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點點頭說她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只有一個父親,還是個歐洲榜上有名的邪教頭目大逃犯。何洛思憐愛的摸摸她的臉蛋兒,輕聲道:「怎麼可以白嫩到這種地步,歐洲的女孩子的肌膚總禁不起近距離觀察,可是你卻不一樣,你的肌膚像乳酪一樣。」
妮娜嘆口氣,道:「可惜他不在乎,就當我是空氣一樣。」
何洛思搖頭道:「他當你是自己的小妹妹。」又笑道:「其實他又有多大了?不過是長了一肚子歪歪心眼,看起來老成些,其實也不過比你大三歲。」
妮娜說他看你的眼神跟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何洛思立即顧左右而言他問道:「你做的飯真好吃,而且你的漢語說的真棒,廚藝和漢語都這麼難學,而你才來華夏半年多,你是怎麼做到的?」
妮娜心智單純特容易哄,果然被她岔開了話題,道:「我也不知道,別人都說很難學,可我一學就會了。」說罷打了個小哈欠。何洛思暗笑,道:「好,坐了一天的船你也該睡覺了,船上睡覺跟岸上不同,你要學會隨著它的節奏搖,希望這一手你學的也很快,尚楠和琪琪就一直學不會。」話音剛落,卻見妮娜合上雙眼已有幾分迷糊之意,不大會兒就睡著了。不禁豔羨道:「真是少年不識愁滋味呀,說睡著就睡著。」
時光如偷,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船上又迎來一位美女,妮娜打量著陳李李不誇張恰到好處頗有些潤物細無聲之意的古典美,心中越發覺得自己像一隻醜小鴨。後來注意到李虎丘看陳李李的眼神跟看何洛思也不一樣,倒是跟看自己時的眼神差不多,這才舒服了一些。小女孩子這個時候的心思總是怪怪的,敏感又善於妒忌卻不善於表達出自己的真實感受,有點喜怒無常。
陳李李笑言自己有口福,一上船就吃到洋妞小船孃的手藝。何洛思問她怎麼這麼早到了?陳李李笑道:「搭了便船,乘坐巴拿馬的豪華賭船蘭蒂斯號而來。」
何洛思替李虎丘解惑道:「是在巴拿馬註冊的,其實就是我七姑的船。」
陳李李如夢初醒似的說道:「哦,對了,差點忘了,你七姑託我轉告你,她說沒有你老爸的同意,她是不會把格陵蘭人號交給你打理的,她希望你能聽你老爸的話離這一行遠遠的。」
何洛思聽了頓時很掃興。李虎丘安慰她:「要不咱們把木棉花號改成賭船。」何洛思笑道:「去你的。」
陳李李趁李虎丘回房間換衣服,對何洛思取笑道:「你變漂亮了,看來這個炮友還挺管用的。」何洛思歪頭道:「你喜歡借給你用用,一指妮娜,我有她就夠了。」陳李李道:「我怎麼覺得這小丫頭古里古怪的?」何洛思指了指胸前心口位置,「少女懷春,跟你差不多。」陳李李一瞪眼,道:「你還來勁了,當心我動真格的,真把你的炮友搶跑了玩幾天丟大海里。」何洛思吃吃笑道:「你就是先奸後殺再吃肉也不干我事。」
李虎丘忽然推門而入,二女連忙住口對視一眼,都覺得有點尷尬。李虎丘狀若無知道:「說,今天有什麼節目?」
何洛思沒有安排,陳李李說道:「明天就是賭王大賽報名的截止日期,剛才聽小九說你已經答應何先生代表澳娛出賽,那我就不替你報名了,我不管你代表誰出賽,我的目標是賭王稱號,只要我沒被其他人淘汰,你就得一直幫我,你雖然出手快但卻並不熟悉賭的手法和規則,這樣可不行,我今天就重點教一教你這些手法和規則。」
