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點點頭,說道:「言之有理,只要你能把東西給我拿到,想學什麼都可以,那些落網的大賊,你隨便點名。」
李虎丘道:「就我剛才說到的那三個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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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依然是這幢別墅裡。楚烈領隊,一行二十人的公安小隊,一個個全副武裝神情肅然的將包括大鼎子和黎亞榮在內的五名老賊帶走。中年人對李虎丘說:「他們的時代已經結束,舊江湖一些陋俗俚技也將就此失傳,這是國家的需要,於公於私,他們每個人都有被抓的理由,這一點上你跟他們不一樣。」
李虎丘眯著眼看他:「你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們是嗎?」
中年人沉著臉不答反問:「你覺得他們值得放過嗎?」接著不等李虎丘回答,臉色一鬆,又問:「你還是跟我說一說你的技術練的怎麼樣了吧,有沒有把握拿到畫?」
李虎丘輕輕甩了甩胳膊,袖子裡有一條銷魂鉤如靈蛇般探探頭,又縮了回去。李虎丘滿意的點點頭,「嗯,還行!有沒有把握,不是都得去?」李虎丘明白這已經不是那個打抱不平遠走天涯的世界,改變了這個世界的規則,儘管不服氣,但李虎丘清楚自己現在還沒有挑戰這個秩序的本錢。他的態度中年人還算滿意,點點頭問他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做盜賊的也有忌諱:「三六九往外走,二五八回到家。」李虎丘選了個沾六的日子動手。這之前還有四天,在這四天裡他多次在中年人派來「協助」他的兩個年輕人的陪同下,在那幢別墅外面偷偷踩點兒。這二位助手從頭至尾沒跟李虎丘說過一個字,只是默默的跟著他,不管是上廁所還是睡大覺,總有一人寸步不離。李虎丘其實根本沒打算跑,他對那幢房子好奇著呢。對於李虎丘而言所有沒開啟過的門都能引起他的好奇心。
這幾天李虎丘就住在那幢別墅裡,這一路南下遇上的群賊各個都被無產階級專政了,唯獨他李虎丘還在這幢別墅裡大吃大喝,苦練五大賊王的獨門絕技。
黎亞榮的銷魂鉤突出一個狠字,大鼎子的銷魂鉤則突出一個靈字,他們的共同特點是快!黑狐狸開鎖的速度未必比得上李虎丘,但他認識的鎖頭,接觸過的門卻讓李虎丘大開眼界。蟹爪兒這一道兒就跟李虎丘投緣,所以他的腳功絕技根本沒用中年人做思想工作,就爽快的拿了出來傳給李虎丘。巴狗兒有一手舌底乾坤的絕技,在舌頭下藏一個小物件兒,說話張嘴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這在關鍵時刻是能救命的絕技。
幾個老賊似乎都清楚自己接下來的命運,等待他們的將是漫漫無期的刑罰,李虎丘的本領和天賦讓他們欽佩不已,如果自己的生平絕技能在這樣一個未來很可能成為傳奇的人物手中大放異彩,就算身陷囹圄,他們也算對得起盜門的前輩了。
李虎丘本來的技藝就已經很了得,學了這五人的絕活兒後,他的技藝更加深不可測。這些巧妙的技術甚至已經影響到他的武道,尤其對他的飛刀功夫影響最大。扔銷魂鉤,藏銷魂鉤都是極高的技巧,應用到飛刀上,對他藏飛刀,飛刀出手的速度和手法都有很大補益。
十一月六日這一天,虛歲十七歲的李虎丘迎來人生又一次挑戰。
別墅外的公路上,正午陽光最亮的時候,李虎丘雙手插兜走下車,轉回身對車裡的中年人笑道:「一個小時以內我如果沒出來,就是陷裡邊了,你們就不必等了。」
一輛收垃圾的卡車經過他們身邊,李虎丘飛身跳了上去,一縮身鑽進靠外放著的空垃圾箱內。垃圾車一路開到別墅大門前,安保人員開啟大門,簡單看了兩眼,放車進去了。在別墅的側面,不等垃圾車停穩,李虎丘從裡邊靈貓似的鑽了出來,一個縱躍跳進一旁的樹叢中。
車裡,中年男人靜靜的等候著,不時留意時間。一個小時好像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當時鐘的指標堅定不移的指向一小時後的角度時,中年人嘆了口氣,說道:「走吧,他也折裡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