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章 自由常在高處飄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因為他也想知道那沉船裡都有什麼,巴陵珠在國家手裡只是一件國寶,有關部門不會用它去打撈那艘船上的國寶。船沉沒的地方在南海,只是號稱華夏領海,誰都知道那裡附近海島上的駐軍不是華夏海軍。」李虎丘的情緒降了下來,沉聲道:「創立自由社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真做起來了看見你們都在為之努力,就不想再放棄,不管遇上什麼困難都要想盡辦法克服,咱們現在最缺的是錢,我籌劃這件事也是逼不得已。」

瀋陽點點頭表示理解。兩個人雖然都還年輕,卻過早經歷了太多如刀世情的洗禮。弱肉強食的江湖裡長大的他們,儘管良心未泯,卻不等於他們就是善良的,他們只有良,善卻是他們生存下來的第一大忌。

「怎麼忽生許多感慨似的?」

李虎丘搖搖頭,自嘲笑道:「自由社,原來所謂的自由都是相對的,希望咱們所求的自由能讓更多人覺得自己是相對自由的。」

瀋陽眯起眼仰首看太陽,臉上鋪滿了陽光,他忽然笑了,道:「那年我九歲,已經知道我師父是做什麼的,也知道我是被他們拐騙出來的,那時我一直想要離開詐門,尋找我的親生父母去,有一次師父硬要跟八姐睡覺,我逮到了一個逃離的機會,一路跑到派出所報了警。」

他說到這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嘆口氣。李虎丘卻已猜到他要說的是什麼。

「師父住的地方離派出所只有不到兩百米,我當時卻從未想過他們之間會有關聯,結果你能想象,八姐成了他的女人,而我被狠狠收拾了一頓,如果不是八姐求情,我已經死了,從那時起我就沒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真正的自由,那些所謂的自由和平等連它們的捍衛者都不相信,這個世界有好人但沒有自由平等,哪裡都一樣,所以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渴求離開詐門。」

李虎丘深以為然,讚道:「說的好,哪他媽都一樣,詐門和盜門一樣,江湖和廟堂也一樣,咱們成立自由社的目的就是偏偏要跟他們不一樣,咱們不權衡不妥協,喜歡的事情想做就去做,不喜歡的事情想管便去管,痛痛快快才是真自由。」

瀋陽微微一笑,道:「你能想明白這道理,咱們這自由社便算成功了一多半!」又道:「巴陵珠到手,下一步就是取寶了?」

「還要做一些準備工作。」李虎丘想了想,又道:「這件事做成之後咱們自由社便算步入正軌了,到那時天高任鳥飛,金師傅的夢想,梁師傅的願望,還有你的我的尚楠和帥五的,許許多多的人心中的願望咱們都能一點點去實現,這事兒做起來太有趣了,老沈,你可有什麼願望?」

瀋陽想了想,道:「我希望未來這個國家再沒有像你我這樣的人,我希望每個人報警之後都能及時得到幫助,我希望自己法律能真正成為捍衛自由和平等的工具,自嘲一笑:去他媽的,你我都知道那一天有多渺茫,咱們能做的只有隨心而為,圖個痛快。」

張永寶從屋子裡出來,以他的耳力聽見二人的對話輕而易舉,不想聽也聽了,索性出來插句嘴:「嘿嘿,每個人的自由都不是其他人賜予的,如果你覺得不自由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你本事不夠大!老子這輩子見過的大人物多了,就算太宗和李老他們那樣的人物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這就是一個身不由己的世界,要想自由就得跳到遊戲規則之外,必須要有破壞規則的力量,同時還不能做制定規則的人,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天外神龍,別說見,老子連聽都沒聽過。」

李虎丘和瀋陽面面相覷,都沒想到張永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一起點點頭。瀋陽道:「言之有理!」李虎丘道:「這就是自由社要達到的高度!」

趙一龍騎著單車來到院門口,李虎丘看見連忙叫他進來。不容他說話,先把他介紹給張永寶認識。張永寶一見這少年不由大喜,先不忙說話,上來便又是掐又是摸的,搞的趙一龍緊張的一頭汗,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李虎丘不動聲色問道:「如何?」張永寶點點頭,道:「還真不次於尚楠!好,算你小子言而有信。」趙一龍有點發蒙,他以為李虎丘叫他來是為了問他牛志剛和白文博的事情,沒想到會遇上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大鬍子在自己身上又是掐又是摸的搞半天,並且這大鬍子看似沒用力,偏偏他就是無法掙脫。心中大約已有了個猜測,卻不忙證實。先跟李虎丘說道:「李哥,你讓我打聽的事情問清楚了,牛志剛家是建鄴的,他爸是建鄴公安局的副局長。」

李虎丘想起學校裡偶爾會遇到的那個渾身名牌拿著最新款摩托羅拉掌中寶,身邊常有人保護的黑胖子,一個副局長的兒子就猖狂成這樣,可想而知他老子這官兒是怎麼做的。他點點頭,衝瀋陽一笑:「這事兒你跑一趟,正好咱們缺錢,蚊子腿兒也是肉。」

建鄴,夫子廟,多寶樓分店。

店堂門口,一名中年女人手上拎著包,路過時抬頭看一眼多寶樓的牌子,點點頭走了進來。店裡學徒的小青年連忙上前迎客。中年女人一擺手,開門見山道:「不必客氣,我是來買東西的,要跟能做主的人講話。」

查櫃蘇先生是孟五爺介紹給李虎丘的,前建鄴文博館的老人,眼光老道學識淵博,在行內也算小有名氣的人物。見狀連忙從櫃後走出來抱拳問道:「鄙人蘇仲德,是本店的查櫃,不知這位女士看中了蔽店哪件玩意兒?」

「你們店裡有沒有一張董其昌的長卷?」

蘇仲德微微一愣,隨即想起昨天那個送長卷來寄賣的年輕人。點頭道:「不錯,確實有一張,但那不是本店的東西,是人家託我們轉賣的,東西賣的貴而且不二價兒,據我觀察這東西還有待」

「行了,別羅嗦了,我要的就是這張長卷,多少錢?」女人模樣一般但穿著時髦,說話做派都透著一股子頤指氣使的派頭。蘇仲德不敢怠慢,連忙從裡邊將昨日那青年放下的帖子捧出來,猶豫道:「寄賣者說這東西少八百萬就不能勻出去,我看這東西」

女人心中暗喜,連忙從包裡掏出準備好的支票交給蘇仲德。「好了,東西我買了。」蘇仲德哪見過這樣買古玩的呀?一時愣在那裡,倒是學徒的年輕人挺機靈,連忙接過支票,通過電話驗過真偽後,問了聲:「給您捲上包走?」女人一皺眉,一把奪過長卷往腋下一掖,道了句:「哪用得著這麼麻煩。」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