從打麻將的手法教起。
麻將的手法很多,坑門各派都差不多,大體上常見的有打一還一,魚目混珠,左右逢源,白象渡江,童子拜佛,扮豬吃虎,殺黃牛,觸識牌,摸上抽下等等手法,講究頗多。我師父是世界賭王葉離,他打麻將的時候可以同時打十二張牌。陳李李將面前麻將洗好後快速的碼好,邊說邊演示。這叫打一還一魚目混珠之法,其實就是比別人多打幾張牌,可以多幾倍的胡牌機會。李虎丘看著陳李李白嫩嫩的小手下藏了六張牌打的應付裕如,若不仔細看連他都看不出來,不禁心中暗佩。賭場之中的技巧果然不那麼簡單。只聽陳李李續道:「麻將桌上四個人坐的近,最容易相互配合作弊,當大家的洗牌碼牌打色子功夫都差不多的時候,往往投機取巧的機會變的很渺茫,這個時候如果你的上家或者下家是你的同夥,你就可以用左右逢源白象渡江的手法相互換牌從而達到比別人更容易胡牌的目的」忽然黛眉一皺,惱火道:「你把我的牌還給我。」
李虎丘笑道:「你出手太慢,我幫你臨時保管一下。」原來就在剛才陳李李給李虎丘演示了一下換牌的技巧,結果牌拿到手忽然發現不是原本想要的,卻見李虎丘手上正拿著那張牌,頓時明白是這廝在搗鬼。這傢伙的手法太快了,根本不是賭術範圍內的技巧。接著道:「童子拜佛扮豬吃虎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殺黃牛,麻將場上不怕羊牯就怕黃牛,羊牯大不了輸了不玩,黃牛卻是手癮極大且自負老手的那種人,這種人最容易坑,只要能麻痺住他的防範心理,坑起來就易如反掌。」李虎丘說我是大羊牯。陳李李抿嘴莞爾,繼續道:「最怕遇上的情形是幾個人都是超級高手,麻將桌上四條龍,相互制約,手中多拿多少牌也換不到自己想要的,稍有不慎作弊就會被人拆穿,所以當滿桌俱是高手時,太明顯的作弊手法是不能用的,只好用些隱晦巧妙的,比如觸識牌,摸上抽下的手法這個時候就很實用,觸識牌要求你的手感對一百三十六張牌都熟悉無比,沾手既知是什麼牌,同時摸兩張只要是高手很容易做到不被人發現,關鍵是看你觸識的能力和一點點運氣。」
李虎丘道:「我不摸牌也大概知道咱們面前這些牌都是哪張。」
陳李李道:「那是因為我洗牌的時候你特別留心了,到了比賽的場合,高手過招的時候會選擇機器洗牌,到那時你又沒有透視眼,怎麼得知哪張牌是你需要的?」
李虎丘搖頭道:「雖說是一百三十六張牌,但其實只有三十四樣牌,每一樣牌上的字跡都不同,只需稍稍振動摩擦,我就能聽出每一張牌的點數,所以不管用什麼方法洗牌,我都能知道自己需要牌的位置,而且我想拿到某一張牌應該很容易。」
陳李李聽他說的神乎其神,只覺得匪夷所思已極,便想給他個教訓,說道:「咱們來兩把,我和小九洗牌時你背過身去,等我們碼好後再轉回來,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知道牌的位置的。」
小妮娜貪新鮮,給他們湊個手,四個人團作一圈打起了麻將。李虎丘果然背對牌桌,等她們三個將牌碼好後才轉過來。打骰子時他搗鬼吹了一口氣,結果陳李李的莊被他搶走了,接著按照陳李李教的那樣摸完了牌,就那樣扣著,張口便說胡了!陳李李吃了一驚,狐疑的翻開他的牌一看,全是東南西北風和一對紅中,分明做了把大四喜。有些不忿道:「再來一次!」如此連續十幾把,皆是如此。古典佳人再次暴露出牌品一般的缺點,憤而拍案,怒道:「哪有你這麼玩牌的,回回坐莊次次天胡,把把都是大四喜,真正的老千像你這麼幹,保證死的比拎槍打劫警局還快。」何洛思想起他們第一次在賭桌上交手推牌九的經歷,李虎丘也是認準了一門大牌拿個沒完,到底把陳李李惹急了,今天的情形跟那天幾乎完全一致,想想就覺得十分好笑。咯咯笑出聲來。陳李李也氣樂了,說道:「牌桌上最重要的不是每一把牌都勝利,你要想贏大錢,就得先學會輸小錢,要讓人家願意跟你賭,似你這樣雖然沒人能讓你穿幫,但只要兩把牌打過,一定不會有人肯繼續跟你玩了,到時候你沒得玩還贏鬼去?」
