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女人的胸,少年的家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李虎丘的目光登時落到了‘挎鬥兒’飽滿的胸脯上。‘挎鬥兒’從那目光裡看到的是無比的渴望,那勁頭兒,簡直比大旗杆子那老色狼撲上來時的目光還飢渴。大有恨不得一口吞下去的意思。挎鬥兒正想著天下男人都這德行,不分大小呢。耳邊響起李虎丘粗重的呼吸聲,彷彿下了很大決心。「大姐,你這兒裡邊有奶喝嗎?我有個幹閨女,不愛喝奶粉,我換了十幾個牌子給她都吐,我是男人沒這個東西,你是女人,我想請你回去喂她幾口行嗎?」這小子的眼中所向,手中所指的目標都是她的胸脯。‘挎鬥兒’從那目光裡再也解讀不出性的味道。他很明顯是把自己的胸脯當成他幹閨女的口糧了。

‘挎鬥兒’勃然大怒。一邊暗罵自己沒出息,被個小蹦豆子給忽悠了。一邊氣呼呼的:「沒有,要喝找你老孃要去,你傻啊,女人不生娃哪來的奶?你是逗我玩呢還是真不知道?」

李虎丘是真不知道。那年月的報紙雜誌還沒有兩性專欄,這小子瞭解這方面知識的渠道十分匱乏。搞的這小子一直以為女人長了一對那玩意,就應該像奶牛似地常擠常有,想不到還有這說法。被人家大姑娘搶白著普及了一堂生理課,李虎丘也不覺得多尷尬,抽回手,嘿嘿一笑:「沒有就沒有唄,你急什麼。」

挎鬥兒歪頭低下身子把臉湊到他眼前,問:「你的飛刀絕技可真厲害,剛才要不是你,我非得讓那五個人禍害死不可,你這飛刀絕技是老瘸子教你的嗎?你的刀在哪藏著呢?」

她湊過來的時候,李虎丘注意到她臉上那層白皮被汗水浸的正一條條兒的脫落,露出裡邊細膩略顯黑的肌膚。

「你把臉洗乾淨了真的會很漂亮。」李虎丘沒回答挎鬥兒的提問。盯著挎鬥兒的臉讚道。

「你喜歡看我把臉洗乾淨?」挎鬥兒仰起頸子,露出脖子下的掐痕。李虎丘注意到那裡除了掐痕外,還有一些凌亂細密的抓傷。

「你要是喜歡看,今後我就把臉洗乾淨,但有個條件,你得幫我脫離大旗杆子那夥子人。」挎鬥兒的要求提的有點突兀,但並非無因。

「我還是個屁孩子呢,你咋知道我能幫上你?」李虎丘未置可否,笑眯眯問。他的笑容裡有陽光燦爛,人卻坐在暗影裡。

挎鬥兒做了個飛刀的手勢,又說:「老瘸子倒了這麼長時間,南站都沒換碼頭,都說是老賊留下的香火緣,沒人好意思過來搶,可我卻知道那是屁話,大旗杆子做夢都想,可他對這邊還有一怕,就是你這個小崽兒,我過去不知道他為什麼怕你,但現在我知道了,他怕你這神出鬼沒的飛刀。」

李虎丘點點頭算承認了,道:「幫你也可以,反正他們也惦記著我南站的地盤兒,我跟他早晚一戰,幫你也就是順手的事兒,不過我想知道你洗乾淨臉跟脫離他那個團伙兒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只要擦上這厚厚一層燻人的化妝品,大旗杆子看我就倒胃口,就不會沒完沒了的禍害我,這麼說你明白沒?」難怪她一天到晚把臉擦的白瓷了光的。原來是為了躲大旗杆子那個老流氓。估計大旗杆子對她乾的事兒,跟老瘸子欺負燕子姐乾的事兒是一碼子事。李虎丘合計了一下,道:「你大名叫什麼?住哪裡?」

‘挎鬥兒’:「姐大名叫張曼麗,我有家,但不能回了,我十歲那年我媽死了,從那以後我爸一天就知道喝酒,我十五歲那年,有一天放學回家,我爸喝多了,突然抱住我,非要跟我幹那事兒,還說什麼自己老了沒出息了,就這點兒念想,讓我成全他。」

李虎丘瞪圓雙眼,緊張的問:「那後來呢?」

「我當時拼命掙扎,後來踢了他那裡一腳,他酒醒了,沒臉兒了,跪下求我原諒,我一氣之下跑出來,從此再也沒回去過。」

「那你現在住哪?」

「哪便宜住哪,有時候跟大旗杆子到處瞎混,有時候大旗杆子找別的女人,沒錢時我還鑽過水泥管子。」

「那你就是沒有固定住的地方了,你今天就跟我回去吧,就跟我和我閨女一個炕,保證今後沒人能欺負你。」