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O一章 至尊寶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李虎丘笑道:「我沒誤會,不過倒是很好奇她會是個什麼樣的人?」

何洛思看一眼時間,說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貴賓休息室的門一開,一位身著天藍色旗袍的綽約麗人款步走進來。何洛思連忙起身相迎,道:「真不禁唸叨,說曹操,曹操到!」麗人抿嘴一笑,似海棠盛開,聲音柔美:「好你個何老九,一定又在背後說我的古怪。」

李虎丘閃目打量來人,極具古典美的一位曼妙佳人。落落大方清新自然,屬於那種萬種表情無一不具風情的超品佳人。一進門先看到何洛思,假意嗔怒,其實卻微喜。見有外人在頓時神色一冷,隨即聽何洛思介紹說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陳李李,頓時微感羞澀。進門後不足一分鐘便讓李虎丘領略了她四種風情。薄嗔,微喜,清冷,微澀,每一種都有著不同韻味兒,這是一位不輸蕭落雁的紅顏禍水級美人。何洛思一指李虎丘,遲疑了一下說道:「李虎丘,嗯,是小五,嗯,哥的好兄弟,這兩天幫了我好大的忙。」

陳李李,很奇怪的名字。李虎丘禮貌性的點頭示意,反應淡然有點出乎人的意料。並非陳李李魅力不夠,卻是因為李虎丘眼皮子太寬,比她不差的美人至少見識過四位,其中一位還是他的未婚妻。驚豔這種事再多也不嫌多,一旦多了也就只剩下豔而少了驚。每一個手眼通天揮金似土的女孩子背後至少都有一位寵溺她的男人。李虎丘熟知的京城紈絝圈四大美人中稱得上手眼通天揮金似土的只有謝撫雲,據李虎丘所知寵溺她的男人便是歷任東南兩省之長的謝潤澤。眼前這位女子按照何洛思的說法能量不輸謝撫雲,她背後站著的又是什麼人呢?

「你好,陳李李,印尼華裔,別聽小九瞎編排,我其實只是有個好父親和好兄長,你的事小九今早在電話裡跟我說過了,我爸爸說過在這南洋之地,只要是華人就應該守望相助,所以請放心,那件事我一定會盡力幫忙。」陳李李人樣子漂亮,講話也不含糊,聲音甜美,字正腔圓,開門見山。

李虎丘忙伸手跟對面伸過來的小手輕輕握了一下,道:「你好,李虎丘,內地來的,這次出海的目的是尋些祖宗遺物,常聽人說南洋那邊的海域隸屬複雜,而陳小姐卻與那邊許多大人物有交情,這次的事情還要請陳小姐多幫忙。」

陳李李咯咯一笑道:「我哪有多大本事,不過是有個厲害的老爹罷了,聽小九說你是個賭壇高手,本事不在五哥之下,我這人愛好不多,卻最喜歡的便是一個賭字,尤其喜歡跟高手切磋,不知道你最擅長什麼?」

何洛思獻寶似的說道:「本來以為他最擅長是搖骰子賭大小,可是就在剛才玩兒梭哈贏了淺野真司,把我們家的賭船給贏回來啦,我可也說不清他最擅長什麼啦,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可以肯定,那就是不管玩什麼,你都得先把規矩告訴他,因為他是個羊牯。」羊牯是南方賭場裡常說的話,指的是容易上當的新手。

淺野真司的大名陳李李早有耳聞,知道他號稱亞洲第一神手,是跟帥五齊名的賭王。李虎丘能幫何洛思從他手中贏回賭船,卻還只是個新手,這事兒她可不信。口氣淡淡的,「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就玩玩牌九。」

何洛思說好,李虎丘則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因為那倆人做了決定後便招呼服務生取了賭具來。象牙雕成的三十二張牌,何洛思先給李虎丘突擊掃盲講述了一遍規則。桌子支起來三個人就開始玩了。牌九的玩法在賭桌上算最複雜的,陳李李不信李虎丘是新手,特意選了牌九來玩兒,這東西天地仁和長短武子玩法變化多端,新手老手只需玩上一目瞭然。

賭桌和酒桌都是考驗男人的地方,同時也是辦事的好地方。李虎丘有求於人,既然人家就喜歡這一口兒,他也只得捨命陪女子了。只是真玩上了才知道,這女孩子的確不簡單,洗牌碼牌打骰子手上都有獨到功夫。