李虎丘嘿嘿一笑,道:「這不是咱們內部的訓練賽嗎,我就是表演一手讓你安心,現在撲克牌九和麻將我都會了,還有投骰子我也拿手,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找一家賭場實際操練一番去?」陳李李懶得教他了,這傢伙分明是故意在氣自己,點點頭說也好。何洛思說我去聯絡尚楠和琪琪,老地方不能去了,咱們直接上葡京玩兒去。陳李李道:「你瘋啦,澳城十一家,哪家不能去,非去贏自己家的錢,當心你老爸的合夥人說你們拆白黨。」
何洛思嘻嘻一笑道:「過了今天他也是澳娛的大股東之一了,去自己的場子裡玩玩算什麼,咱們是去坐莊的!」
一行四人在葡京賭場與尚楠和陳慧琪會合。李虎丘雙手插兜,站在鳥籠子似的建築前仔細打量。
葡京賭場,澳門最有名的賭場,建築獨特。塗上以黃白為主的新油漆後,它的外牆變得亮麗整潔。葡京賭場的設計,暗藏了很多風水玄機。其中最具煞你煞氣的是正門!其中一隻門建成獅子口的模樣,另一隻像虎口,而且兩隻門前就是計程車站,賭客由此進入賭場,就好像掉進獅子、老虎的口裡,賭客就好容易被獅子老虎「食住」。因為獅子是萬獸之王,在風水上有吸財的作用;老虎是兇猛之獸,有守財看屋的作用。因此,賭客不宜從這兩隻門進入賭場,否則就是「送羊入虎口」了。正門上方有一雙大蝙蝠,形象生動,好像會飛撲下來吸人血般,對賭客心理構成威脅。葡京頂樓之上有很多小球及一些大球,而下面有一個白色圓形的圍邊,好像是一個白玉盤,因此遠遠望去,好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盤」,以示莊家永遠是大贏家。葡京側旁有個像雀籠的賭場,入場的每一個賭客,都好像成為籠中鳥。而且其頂部的四周有很多類似鐮刀狀的利器,剌向四面八方,賭客更仿如成為任人宰割的籠中鳥。
賭場門外的守衛穿著葡萄牙傳統式的黑褲子、紅背心裝束。在附近四處閒逛的放高利貸者則衣著光鮮戴著粗粗的金鍊子,手拿著行動電話。所有人進入賭場前,要通過像機場一樣的嚴密保安系統,連袋子也要徹底檢查。進入賭場之前,嚴禁攜帶攝錄機及武器。娛樂場可自由進出,不用入場費,唯18歲以下的遊客及21歲以下的本地人士不準進入。娛樂場內設有衣著限制。這在歡樂谷娛樂城也是一樣。娛樂場的入口處掛有一塊告示牌,「賭博無必勝,輕注好怡情,閒錢來玩耍,保持娛樂性」。李虎丘看罷多時,道了聲:「真是無與倫比的銷金窟呀。」
守衛人員對何九小姐自是熟悉,看她來到連忙迎了上來。將幾人讓進賭場。何洛思本想換幾個籌碼隨便玩會兒,忽見賭場當班的經理毛峰走了過來,神色有異,便問了句什麼事?毛峰見到是她頓時一喜,連忙道:「九小姐快去通知老爺,來了個老外踢場子,已經贏了幾千萬,我把人請到貴賓間了,場子裡現有的人誰也不是對手。」
今日照舊是一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