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勁朔,吹在皮膚上冷如刀割。下車的旅客們紛紛縮著脖子,將身上的裘毛衣物摟的更緊。李虎丘只著一件米色駝絨風衣,光頭不帶帽子,走進寒風裡。
下車的人不多,李虎丘單薄的衣著很顯眼,顧凱澤的結拜兄弟,跨國倒爺廖小龍拿著照片迎上來,問道:「你可是李虎丘兄弟?」得到確認後,他儘量裂開快凍僵的腮幫笑了一下,道:「廖小龍,凱澤的結拜兄弟,跟我來吧,都安排好了,就等你老弟過來呢。」李虎丘見他臉幾乎被凍僵,心中不由一暖,暗想顧大哥的兄弟果然都是義氣漢子。
坐進溫暖的伏爾加大轎車。廖小龍的表情漸漸生動起來,他今年三十六歲,長的相貌堂堂,性格直爽愛說愛笑。一上車就滔滔不絕的開始給李虎丘講起俄羅斯這邊的情況。據他講,閻隆飛的確到了遠東,而且他還知道這個人具體的落腳地,末了他卻勸李虎丘不要貿然動手殺他,因為這個人最近加入了一個龐大的組織,據說地位還不低。
李虎丘很意外會如此順利就能找到閻隆飛,原以為會大海撈針,想不到得來全不費工夫。問道:「是什麼組織?」
廖小龍道:「遠東這邊屬於多種族混雜格局,華裔的數量佔了不小比例,為了跟韃靼人和俄羅斯,哥薩克等民族人口組成的團伙對抗,華人中也產生了幾個組織,其中哥哥我所屬的倒爺幫就是其中之一,不過我這屬於小打小鬧小把戲,有兩個幫會卻是大耍,搞的很大,在這個地區的影響力極大,就是青幫臥虎堂和新盜門,那個閻隆飛就投靠了青幫臥虎堂。」
李虎丘還想問的更具體些,廖小龍一指窗外,道:「到地方了,咱們先吃飯,邊吃邊聊。」
酒桌上盛排筵宴,異域風情的美食以烤肉為主,其他菜式還是以華夏菜當家。廖小龍說老毛子對吃的特別不講究,土豆牛肉大栵巴,沒幾樣拿的出手的美食,也就是這個烤肉還湊合。李虎丘吃飯從來不挑食,吃的很香。
廖小龍和倒爺幫的幾個元老在酒桌上頻頻給他敬酒,李虎丘來者不拒酒到杯乾。酒囊飯袋的氣勢震懾住了一干老客。見李虎丘越喝越精神,被兌了水的伏特加灌的有些發懵的廖小龍推脫不過,只好言歸正傳說起關於青幫臥虎堂的事情來。
臥虎堂雖然名義上分屬青幫,但實際上已經自成一家。在這苦寒莽莽拳頭稱雄的遠東,臥虎堂三個字代表了當地軍警部門都不敢輕犯的一股力量。在遠東地區它不僅是華人第一組織,包括其他各種族的組織在內,臥虎堂也能排到第二位,僅次於俄羅斯國內最大幫會沃採松組織。
臥虎堂的創始人叫賀餘生,據說是北美青幫裡某位大佬的本家侄子。十幾年前就來到這裡發展青幫分舵,那時候華夏國內局勢複雜,很多流氓殺人在逃犯都跑到這邊討生活,賀餘生因為有青幫背景,因此混的非常開,買賣做的很大,跟當地的軍警部門多有勾結,勢力壯大的非常快。短短十幾年的時間,已經發展成為青幫北美總壇以外最大的海外分堂,實力和地位足以跟老牌的青幫四大堂並駕齊驅。
廖小龍對李虎丘說:「這臥虎堂在遠東坐地收錢,來這邊做買賣的有一頭算一頭,都得上繳保護費,不然的話,不用等其他種族的幫會來找你麻煩,臥虎堂就先滅了你,不怕你老弟笑話,哥哥我這個倒爺幫也是被他們扒皮兒的物件,每個月至少上繳給臥虎堂全部利潤的兩成。」
李虎丘聞聽,不禁問道:「都說咱們華俄線上的倒爺有三多,錢多,人多,槍也多,怎麼不團結到一起跟他幹?」
廖小龍苦笑道:「哎,那是過去的事兒了,兩年前在這塊土地上最牛的人還輪不到他賀餘生,那時候我們這些倒爺可真像你老弟說的那樣,仗著這三多誰也不敢小瞧,那時候遠東華人圈子裡有三個人最厲害,有個說法叫盜門的判官難纏,臥虎堂的虎爺牛b,倒爺幫的一條龍又難纏又牛b。」
李虎丘聽的來勁,問道:「是什麼人這麼屌?」廖小龍露出欽佩神往之色,藉著酒意陶然道:「張天鵬,鵬程貿易的老總,手下十一名退伍特種兵幾百個帶把兒的倒爺,專搞華俄貿易,大到坦克機床石油,小到針頭線腦指甲刀,沒有他不做的生意,那時候這位張三公子帶著我們這些倒爺揚眉吐氣,何等威風。」一旁相陪的一個老倒爺插言道:「可不是咋地,那時候只要一說是倒爺幫的,什麼臥虎堂新盜門,全都靠邊站,張少一句話能把共青城裡的那個肩扛三星的老毛子將軍弄來,那是多大的威風?」
正說的來勁,一旁另一個倒爺忽然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李虎丘順著這名倒爺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名少女,模樣中姿,臉上帶著戾氣,身邊跟著幾名保鏢,正朝這邊走來??????
ps:蘭青峰這個名字在前文裡叫蘭玉/峰,因為違禁字元的原因,只好給老判官改了個名字。日更過萬,依然求收藏和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