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O七章 夜問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青年高手正是尚楠。此刻他以一敵三看似險象環生,其實安之若然。已進宗師之境的小楠哥拳法正需雕琢,如此與高手過招的良機殊為難得。李虎丘把他打發到這裡也是存了讓他多經歷生死搏殺的心思。此時此刻這裡已經被無數槍手包圍,尚楠真若有何閃失,只需屋內的陳展堂一聲令下,這三位化勁高手必將伏屍當場。這種情形下,三名高手越打心越慌,尚楠眼看他們心有所牽,一拳一腳都藏了五分力道,隨時準備著躲避子彈,頓感無趣。自覺勝之不武,緊攻幾手後忽然一聲暴喝,雙腿發力如簧跳出圈外。

屋內傳來一聲冷哼,四下底槍聲大作,尚楠眼睜睜看著三名生龍活虎的化勁大高手只避過了開始幾槍,中彈後很快被亂槍打死。想到這三人苦練功夫多少寒暑才有今日成就,一朝不慎便死於亂槍之下,不禁悚然動容,心下一片惻忍。屋內的中年人邁步來到三具屍體前,這人的心似是鐵打的,面若古井無波,吩咐道:「把屍體處理了。」又對尚楠一笑道:「多謝你們出手相助,走,領我去武館見識一下那個勾引我女兒離家搞社團的小子。」

洪風武館,王通等人已匆匆離開,李虎丘剛將楊大彪送走。剛才還打生打死的兩個人這會兒儼然似朋友般揮手告別。陳展堂的車剛好到此,與李虎丘碰個正著。

這叱吒世界黑道二十餘載的風雲人物走下車來,步履沉穩,氣質深沉,臉上一道長疤格外顯眼。站在李虎丘身後的陳李李見到他之後先是心中一喜如釋重負,隨即臉兒沉了下來,迎上去不鹹不淡問候了一聲。陳展堂上下打量了女兒幾眼,點點頭,居然一句話也不說,徑直來到李虎丘面前,道:「你是李虎丘?跟我到裡邊單獨聊幾句。」

「聽何斌家的老九說李李想跟你去國內搞社團?」休息室裡只有李虎丘與陳展堂。後者不急於感謝李虎丘拔刀相助,反而先問起這件事來。

陳李李和李虎丘是通過何洛思認識的,她要去內地跟李虎丘搞社團,這麼大的事情何洛思知道了可不敢隱瞞。李虎丘對此並不介懷,痛快承認道:「嗯,是有這麼回事兒。」

陳展堂又問道:「你的功夫很高,傳自何人?」

李虎丘覺得氣氛有點怪異,跟他期待的英雄惜英雄的場面相去甚遠。反倒有些新姑爺上門的味道。苦笑道:「我本來師承盜門,學功夫最初是自己撿了本書瞎練,後來跟八卦掌大宗師董兆豐學了半年多,再後來就是自己摸索了。」

「盜門?」陳展堂微感詫異,面色一沉問道:「你是蘭青峰的弟子?又跟董兆豐學過八卦掌?」想不到他居然也聽過蘭青峰的名頭。李虎丘搖頭道:「盜門五鼠,我跟郝瘸子學的扒術,跟金川師父學過古玩甄別,蘭青峰與楊牧峰都死在我手中。」

陳展堂恍然道:「原來如此,這麼說你的功夫主要還是學自董兆豐,董大師被譽為天下第一宗師,連我師父司徒先生都對他格外推崇,得他親傳難怪你有這樣的功夫,你年紀輕輕不僅武道驚人,更難得是眼光毒辣,只從聊聊幾語便分析出王通的佈置,我本意是想招攬你入我南洋洪門,但我聽何家九丫頭說你在國內搞了個自由社,既然你已自成天地我也不好強人所難,只是李李年紀幼小不經江湖風雨,看似聰明其實你我都清楚她還差的遠,所以我希望你」

「不可能,我只能承諾會盡力照顧她周全,其他的只有你自己去說,我答應過她的事情絕不會隨意更改。」李虎丘一擺手不容陳展堂把話說完拒絕道。「此事不用再提,另外我還想問陳先生一個問題。」

陳展堂沒料到李虎丘會這麼幹脆拒絕自己,心中微怒的同時不禁又重新琢磨起眼前少年來。此人年紀輕輕功夫了得,心智深沉,現在又加上一條膽大包天,這樣的人在國內那樣的環境裡如無背景定難成事,他究竟是莽撞還是胸有成竹呢?點點頭道:「你想問什麼?」

李虎丘道:「我有一事不解,你為何要放過王通?又為何不許何衝揪出你身邊的青幫內線?據我所知你不是息事寧人怕事之人,孫鬼馬所圖不小,你若心軟只怕後患無窮,在這南洋之地你要保護的太多,他想給你製造麻煩很容易。」

陳展堂道:「你若能告訴我你真實的身份,或者說出身來歷,我就告訴你我的道理。」

李虎丘微微一驚,搖頭道:「大不了一直糊塗著,這個交換我接受不了。」

陳展堂哈哈一笑,「你雖然沒說,我卻已猜到大概,你若真的只是個孤兒,又何需避諱我的問題,我知道這些已經足夠。」又道:「以你的性格如果沒有非常背景,在國內那樣的環境裡你根本無法立足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