三人玩的是最複雜的大牌九,每人四張牌,輪流坐莊,將手中的牌分成大小兩組分別與莊家對牌,全勝全敗為勝負,一勝一敗為和局。這配牌的方法李虎丘還未熟練,又兼陳李李手法高妙,每次擲骰子都加了手段總能讓自己拿到好牌,因此玩到現在一直是她坐莊,已連贏了四把牌。陳李李看向何洛思的目光中似有不滿之意,何洛思則幽怨的看著李虎丘。意思很明顯,牛皮我都替你吹出去啦,你也該爭把臉。

李虎丘總算搞清楚什麼樣的牌算大的了,至尊寶,猴王對丁三配二四。其次是雙天,雙地,依次是人、和、梅、長、板凳、最末是癟十。於是第五把的時候,他給自己偷了一副至尊寶,拔了陳李李的莊,接著便輪到他來洗牌碼牌擲骰子,陳李李被落了莊不僅不惱反而更興奮,眼睛不眨一下的盯著,眼看他手法生疏毫無出奇之處。暗想難道真是個大羊牯?但很快這個懷疑就被她否了,因為李虎丘這一把又拿了一副至尊寶。陳李李記得他碼牌的位置,根據他擲骰子的點數算,明明沒可能拿到這副牌的,不禁由此斷定李虎丘出老千。可惡!一個大男人跟女孩子玩牌九也出老千。賭技較量的是手法技巧和心理,出千等於幹髒活兒,是賭場高手們所不恥的行為。雖說越是高手越會出千,但高手出千往往無跡可尋,似李虎丘這般明燈晃眼錯漏百出的當真是極其少見。但她畢竟沒看清李虎丘是如何做的,只好強忍著怒意不說破繼續玩下去。

很快,陳李李就忍無可忍了,當李虎丘第十六把翻出那對至尊寶時,陳李李再也控制不住心頭怒火,將手中的牌九狠狠砸在桌上,怒斥道:「你出千也就罷了,被我看出來一把兩把的也不算什麼,可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高手,竟給自己連開了十六把至尊寶,你這也太過份啦,何小九,這便是你幫我請到的強過帥小五的高手嗎?當我很好糊弄是?」

李虎丘面不更色靜靜看著她,陳美人氣的胸脯一起一伏,小手叉腰,眉橫殺氣杏眼圓翻,面若海棠盛開丹紅嬌豔,怒氣升騰時整個人看上去氣勢非凡,好一個賭場穆桂英。斬釘截鐵道:「我沒出千!」

陳李李聞聽更怒,全顧不得風度儀態,玉指幾乎點到李虎丘鼻尖兒,氣的說不出話來,「你,你,你,哼,太過分了,什麼人啊?不玩兒了。」轉身便欲走。何洛思心中暗笑:到底被李虎丘這個大羊牯惹急了,這下你知道這新手厲害了。連忙把她拉住,一個勁兒的陪笑道:「好姐姐別生氣啦,這是個誤會,你忘啦我跟你說過的他是個大羊牯,我猜他到現在也只知道這副牌是最大的,你不是希望他露一手嗎,他沒別的辦法只好一直拿這副牌。」

陳李李惱怒質問:「什麼大羊牯,他這是低劣的扮豬吃虎趁機出千你看不明白?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他袖子裡一定藏牌了,每次他拿到的牌都被他用這副至尊寶換了,洗牌的時候在偷偷換回去,這麼愚蠢的做法如果出現在賭王大賽上,我南洋洪門總舵非被人家笑掉大牙不可!」

李虎丘一攤手,面無表情,「我身上沒有藏牌,這十六把至尊寶都是這副牌裡的,不信你可以看錄影。」他的樣子十分篤定且無辜。陳李李素知賭場的攝像機有慢放四十八倍的功能,即便是出手最快的老千在那東西面前也無所遁形。李虎丘敢這樣說,難道真的是運氣?什麼嘛,這傢伙分明是故作鎮定呢,看就看!打定主意召喚服務生進來,不大會兒錄影資料拿來了,陳李李恨不能鑽進電視機裡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狐疑的看著李虎丘,不禁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還玩兒嗎?」李虎丘含笑問道。說話的樣子很欠揍。

陳李李捉千未遂算是小小丟了個面子,看著這張可惡的笑臉,強壓下揍歪他下巴的衝動,道:「不玩兒了,算你厲害,你求我那件事不是不能幫忙,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然我不但不幫忙還會從中搞破壞。」

「什麼條件?」對於女孩子的善變李虎丘早有心理準備。不動聲色問道。

陳李李沉吟一下,伸出兩根手指,搖頭道:「嗯,我改主意了,是兩個條件,事成之後,第一你得把你連抓十六把至尊的手法告訴我,第二你得代表我南洋洪門總舵參加下個月舉行的亞洲賭王爭霸賽幫助我坐上賭王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