天性,他那個母國還是不是一樣,教會了徒弟反噬師父???這泰國人如果我沒看錯,應該就是狄西蓮?圖拉旺。」

「啊!」陳李李微微吃了一驚,道:「原來是他,怪不得呢。」忽然覺得自己不該瞭解這麼多南洋十虎的訊息,面色微紅又道:「師兄也說起過這個人的,我不想聽也聽到啦,可不是因為你上次關心這件事才特意打聽的???師兄說這個人要嘛已經不厲害啦,要嘛就是南洋十虎中最強的一位,師兄還說如果是後者,那他就算用上天叢雲劍也未必能贏這個人。」

「天叢雲劍?」李虎丘愣了一下,問道:「可是鬼子們敬奉的三大神器之一?」

陳李李嗯了一聲,續道:「就是那把劍!」

「小鬼子說那把劍一直供奉在熱田神宮中,但也有說法是那把劍早已失傳多年。」李虎丘是玩古董的,又是賊中之賊,對小鬼子的三大神器至寶自然有所瞭解。

陳李李搖頭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師兄手裡有一把叫做天叢雲劍的寶劍,造型介乎於日本刀和華夏寶劍之間,青白色的很漂亮,據說是從海里撈上來的,師兄說它是用華夏古法打造的贗品,雖然削鐵如泥但不具備千古殺器的戾氣。」

李虎丘額首道:「史料有明確記載說日本人最看重的三神器中只有八咫鏡是真品,其他兩件早在戰亂中遺失,保不齊真傢伙就是你師兄手裡的那一把呢。」

陳李李笑道:「如果是真的,那豈不是會很值錢?」

李虎丘慎重道:「也會很麻煩,我猜鬼子們之所以沒找上你師兄,一來是他們不相信那把劍是真的,二來你師兄也不好惹。」

陳李李頗為自豪道:「我師兄說過,他若赤手空拳,南洋十虎中排名在前五之後,但若他手中有劍便敢稱第一!」

敢稱南洋十虎第一?李虎丘有些懷疑,更多是好奇。

李虎丘注意到對峙的兩個人忽然相互額首後一起往外走。忙說道:「一會兒外圍盤口開盤,幫我在雅庫扎的莊頭下注八千萬港幣。」決賽開始前各大黑幫都會在外圍坐莊開盤賭誰會成為新賭王。澳娛做莊頭的盤口已率先開盤,陳李李笑到最後的賠率是一賠一百八十倍!十六人當中陳大小姐的賠率名列第一,而她的師父葉離則是最低的一賠一點五。雖說各大黑幫看好的參賽者不盡一致,但大抵上不會差許多,估計其他莊頭開出的盤口跟澳娛相差不會太大。陳李李問:「你押誰獲勝?」李虎丘一笑:「我看好你!」說罷追著兩名武道高手的身影匆匆離開會場。

海濱一片空地上,本部朝與圖拉旺相隔十米對峙。南洋地區的武道家大多受過華印兩大古國的文化影響。二人身為其中翹楚人物更不能例外。本部朝拜南印度瑜伽大師艾格為師又曾出訪華夏,更鑽研過華夏古武經典。圖拉旺大隱十五載,苦讀印度佛經和華夏醫藥經典。二人的武道都深受印度和華夏兩大古國的武道文化影響。

武道家能達到宗師之境者無不是驚才豔豔聰明絕頂之輩,拳歌雲:道心通則百事通。說的是武道家耳目靈敏心意專一,因此領悟能力遠勝尋常人。這兩人若都說母語勢必彼此語言不通,幸好他們有共同掌握的語言。在南洋,實戰型武道家的通用語只有一個,便是華語。

李虎丘趕到海濱空地時,本部朝正在說話。李虎丘找到他們的同時,二人也發現了李虎丘,卻彷彿視若不見。只聽本部朝正說道:「華夏人說十年不鳴一鳴驚人,狄西蓮先生大隱皇城十五年,一朝破關便要驚天動地了。」

圖拉旺道:「我聽說你在深海中練習太極抱球術以求突破體能極限,當年見你時不過剛臨絕頂,如今已達圓滿境界,看來你也是靜極思動了。」

本部朝緩緩搖頭道:「武道一途好比人生,知道的越多越會覺得自己無知,十幾年前我在華夏燕京與太極宗師武凌風搭手,當時我剛剛橫掃本土,躊躇滿志欲打遍華夏,卻不料遇上的第一個對手就將我擊敗,那時候我才知道即便是突破了化勁也不是武道的盡頭,後來我轉道南洋拜在艾格大師門下學習南派瑜伽,這些年隨大師修行,雖有寸許進步卻也越來越瞭解武道沒有止境的道理,此番出山本非所願,實是受了故國家族相邀,迫於無奈才阻斷修行,來到這島上。」又反問道:「想必先生也是這個原因上島?」

「也可以這麼說。」圖拉旺哈哈一笑,並不否認,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對武道的看法卻跟你不一致,我認為武道是有極境的,越是接近就看的越清楚,就好像登峰,最高的便是珠穆朗瑪,雖然看似高不可攀其實還是有盡頭的,人世間的一切大概都是這樣吧。」

「這麼說先生已經越過圓滿之境了?」本部朝神色嚴謹肅聲問道。

圖拉旺不確定的:「嗯,我一齣關便去了華夏,跟一個多年前就已是圓滿境界的老對手鬥了一場,僥倖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