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委在搞一個下基層當警員的活動,我「湊巧」上了這趟車。李虎丘,我有個問題要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楊牧峰接過工作證放入懷中。「關於鶴鳴圖你知道多少?」
李虎丘老實回答:「我一無所知,你是盜門中人?」
「何以見得?」
「郝瘸子就是,你自稱他師兄。」
楊牧峰發出一聲嘆息,並不否認。「五個師兄弟裡你師傅的天賦其實最高,也只有他一個人學會了脫袍讓位,只可惜他犯了師門大忌。」李虎丘問道:能跟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嗎?為什麼你也關心鶴鳴圖?
楊牧峰嘆道:「如果你不是李援朝的兒子,郝瘸子的徒弟,你不會有機會聽到這個的。」
四十多年以前盜門大宗師段玉林,魏光明師兄弟二人共同執掌盜門,當時他們收了五個徒弟。李虎丘大約猜到這五個徒弟就是指郝瘸子和楊牧峰,另外三人應該就是盜門三老。楊牧峰繼續說,五個徒弟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對兩位師傅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到了入門的年紀時,都紛紛要求加入師門。兩位師傅最後只收了其中的四個,餘下一個被他們送到了新成立的共和國的警校。
李虎丘插言道:「這個人就是你?」
楊牧峰點頭。兩位師傅本來是希望我能成為官面兒上的人,日後可以為盜門提供便利。他們是想將盜門發展壯大的,可惜那個時代裡他們根本沒有機會。而且不久之後他們的師弟李聖武被抓,他們被供了出來。有人請了當時的國術第一大師孔文龍追捕他們倆,結果他們死於孔文龍之手。對外稱洩露他們行蹤的人正是郝瘸子,其實這件事卻是五名徒弟合夥做下的。
李虎丘能想像這件事背後的原因,沒有說話,繼續默默聽著。
兩個師傅死了以後,隨著時間推移,我的官職越做越大,盜門也在我的暗助下發展迅猛。後來我們就開始跟黃寶江做起了文物倒賣生意。由盜門負責盜挖,黃寶江負責利用他在青幫的渠道賣。幾年以前盜門老二步非命想退出江湖,我擔心他會洩露我的身份,便找到黃寶江,請他找得力人物殺了步非命,我趁機派出四大特委消滅盜門,在他們動手前,我把訊息洩露給老大蘭青峰。盜門整體出走俄羅斯,我的心終於放下。但這些年裡我跟黃寶江之間的賬目往來一直都有記錄,這個東西我無論如何也得拿到,所以我指使書生王茂和火狐狸仇天偷了鶴鳴圖,卻不料老三金川因為老二的死從中作梗,那張鶴鳴圖我還沒來得及去取,就被他唆使王茂通過你還了回去。等我去找他們時,已經人去樓空。你把圖還給黃寶江之後,為了可以繼續利用這張圖來控制我給他們開綠燈,黃寶江擔心圖的秘密被第三方知道,所以才千方百計的要殺你。
「我把圖二次盜出來交給端木野,他說已經把圖交給另外一個姓秦的副部長,為什麼你還沒有事?」
楊牧峰道:「這就跟我另外一個身份有關了,當年我是個孤兒不得已入了盜門,可實際上我是有家人的,我父親在紅軍時期犧牲了,我叔叔卻活了下來,還成為今天的國家重要領導之一,老秦查到我這裡就不好查下去了,所以這個案子被壓下來了,不過這案子有幾個重要的知情人卻必須想辦法料理了。」
李虎丘道:「我就是其中的一個?」楊牧峰道:「曾經是,現在卻不是了,因為你是李援朝的兒子,李厚生的孫子。」
李虎丘終於弄清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秦副部長都不能將你如何,那張圖落在黃寶江手裡難道就能威脅到你?」
「黃寶江背後的政治勢力不凡,那東西掌握在他手裡,隨時可以把我拉下馬。」
「你把這些全都告訴我,是希望我守口如瓶還是說我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了?」楊牧峰直言不諱:「如果你不是李援朝的兒子,你永遠也不會見到我,我讓你瞭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就是希望你能明白這件事的背後很複雜,我的目的當然是想讓你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